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天和田夕羽始終保持兩百米的距離,緊跟在精瘦男子身后。
精瘦男子拼命逃遁數(shù)千米后,反復(fù)確定牧天沒有追來后,才停下腳步。蹲在地上,呼呼的喘著粗氣。
“牧天,好一個牧天,此仇不報,我王旭誓不為人。”王旭拳頭緊握,狠狠砸向地面,惡聲聲的自語道。
短暫的修整后,他便起身,辨別了方向,朝著死亡絕谷的深處行進(jìn)。
“這人似乎不僅僅只有那個胖子一個同伴,還有其他同伙?!?br/>
田夕羽見王旭不離開死亡絕谷,而是向深處走去,不由猜測的說道。
“有同伙是肯定的,不然的話,重傷之下的他豈會深入死亡絕谷。”牧天淡淡一笑,從一開始王旭逃遁的方向,牧天就猜出了在絕谷深處,定然還有赤龍衛(wèi)的勢力。
“啊。若真是這樣的話,咱們別跟了,這樣太危險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可如何是好?!?br/>
田夕羽俏臉浮現(xiàn)出幾分驚慌,而后勸說道。
雖然牧天實力很強(qiáng),可對方定然也不弱。兩個神武境,牧天還能對付,可要是對方五個,十個呢?
說不定還會有元靈境強(qiáng)者。
若真的被發(fā)現(xiàn),不就成了自投羅網(wǎng)了嗎?
“哈哈”牧天暢快一笑,而后道:‘你這是在關(guān)心我嗎?’
“我懶得關(guān)心你,我是怕你連累我。”被牧天點破,田夕羽俏臉一紅,嘴硬的回應(yīng)道。
牧天苦笑搖頭,這個小美妞,除了嘴硬外,什么都好。
“雖然有危險,可也意味著高回報。而且,對我你還不放心嗎?在這個世界上,能殺掉我牧天的,還沒出生呢?!蹦撂熳孕诺恼f道。
“就知道吹牛。咱們趕緊走吧,那個王旭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br/>
見牧天沒有絲毫的退意,田夕羽也打消了繼續(xù)勸說的念頭。
牧天點頭,和田夕羽加快腳步,快速跟上王旭。
大約行進(jìn)了一個時辰,在王旭的帶領(lǐng)下他們來到一高達(dá)數(shù)十米的瀑布前面。
瀑布四周古木叢生,四周體型較小的妖獸時而出沒,看上去一片祥和。
王旭走到瀑布前,警惕的看了眼四周后,確定一切正常后,便是手指一掐,放在嘴邊一吹,一聲清脆悅耳的鳥叫聲響起。
待鳥聲此起彼伏的響了五六次后,四周陰暗的古木和那湍急的瀑布后頓時飛出七八道身影。
這些人衣衫打扮與王旭一般無二,修為更是不弱,竟都有著神武境二重以上的修為。
“五弟,二哥呢?”
人群中一個體型壯碩的人影走了出來。問道。
“三哥,你可要為二哥報仇呀,二哥,二哥被人給殺了?!蓖跣衩媛栋f話的剎那瞬間淚崩,趴在地上哀嚎起來。
“什么?”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慌做一團(tuán)。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說?誰殺的二哥?難不成你們遇到了那個人?”魁梧壯漢面露怒色,虎目之中迸射出寒芒。
在他的注視下,王旭一個驚顫,連忙說道:‘不,不是。是被一個叫牧天的小子殺的,那小子明明只有神武一重的修為,可實力卻比起神武三重巔峰也不遑多讓,二哥大意之下,被對方給斬了。我實力低位,不敵對方,拼死才逃了出來。’
“牧天?”魁梧壯漢在嘴中不斷咀嚼著這兩個字,眸子深處涌動出恨意。
"敢殺我赤龍衛(wèi)。不管這牧天是什么人,都得死。"
“但是當(dāng)務(wù)之急,還不是我們報仇的時候。一切都要等到這次任務(wù)結(jié)束后再說?!?br/>
魁梧壯漢壓住心中的憤怒,而后轉(zhuǎn)身對著身后人道:“那個叛徒的行動軌跡已經(jīng)確定,每隔三天必定會來著瀑布前洗漱飲食。屈長老已經(jīng)在趕來的路上。我們要做到就是在屈長老趕來之前,纏住他?!?br/>
“你們都聽明白了嗎?”魁梧壯漢怒聲喝道。話音一落,四周眾人連忙拜拳領(lǐng)命。
“都給我隱藏起來。那叛徒不出,任何人都不能發(fā)出絲毫的動靜?!?br/>
一聲令下,八道身影化為殘影,隱秘在古木密林之中,沒有了絲毫的氣息。
牧天站在遠(yuǎn)處,眺望著這一切,心頭也是微微驚訝。
對方的隱匿技術(shù)的確高超,若不是親眼所見,就是牧天也沒有發(fā)現(xiàn)在這四周竟然隱藏著這么多的強(qiáng)者,好似毒蛇一樣,靜等獵物前來。
“牧天他們在等誰?”
