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越野車開進樹林里隱藏起來,隊員們都下車后沈夢走到安睿智和李天嘯身邊,對倆人說:“根據(jù)董文才的敘述,郎鴻賢的毒品加工廠和藏匿有毒廢棄物的山洞都在同一條山谷里,我們翻越前面的這座山,下面就是那條山谷,從這個位置插過去剛好可以繞過毒品工廠,這樣就可以避免與工廠的守衛(wèi)交火?!?br/>
“好,我們趕快行動吧?!卑差V钦f著話準備去拿防化服,沈夢又叫住了他。
“等一等,安睿智同志,這次行動仍然由你來指揮?!鄙驂魶]有多說什么,我們倆都能理解他,因為安睿智對突擊隊是最熟悉的,每個隊員都如同他的肢體,所以他指揮行動最合適。
“好吧?!卑差V菦]有推辭,現(xiàn)在不是謙讓的時候,完成任務是大家共同的目的。他轉身打開車后門,跟葉展鵬一起把防化服取出來。
武奮斌和大江把董文才從第一輛車里拖下來,隨后大家圍攏過來等待安睿智分配任務。
安睿智掃視了隊員們一圈,用嚴肅的口吻說:“這次行動的重要性大家心里都明白,關系到境內幾萬同胞的生命安全,必須做到萬無一失。猴子和大江,你們倆作為尖刀組負責在前面?zhèn)刹殚_路,02、明義和波巴曼你們押著董文才跟隨尖刀組的后面,在尋找到敵人藏匿廢棄物的山洞后,你們幾個人的任務是負責洞外的警戒,如果制毒工廠里的警衛(wèi)發(fā)現(xiàn)我們的行動后,你們要擋住敵人的進攻,山洞外的一切行動由02負責指揮?!?br/>
說到這里,安睿智看著李天嘯、老魯和葉展鵬接著說:“剩下的我們四個,每人一套防化服,負責進入山洞排除威脅,都明白了沒有?”
“明白。”大家不約而同地回答。
安睿智揮了一下手,“行動?!?br/>
武奮斌和江渝濤率先消失在叢林中,沈夢他們三人押著董文才跟在他們后面,剩下的我們四個人,每人手里提著一只裝有防化服的箱子,與前面的人保持著幾十米的距離。
金三角可以說是一個非常美麗的地方,幾乎所有的山上都覆蓋著郁郁蔥蔥的森林,無論是植物資源還是動物種類都異常豐富多彩,如果沒有毒品的泛濫,這里肯定是世人向往的旅游勝地。
此時此刻穿行在茂密的叢林中,突擊隊員們卻沒有心思來欣賞熱帶森林的美景,大家的精神都高度集中,嚴密地注視著周圍的動靜。安睿智不時地通過身上的便攜式微型無線電詢問前面的情況。
一直到接近傍晚的時候突擊隊才翻過山梁下到山谷底部。山谷呈東西走向,在谷底果然有一條河流,水流的方向正式朝向中國境內。
這一帶的河流多是南北流向,象這樣向東流的河極為少見,這可能是因為山勢造成的,這樣的河流在進入中國境內后,最終還是變成南北流向,匯入幾條主要的大江中,經中南半島進入南面的大海。
山谷很寬,地勢相對比較平坦,因為水量充足植物非常茂盛,這樣的環(huán)境有利于突擊隊的隱蔽。
下到谷底不到半個鐘頭,安睿智的耳機里就響起武奮斌的聲音,“呼叫大神,發(fā)現(xiàn)目標?!?br/>
“洞外什么情況?”安睿智馬上詢問。
“洞口很大,外面設有崗哨,距離洞口十幾米處有一個木頭搭建的了望臺和一排木頭房屋?!?br/>
“注意隱蔽,等待我的命令。”
安睿智把箱子放在地上,讓老魯和葉展鵬等候,隨后與李天嘯一起借半人高的草叢地掩護悄悄模了過去。
倆人慢慢移動到武奮斌身邊,他隱蔽在一處低矮的樹叢后面,見他們過來后把手里的紅外望遠鏡遞給安睿智,悄聲說:“山洞口處有兩個固定哨,了望塔上有個一個警衛(wèi),其它地方沒有發(fā)現(xiàn)有人?!?br/>
“洞口有人出入沒有?”安睿智邊觀察邊問。
“在我監(jiān)視的時間里沒有?!蔽鋳^斌低聲回答。
幾個人隱蔽的地方距離山洞口不到一百米,所以不用望遠鏡也能看得很清楚,山洞口有七八米高,兩三米寬,位于山谷右側的山體懸崖上,象裂開的一個條口子,洞口周圍生長著許多植物,如果不靠近不容易發(fā)現(xiàn)。因為有水從洞內淌出來,所以洞口前的雜草長勢茂盛。
