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暗的牢獄,并沒有從鎮(zhèn)尺中徹底顯露出來,只是獄中的黑色光芒,順價化作巨大的黑幕,向四面撐去。這黑幕與花紋發(fā)生最直接的碰撞,兩者如同水與火,互不相容。
四象尸的力量,極其可怕,他能依靠那顆古怪的珠子擊退鎮(zhèn)尺,已經(jīng)足以證明這一點。而現(xiàn)在,鎮(zhèn)尺中迸發(fā)的黑幕與花紋互相沖擊著,整個天地,都隨之顫動起來。四周的泥土不斷崩裂,無論毒霧還是毒蟲,只要位于碰撞點附近,全部都在剎那間被震的粉碎。
一股奇特的波動,在空間內(nèi)蔓延開來。我心驚膽顫的看著周圍,以免突然裂開的地縫,把我給吞下去。
官大人一臉淡然,沒有任何異樣的表情,仿佛這種程度的碰撞,在他眼里只是小事一樁。而夫人和白姑娘,也同樣如此。唯有夜叉鬼,沖著遠(yuǎn)處的四象尸發(fā)出吼叫,似挑釁,又像在示威。
這時候,一直緊盯戰(zhàn)況的我,突然發(fā)現(xiàn)黑幕正在侵蝕著花紋。那無數(shù)的碰撞點,黑幕就像細(xì)小的蟲子一樣,漸漸滲入其中。一條條花紋斷裂,然后崩碎。不到半分鐘,黑幕就占據(jù)了絕大的優(yōu)勢。
大量花紋被吞噬,這對四象尸來說,絕不是一個好消息。
白姑娘在不遠(yuǎn)處發(fā)出不屑的聲音:“還以為是什么鬼,沒想到不堪一擊!”
她這話其實有些托大了,官大人能對付得了四象尸,卻不代表別人能對付。以我當(dāng)日看到白姑娘與那幾人的戰(zhàn)斗來算,她應(yīng)該不是四象尸的對手。因為玉瓶中的鎖神氣,封住了官大人夫婦和夜叉鬼,唯獨留下了她。如果我是敵人,肯定只會把最弱的人留下來快速擊殺。由此來看,白姑娘或許還不如那只夜叉鬼。
就在花紋被黑幕吞噬,所剩無幾的時候,四象尸忽然大吼一聲。漫天飛雪,又有傾盆大雨落下,毒霧四處升騰,把周圍弄的好像人間地獄一般。我心里一驚,不知四象尸要做什么,連忙調(diào)動所有的浩然之氣,死死守住自己的心神,以免對方趁虛而入。
就在這時,那占據(jù)了整個天空的花紋,終于被黑幕徹底吞掉。黑色的光芒立刻回縮,重新收入鎮(zhèn)尺當(dāng)中。官大人伸手接來鎮(zhèn)尺,哼了一聲,猛地在半空拍下。
一道無形的波紋,以極快的速度掃蕩四周。無論毒霧還是飛雪,都在瞬間被一掃而空。
天地間,重新恢復(fù)了清明,可我定睛一看,卻發(fā)現(xiàn)四象尸不見了。
這讓我更加警惕,心想著他是不是藏在哪里,準(zhǔn)備偷襲我們?誰知夫人和白姑娘卻回來了,沒有繼續(xù)封鎖退路。夫人看向官大人,說:“這東西倒也機敏?!?br/>
官大人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這東西損耗了不少尸氣,應(yīng)該會找個地方躲起來。只要找到那地方,他難逃法網(wǎng)!”
夫人點點頭,而白姑娘則沖夜叉鬼大呼:“夜叉,還不去追!”
夜叉鬼低吼一聲,鼻子聳動一番,像在聞什么。而后,它邁開步子,朝著某個方向快速追去。官大人回過頭來看我,說:“你呆在這里等我們,或者先離開也可以。有浩然之氣護(hù)身,應(yīng)該足以安然離去?!?br/>
我如果想走,就不會來這了。既然來了,那就一定要親眼看到四象尸被抓住才行!
所以我拒絕了官大人的好心,說:“我要跟你們一起去,他是從礦場里跑出來的,如果不親手抓到,我睡覺都不安穩(wěn)?!?br/>
白姑娘對我的話嗤之以鼻,說:“你有這本事親手抓他嗎,還不是得靠我們?”