田夕羽疑惑的問道,在這華陽地面上,究竟是誰能夠讓將近十位神武境強(qiáng)者一同出手。
牧天搖頭,而后說道:“不知道,但對方鐵定十分難纏。咱們在這里等。”
思考片刻后,牧天打定了主意,繼續(xù)等待下去。在他內(nèi)心深處,也很好奇,是誰竟然有這么大的面子,值得這么多強(qiáng)者出手。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逐漸日暮西山,密林之中的光線也越發(fā)的暗淡下來。原本隱藏在巢穴的妖獸開始活動,時而怒吼聲傳來,響徹八方。
就在牧天以為自己在這里白等一場的時候,一道身影緩緩步入到牧天的視野中。
因為光線昏暗,牧天看不清這身影的面貌,可這身影卻是冥冥之中有著幾分熟悉。
“這是誰?”田夕羽疑惑的自語道。
待那身影靠近瀑布開始洗刷衣物的時候,一聲爆喝而起。
“動手……”
一聲令下,數(shù)道身影從四周與竄而出。而在那人身影的頭頂上的虛空,更是嗡嗡輕顫,緊隨而至的則是一滔天巨網(wǎng)極速墜落。
這網(wǎng)呈現(xiàn)刺眼血色,至上符文縈繞。出現(xiàn)的剎那便帶著一股禁錮虛空的奇異力量。
“吳堂主,你背叛同門,今日我看還如何逃?”
怒喝傳來,血色巨網(wǎng)快速收攏,近乎眨眼間便是將四周封鎖。
“拘靈網(wǎng),呵呵,你們這群小雜碎,為了捉我,竟然動用了這等靈器,還真是舍得下本呀?!?br/>
略帶嘲諷的聲音響起,只見那身影縱深躍起,手掌變換間猛然扔出一個葫蘆。
葫蘆升空,瞬間炸裂,一股不知名的液體擴(kuò)散開來。不等眾人回過神來,那身影卻是反手一掌拍了出去。
靈力與那液體混合,頓時掀起了無邊火海。翻滾間,竟然逼得血色巨網(wǎng)為之一頓。
也就是這片刻的功夫,那身影騰躍而起,就要奪路而逃。
“這人是吳邊海?!?br/>
牧天心頭微微一驚,因為光線的原因,他并不能看清那人的容貌??蓜偛旁捯?,牧天卻是熟悉無比。
正是當(dāng)初在華陽城小巷內(nèi),與自己有約的吳邊海。
“我說當(dāng)初以對方的修為為何成為流浪漢,原來是怕仇家追殺呀?!蹦撂烀魑蜻^來。
回想起當(dāng)初吳邊海那般窮酸樣,他就忍不住感到好笑,可隨后他隱隱也意識到這吳邊海之所以如此小心謹(jǐn)慎,定然是招惹了極為恐怖存在。
至少是他惹不起的人或者勢力。
畢竟堂堂元靈境強(qiáng)者,在這華陽城,跺跺腳,都能搞得天翻地覆。哪怕再不堪,也斷然不會自愿淪落成乞丐。
可吳邊海做了,其中意味就值得深思。
“想跑,跑的了嗎?兄弟們動手?!?br/>
壯漢的聲音再次響起,隨后數(shù)道身影齊刷刷而動,掌心靈力凝聚,各種屬性的攻擊接觸而來,聯(lián)手之下,竟然逼得吳邊海后退。
“你們找死?!?br/>
吳邊海暴怒,揚天一聲怒吼,雙全緊握迅速錘胸。
下一刻四周滾滾靈力如同江河般匯聚到他的體內(nèi),剎那間,對方原本孱弱枯瘦的身軀在這一刻竟然迅速暴漲,周身骨骼炸裂,不斷從血肉中凸出,而那血肉更是不斷涌動龜裂。
眨眼的功夫,吳邊海就從一瘦弱的老頭變成了一個半人半獸的巨大怪物。仔細(xì)看去,竟然是一個滿目猙獰的大猩猩。
“金剛怒。”吳邊海錘胸嘶吼,威壓四方。怒吼一聲,便好似野獸般發(fā)動了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