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軍去見藝部長的時候幾乎是被胡朔拖著去的。林軍本來答應(yīng)是要加入藝部,但想到自己在藝方面一無所長,本來就看不起那個家伙,現(xiàn)在要在那個鳥人下面干活,心里就抖活。
那個鳥人以為自己能寫幾首歪詩,能寫幾篇狗屁不通的所謂散,儼然以名作家自居,開始就對林軍的架特別大。林軍的梁就是那時候和他結(jié)下的。
那個家伙還扛的著學的大旗,到處欺騙年幼無知的小女生,他的雙手沾滿了處女的鮮血。
這是林軍對他的評價,胡朔說:“你也不要這樣說人家,有本事你也去沾滿處女的鮮血試試。”
林軍一想到自己要去求他,心里就犯堵,打算打退堂鼓。胡朔說:“你小,這可不象你老兄的為人,要知道其他的事情可以半途而廢,泡妞的事絕對要堅持到底,這可是你的座右銘啊。你不去學生會,怎么能和羅連連熟悉起來,又怎么能追到羅連連?”
林軍冷冷地說:“不追就不追了,多大的事?!?br/>
胡朔加重了聲音:“林軍,我和你從開學就認識了,四年的交情了。我跟你說句實話,其實我挺佩服你的,你比我聰明多了……”
林軍笑著打斷他的話:“咦,你怎么也對我拍起馬屁來了?”
胡朔真誠地說:“不,我真的是說的是真話。你腦靈活,就是人太直。你要是圓滑一點,肯在學生會好好做,學生會主席還不是你?我和你認識了四年,做了四年的兄弟,說句貼心的話,你的脾氣要改一改?,F(xiàn)在還好,走上社會要吃虧的。”
林軍覺的他說的是不假,但嘴上還是不依不饒:“你小教訓我?”
胡朔連忙說:“我哪敢教訓你!我真的是說的掏心窩的話。就拿現(xiàn)在這個事來說吧,你就是去和他見個面,低一下姿態(tài)又有什么打緊,還不是為了心愛的女人?男人嘛,何必當真呢,逢場作戲,應(yīng)該能屈能伸?!?br/>
林軍輕蔑地說:“多大的事,大不了不追算了。身上也不掉一塊肉?!?br/>
胡朔拍拍林軍的肩膀,說:“老大,不要再騙人了。你知道你這回動了真心,你不要瞞我。我和你做了四年兄弟,還不了解你。說實話,我覺得你還是有一定實力的,要不然我怎么為你跑前跑后的。我和巴道不行的,巴道太老實了。”
林軍笑了笑:“你怎么越說越肉麻?”
胡朔也笑了:“你不是一直就說我說話肉麻嗎?索性就肉麻到底。”
林軍低頭思索了一下,又揚起頭,下了很大的決心:“好吧!看在你今天說真話的份上,我去見那個小?!?br/>
胡朔從口袋里掏出一條煙,是金南京的,林軍問:“干嗎?”
胡朔說:“這是我上次市場預(yù)測學不及格,給老師準備的,結(jié)果用剩下的,我還沒舍得抽。給你先墊上,記著什么時候給我錢?!?br/>
林軍驚訝:“他媽的,還要賄賂那?。 ?br/>
胡朔長嘆一聲,說;“是啊,你以為學生會那么好混啊。羅連連一進學校就進學生會,那是人家是?;ā!?br/>
林軍微微一笑:“又長學問了?!?br/>
林軍見到藝部長的時候,心里七上八下的,這是他有生以來做的最唯心的一件事。他擔心這個鳥部長給他難堪,他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要是這個家伙不識相的話,他也立即以眼還眼,讓他下不了臺。
但情況沒有他相象的那么糟糕,也許是胡朔的金南京起了很關(guān)鍵的作用。鳥部長看到林軍的時候,眼睛瞇了起來,笑嘻嘻地說:“林會長,你這個大菩薩怎么肯屈尊到我這個小廟來的?”