山峰已經擋住了陽光,山谷內變得很陰暗,山谷內的氣溫下降到只有十多度,冷風嗖嗖地吹過,顯得整個山谷陰森森有些恐怖的氣氛。
剛才穿越山林時全身的衣服被汗水浸透了,現(xiàn)在變得冰涼,貼在肌膚上非常難受。再有半個鐘頭山谷內就要完全黑下來,安睿智對著微型麥克風輕聲說:“所有人注意,向后撤退二百米?!?br/>
隊員們退到山谷一側的樹林中。李明義把董文才捆綁在一棵樹上,邊捆邊對他說:“你先暫時受點委屈,等我們完事我再把你放開?!?br/>
董文才不住地哀求,“大哥,你把我捆在這里說不準來只狼就把我活吃了,求你放開我吧……”
“讓狼吃了說明你作惡多端死有余辜?!崩蠲髁x恨恨地說。
“你們怎么不講信用,說好了帶你們找山洞就放了我……”
董文才還沒說完話嘴巴就把李明義塞了起來,“媽的,說過完事就放你,再啰唆把你扔在這里不管了?!?br/>
董文才拼命搖晃腦袋,嘴里只能發(fā)出嗚嗚的聲音,兩眼露出恐懼的神色,李明義不再理睬他,轉身走到其他隊員身邊。
安睿智見大家都到齊了,開始重新布置任務,“再過半個小時山谷內就完全黑下來,然后我們再開始行動。猴子和大江,你們倆干掉洞口處的兩名警衛(wèi),然后我們四人進入山洞內排除險情,其他人在外面警戒。李明義攜帶背負式電臺跟隨著02,隨時與指揮部保持聯(lián)系,把這里的情況向首長匯報……”
安睿智布置完畢,四個人馬上打開箱子取出防化服穿戴起來。銀灰色的防護服包括頭盔、透明面罩、防水靴和手套,全身包裹的非常嚴實,腰上掛著呼吸器,挎上突擊步槍后整個人看起來象太空戰(zhàn)士。
李天嘯比他們三個多了一小盒子,把它掛在胸前,打開盒子后露出一個液晶顯示屏和兩排按鍵,這是一臺微型探測儀,可以探測出多種有毒物質,檢查周圍環(huán)境中是否被污染。
一切準備就緒后,行動開始了。
武奮斌和大江在黑暗中悄悄向山洞靠近,兩個警衛(wèi)坐在洞口一側的石頭上,吸著煙在聊天,五六式沖鋒槍豎立在旁邊。因為剛黑天,倆人的精神都很旺盛,興致勃勃地在高談闊論,都沒有料到死神已經降臨到他們頭上。
武奮斌和大江象兩只山貓從黑暗中猛然竄出去,悄然到了兩名警衛(wèi)的身后,等到倆人察覺背后有動靜時,鋒利的軍刀已經劃過他們的脖頸,兩股鮮血從斷裂的大動脈中噴射而出,倆人身體一軟,無聲無息地躺在了石頭上。武奮斌和大江迅速把兩具尸體拖到旁邊的草叢里,隨后武奮斌對著話筒低聲說:“可以行動了?!?br/>
聽到武奮斌的聲音,安睿智四個人穿著笨拙的防化服,一個接一個從樹叢里鉆出來,等前面的人進入山洞后后面的人再出來,因為在不遠處還有敵人的一個崗樓,要防止被哨兵發(fā)現(xiàn)。
因為頭上戴著頭盔和面罩,只能觀察到前面有限的情況,而且對周圍的動靜還聽不清楚,感覺非常壓抑。李天嘯是第一個進入山洞,里面漆黑一團,伸手不見五指,但是走進洞口后能明顯地感覺里面很寬闊。
安睿智最后一個進入山洞,他進來后因為擔心有亮光露出洞外,只打開了突擊步槍上的激光紅點發(fā)射器,一道紅線射出去,隱約可以看到空闊幽深的山洞。
大家摸索著向前行走了十幾米,隨后三個人都打開了突擊步槍上的戰(zhàn)術強光燈,頓時把山洞里照射的非常明亮。
李天嘯因為要操控探測儀,手里只拿了把手槍。他跟在安睿智身后,眼睛緊盯著探測儀的顯示屏,不時地把手中的一根探測棒觸到地面上,向前走了一段距離后,忽然感覺腳下有水。又把探測棒插入水中,探測器顯示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暫時沒有發(fā)現(xiàn)有毒物質的泄漏?!崩钐靽[輕聲說,通過便攜式無線電其他人都能聽到他的話。
“知道了,繼續(xù)檢查?!卑差V且贿叧蕉瓷钐幾撸贿吇卮?。