“你呀,這性子什么時候能改改。”夫人輕點她的額頭。
“我又沒說錯…;…;”白姑娘不以為意,一副死不悔改的樣子。
我被她說的有點臉紅,確實,我沒這個本事親手抓住四象尸。之所以那樣說,也只是隨口而已,沒想那么多。此時想想,這話似乎有點爭功的意思。
不過官大人和夫人都沒放在心上,他們應(yīng)該清楚,我不是這樣的人。至于是否跟著一起去,兩人都沒意見。在他們眼里,四象尸雖然不好對付,卻也不是毫無辦法。只要多費點力氣,自然能夠抓住。
于是,我們幾個跟著夜叉鬼,一路向前奔行。
夜叉鬼身高在三米左右,邁開一步,就相當(dāng)于成年人兩步。而且它的速度奇快,跑起來跟汽車似的。我緊趕慢趕,卻還是逐漸失去它的身影。官大人他們倒追的輕松自如,這幾人腳底生風(fēng),一步邁出,就在數(shù)米開外。白姑娘回頭看我一眼,嘲笑說:“追不上就找地方歇著吧,別跟夸父似的,追不上還把自己累死了?!?br/>
我確實追不上,而且也累的不行。這近乎全力沖刺的追法,根本無法持久。想跟上官大人他們的步伐,簡直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白姑娘的嘲笑,讓我無地自容,卻只能握緊拳頭,別無他法。
還是夫人心善,伸手向我點來,一道綠光落入體內(nèi),我頓覺渾身充滿了力量。再跑起來,比之前快了許多。夫人手指在半空輕點,留下一道淡綠色的光線,說:“小哥無需著急,跟著這條線來追,自然會追到?!?br/>
我大為感激,對夫人的評價又高了一層。
很快,官大人他們也消失在視野中,唯有那條淡綠色的線,依然在半空起伏。
我順著這條線追去,一路越過了好幾個村莊。這些村子里,都有那中了毒,卻無人搭救的可憐人。他們的身體,比之前見到的那些稍好一些,起碼有部分是可以下路行走的。我看到,有些人或坐或站,在屋子外面望著我,充滿了期待。
我很想把他們?nèi)繋С鋈ィ墒牵瑤С鋈ズ笤趺崔k?
我不會解毒,更沒辦法把他們徹底隔離。如果讓這些人進(jìn)入鬧市,必定會引來巨大的恐慌。四象尸的瘟疫毒,可不是簡單的東西,一不小心,就能造成堪比生化襲擊的恐怖事件。如果真發(fā)生那樣的事,那我這輩子都完了。就算國家不追究我的責(zé)任,自己也過不去良心那一關(guān)。
所以,我只能咬牙,無視他們的期盼。心里想著,等解決了四象尸,一定要問問官大人,是否有辦法幫這些人解毒。
視而不見,見而不救,非君子所為。
眼見我低著頭狂奔,那些人無比失望。他們看著四周的毒霧,臉上一陣絕望和悲哀。我能理解他們的心情,當(dāng)初在礦場經(jīng)歷那詭異的礦難時,也同樣覺得毫無希望。被全世界拋棄的感受,是正常人無法理解的。
但我現(xiàn)在不能有任何憐憫之心,可以救他們的人,只有官大人!
想到這一點,我跑的更快了,希望趕到地方的時候,能看到四象尸已經(jīng)被解決,也希望官大人能幫這些人祛除痛苦。
淡綠色的線很長,有時候還會繞一段遠(yuǎn)路,再回到遠(yuǎn)點??梢韵胂?,夜叉鬼的追蹤也不是那么容易。四象尸擁有神智,自然清楚會被追蹤,所以他留下混亂的氣息來迷惑夜叉鬼,再正常不過。
當(dāng)我越過第三個村莊的時候,前方傳來一陣打斗之聲。寒冷與炎熱的交替感,再一次襲來。我心里一跳,知道已經(jīng)十分接近四象尸所在,忙放緩腳步。
只是,除了那冷熱之感外,空氣中似乎還有一股更為奇特的氣息。那股氣息讓我感覺十分熟悉,卻又想不起在哪碰到過。這氣息也充滿了變化,雖然沒有四象尸那么頻繁,卻也讓人難以捉摸。
我搞不清楚狀況,步調(diào)只好放的更慢。
不久后,當(dāng)越過幾棟民房后,我終于看到了官大人的身影。他和夫人,還有白姑娘站在一起。讓人吃驚的是,夜叉鬼的一條胳膊萎縮,像干枯的樹枝一般耷拉在身邊。它渾身顫抖,發(fā)出低聲嘶吼。
這個發(fā)現(xiàn),讓我大吃一驚,夜叉鬼手臂的異狀,明顯是被人打傷了。是誰,能在官大人眼皮子底下,把夜叉鬼擊傷?
四象尸嗎?可能性并不大。夜叉鬼雖然不是四象尸的對手,但也沒那么容易被打敗才對。
我繼續(xù)向前,然后看到,官大人等人對面,站著兩個高大的身影。
其中一個渾身布滿花紋,正在四象尸。而另一個,則周身有黑白二氣環(huán)繞,其眼眸也是一個純黑,一個純白,看起來怪異無比。
我連忙跑到官大人旁邊,問:“怎么回事?為什么又多出來一個?”
白姑娘看我一眼,說:“就你這還想抓奇尸呢?連陰陽尸都不認(rèn)得?真不知道大人和夫人干嘛這么看重你,難道就因為浩然之氣?”
她的話,讓我驚喜交加,陰陽尸!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當(dāng)初陰陽尸在青銅棺里留下的一縷尸氣,讓我臉上的黑瘤子好了不少。陳景天猜測,這些瘤子或許可以靠陰陽尸氣來治愈。在我心中,最希望抓到的,就是陰陽尸。別管有多危險,只要它能治我臉上的瘤子,那無論付出什么樣的代價,我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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