林軍正在想說什么話比較體面,胡朔替他回了一句:“因為你們部里美女多啊?!?br/>
鳥部長哈哈一笑:“同道人,同道人?!?br/>
林軍覺得部長不象以前那么可恨了,他實話實說:“馬部長,我的老底你是知道的,藝方面我是很不擅長,我也沒太大的興趣,主要就是沖著你們部里的美女去的?!?br/>
鳥部長說:“不管你是什么原因到我們藝部來,總之一句話,你既然想到這里來,說明還是看的起我馬某人的,我是很歡迎的。這樣吧,正好副部長辭職了,你來做吧?!?br/>
林軍覺得這個馬部長真的還不錯,不是以前自己相象的那樣,他不但把鳥部長的稱呼從口頭上改了,從心里也改了。
林軍和羅連連是同一天進校藝部的。
在藝部的辦公室里,馬部長對全體藝部的成員說:“我給大家介紹兩位新成員?!毕戎钢周娬f:“這位是林軍同學,是本校的風云人物,蘇北老鄉(xiāng)會的發(fā)起人和安全部部長。他對藝很愛好,交際能力很強。他大四了,就要畢業(yè)了,還是很關(guān)心藝部的工作。我們應(yīng)該感謝他,歡迎他的加入?!?br/>
辦公室里響起了熱烈的掌聲。林軍偷偷看了羅連連一眼,發(fā)現(xiàn)她也在看著他,林軍不由心里一熱。
馬部長又介紹羅連連說:“這是羅連連同學,歌唱的很好。將來我們藝部的臺柱可能就是她?!?br/>
“劈劈啪啪”林軍帶頭鼓起掌來。
羅連連很有禮貌地向大家鞠了一躬。
林軍把手伸向羅連連,說:“合作愉快!”
羅連連遲疑了一下,還是很大方地伸出了手,握住了林軍的手。
林軍覺得她的手很軟,很輕,很香。
林軍自從第一次見了羅連連后就一直魂牽夢縈,直到現(xiàn)在才摸到她的一只手,心里一激動,竟然死命抓住不放。羅連連想抽回手,卻被林軍死死拽住,沒有抽動,她臉上一紅。
有不少人已經(jīng)注意到了這個尷尬的場面。
馬部長“咳,咳……”地干咳了幾聲。
林軍才知道自己失態(tài)了,連忙松手。
晚上回到宿舍,林軍手右手上還留著羅連連手上的香氣。
之后一有空,就給羅連連推情書,羅連連總是能躲就躲,但林軍總是鍥而不舍,一連寫了八封情書。但羅連連對他總是不理不睬,只有工作才會和他在一起,而且不能單獨在一起。
林軍總是想辦法和她單獨在一起。
機會終于來了。
教育部領(lǐng)導(dǎo)要來學校視察,學校準備搞個藝演出來歡迎。演出也有羅連連,羅連連新學了一首歌,準備用這首歌來演出。她為了萬無一失,就天天到藝部辦公室排練。等別人走后,她就一個人在里面練習。要是她發(fā)現(xiàn)林軍不走,她就離開,不做練習。
有一天,林軍假裝和別人一塊離開。過了一會,他又折了回來,正好看見羅連連在高歌。羅連連看見他來了,就停了下來,奇怪地問:“你怎么又來?”
林軍直接地說:“我來看你的?!闭f著就走到她跟前。
羅連連生氣地說:“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我們是不可能的。你現(xiàn)實點,好不好?讓我靜靜地練歌好不好?”
林軍說;“那讓我陪陪你!”
“誰要你陪!”羅連連大聲說。
林軍看著生氣時的羅連連,一時竟看得呆了。她那長長的睫毛因杏眼圓睜而有力地豎起,櫻桃小嘴因生氣而顯得微微鼓起,在平滑白嫩的臉上起了一道弧線,非常好看。
“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說完就往門口走去。
經(jīng)過林軍身邊時,林軍聞著她的幽香,一時心神激蕩,竟一把抱住羅連連,立即向她臉頰吻去。
羅連連又驚又怒:“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