沒有探測到泄漏,緊張的心理稍微放松了一些,李天嘯抬起頭向周圍看巡視了一圈。他們進入山洞內大約有四五十米的距離,山洞頂部至少有十多米高,不時有水從上面滴下來,匯集到閃洞的一側形成水流。
山洞里面寬窄不一,每隔幾米或是十幾米就有突出的巨石擋在前面,因為穿著防化服感覺不到洞內的溫度。四個人猜測一定很涼很潮濕,因為不多時他們的面罩就有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也許是因為看不清楚,安睿智干脆把頭罩摘了下來,見他這樣其他三個也都跟在摘下面罩。頓時一股冷氣迎面襲來,身體情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寒顫。
拐過一處石壁后,四個人猛然被眼前的情景驚住了,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
只見靠山洞一側的洞壁旁邊,密密麻麻排放著大約幾百只盛油料的大鐵桶,沿著彎曲的山洞望不到盡頭,猶如一枚枚隨時會引爆的定時炸彈,在黑漆漆的洞穴中令人恐懼,這應該就是那些有毒的廢棄物了。
山洞的底部呈傾斜狀,這些鐵桶被擺放在一側的高處,而距離七八米的另一側則是一條水流,流量雖然不大,每分鐘也有幾立方的水淌出山洞融匯到山谷內的河中。一旦洞內的有毒化合物泄漏到水中,后果不堪設想。
望著數(shù)百只鐵桶讓人有種束手無策的感覺,如何處置如此大量的巨毒物質的確是個難題。大家不由自主地把眼光放在安睿智身上,等待他下達命令。
安睿智冷靜地考慮了一下,然后迅速下達命令,“老監(jiān)馬上檢測洞內的水質和空氣,看看是否受到污染。老魯、大鵬你們倆沿擺放的鐵桶向里檢查,一是尋找安放在鐵桶周圍的爆炸物,二是統(tǒng)計一下鐵桶的數(shù)量,便于后面計算有毒廢棄物的數(shù)量。馬上開始行動?!?br/>
就在突擊隊進入藏匿有毒物質山洞的同時,郎鴻賢也在老城的司令部里慶祝自己暫時的勝利,因為他得到報告,康連聲的部隊已經停止進攻了。
康司令剛開始展開神劍風暴行動的時候,郎鴻賢并沒有過多的擔憂,因為他很清楚康連聲的手下不過千數(shù)人,還不到他的四分之一,對老城構不成威脅。雖然政府軍答應與康連聲聯(lián)合出兵,但是被他收買的人已經向他放話,政府軍是出兵不出力,決不會消滅他的一兵一卒。
后來戰(zhàn)況的發(fā)展跟郎鴻賢預測的基本一致,康連聲部被阻截在神木嶺以南,而政府軍渡過薩爾溫江后又按兵不動,他完全可以高枕無憂。
他做夢也沒想到幾天后突然出現(xiàn)的意外讓形勢發(fā)生了急轉,西線指揮郎坤竟然被昂貢嘎師長派人暗殺了,因為郎坤藏匿著政府軍里的這些人受賄的證據(jù)。
突然發(fā)生的這件事不但使大哥郎鴻棘癱瘓在床,而且也讓郎鴻賢慌了手腳,急忙調神木嶺一帶的人馬增援西線。昂貢嘎既然暗殺了郎坤,就會出兵進攻老城,郎鴻賢雖然在做垂死地掙扎,但是他已經感覺到末日的來臨。
康連聲的部隊也乘老城軍隊的調動之機,突破了神木嶺防線,很快就要兵臨城下。
郎鴻賢只好使出了他的撒手锏,他知道只有中國政府能制止這場戰(zhàn)爭,而唯一能使中國政府屈服的就是老百姓,只要對老百姓形成威脅,中國政府就會出面讓康連聲和政府軍停下來。
在郎鴻賢發(fā)出威脅信的兩天后,康連聲的部隊果然停止了進攻,接到報告后郎鴻賢頓時欣喜若狂,他猜測自己的威脅成功了,高興之余他立即調整兵力部署,只要熬過這幾天就勝利了。
重新調整好部署后,郎鴻賢在自己的司令部里高興地打開一瓶香檳酒,他需要讓這幾天緊張的情緒放松一下,但是他怎么也沒料到自己的最后一張王牌正在被突擊隊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