靜,空氣中是極為可怖與壓抑的安靜,就連呼吸都清晰可聞。雖然不想承認,但徐永年的分析極為有道理。
“背后的人是誰?暗閣還查不到?”葉舒睿按捺住心中的焦慮擔憂。
徐永年再次輕嘆,這回算是遇上對手了。沒想到永定帝的皇子們,一個個年紀輕輕,居然會有這樣縝密的心思和手腕,后生果然可畏。
“還是那句話,根據(jù)我的分析,不是明開就是明寅。”在沒有確切證據(jù)之前,他本來是不想說的??墒侨~舒睿問了,他覺得也沒什么可隱瞞的,他對自己的分析猜測有信心。
這回,葉舒睿沉默了。這其實跟他自己的推測完一致,雖然他之前把有可能的人都列出來了,但其實對明俊和安王并沒有太多懷疑。
納蘭晚微微驚詫,很明顯徐永年的推測將阿睿之前羅列出來的名單縮小了,可是遠在邊關的明寅會成為重點懷疑對象,她還是非常詫異。
“為什么懷疑肅王?”不解就問,納蘭晚從來就不是不懂裝懂的人。
徐永年見葉舒睿沒有太過意外的表情,就知曉他與自己的看法一致,心中倒是對他又高看了兩分。至于納蘭晚,這個小姑娘從一開始就表現(xiàn)得格外鎮(zhèn)定從容,若是換了其他女子……只怕早就一驚一乍尖叫許多回了吧。
這兩人,倒是越看越登對。
“自定國將軍出事以來,我發(fā)現(xiàn)暗閣各分部之間的消息傳遞不如往日流暢了,是以中斷了洛城分部與其他分部的聯(lián)系,所有消息都由洛城分部自己查探,甚至派了人手前往一些重要的城池?!毙煊滥隉o厘頭似的說了一大堆與納蘭晚問題無關的話。
納蘭晚和葉舒睿相視一眼,這個舅舅貌似很有兩把刷子啊。雖然繁瑣了一些,但是勝在安可靠,規(guī)避了許多風險。
葉舒睿再次挑眉,“那么,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很好玩的事情。”徐永年在笑,可他銳利的眸光中閃現(xiàn)出一絲寒意,“跟著納蘭將軍從京城增援鎮(zhèn)南關的三十萬大軍,只剩下十五萬了?!?br/>
“什么?”葉舒睿和納蘭晚同時失聲驚呼。
徐永年不明白他們?yōu)槭裁茨菢蛹?,進一步解釋道:“也就是說,駐守在鎮(zhèn)南關的三十萬大軍被人悄無聲息調走了十五萬,而且我們還不知道這調走的十五萬大軍到底去了哪里。你們說,可笑不可笑?”
那是十五萬大軍,不是十五個人!說不見就不見,還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查不到,幕后的人簡直太高明了!
“本王收到的消息,皇上下旨召納蘭將軍帶著十五萬大軍返京,卻不知為何納蘭將軍只帶了一千親兵回去?!毕炔徽撔煊滥晔遣皇撬木司?,單單是他暗閣分部負責人的身份,就足以葉舒睿將消息與之共享。
徐永年聽言,血色褪盡,“這……怎么可能?”
這種烏龍,不應該發(fā)生才對,因為太荒謬了。
“徐大人,當時皇上召我爹爹回京的圣旨不是當朝宣讀的嗎?”納蘭晚問出心中疑惑。
帶領十五萬大軍歸京,這已經(jīng)不是一件小事了,照理說是該在早朝時當眾宣讀才對??墒乾F(xiàn)今情況,好像并沒有人知曉皇上是要召十五萬大軍回京去。
徐永年搖搖頭,“據(jù)說是皇上派出的特使帶著密封的圣旨去的鎮(zhèn)南關,并未當眾公布?!?br/>
聽言,葉舒睿和納蘭晚再次交換了個眼神。看來,葉舒睿的大膽推測愈發(fā)接近現(xiàn)實,的確是有人篡改了圣旨。那豈不是說明,皇宮之中出現(xiàn)了不可控的狀態(tài)。
“是哪位大人帶著圣旨去的鎮(zhèn)南關?”葉舒睿問。
徐永年搖頭,“不是不知道,是沒有追查的意義,宣旨的人到鎮(zhèn)南關第二天就暴斃而亡,我們的人沒查到有用的消息?!?br/>
這個局果然天衣無縫?;蕦m中出現(xiàn)不可控的情況,邊關又消失大半軍隊,如此看來是兩邊都出了問題。就是不知道這兩邊是各自為營還是沆瀣一氣。
“重點去查那失蹤的十五萬大軍去了哪里?!比~舒睿沉聲,情況比他們想象地還要嚴重。
“是,我早已經(jīng)吩咐人在查了,或許很快就會有消息。”徐永年應道,“可是主子,你應該回京城去?!?br/>
他還有什么看不明白的,葉舒睿此刻會出現(xiàn)在這里一定是為了陪著他未來媳婦兒來找未來老丈人了??墒谴笄嗌礁沟剡@么大,就他們幾個人,人生地不熟,能找到什么?若是遇見對方布在暗中的眼線,一切都要遭!
“本王自由分寸?!比~舒睿臉黑了黑。
他自然知曉這個時候有他在京城坐鎮(zhèn)會更好,可是在納蘭晚遇見事情的時候,他如何走?
“納蘭將軍我會繼續(xù)加派人手尋找的,納蘭小姐是想留在這里還是與主子一起回京?”徐永年這人看起來溫文爾雅文質彬彬,可是霸道起來他也就只給了兩個選項,非彼即此。
納蘭晚還沒說話,葉舒睿就怒了,“本王還沒做決定呢!”
什么時候輪到他來管了,還真當自己是舅舅不成?早干什么去了!
徐永年摸了摸鼻子,沒說話。那動作和葉舒睿有時候不經(jīng)意的動作如出一轍。
“阿睿,其實徐大人說的沒錯,你的戰(zhàn)場應該是在京城。你回去了,還可以幫我照看一下爺爺?!奔{蘭晚勸他,這個時候他還陪著自己,心中高興卻又怕拖他后腿。
葉舒睿揉了揉納蘭晚的頭頂,親昵道:“別擔心,我有分寸的。”轉過頭看向徐永年,眸光轉冷,“帶我們去你說的納蘭叔叔有可能跌落的地方?!?br/>
徐永年睜大眸子,不可思議,“開什么玩笑?大青山與靈山之間的斷裂帶綿延數(shù)百里,我去哪兒確認納蘭將軍有可能從哪個地方跌落下去???!”
這也是他認為納蘭將軍兇多吉少的原因之一。就算他僥幸逃過一劫,但是若不能及時得到救治,只怕耗也能把他耗死了。
“無妨,帶我們去離伏擊地點最近的那處就可以。”葉舒睿倒是沒有強人所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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