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什么圣旨.”來到這個時代雖然接觸了不少人.皇子諸如言慕楓之流也是見過的.但真正的皇帝卻從未親眼見過.余音不禁有些遺憾.
“可能是宣姑娘入宮覲見.具體的我也不知道.聽說圣旨已經(jīng)在來天機的路上了.”藍槐道.
圣旨長什么樣子余音沒見過.不過很快就有消息傳來.大隊人馬已經(jīng)抵達天機城外.正等著云墨開門.
云墨雖然是四風(fēng)王朝的掛名將軍.實際作為軍械督造使和朝廷溝通江湖門派的窗口有著不可或缺的作用.其地位也比朝中一般大臣要高上許多.直白說在江湖人眼中天機代表了朝廷.而在朝堂上天機又是皇上與江湖門派溝通的橋梁.
誰說行走江湖就不會與朝廷有瓜葛了.至少要知道皇上的思想.跟著最高領(lǐng)導(dǎo)的思路走吧.這個道理不管在什么時代都通用.而宣講新政就是天機的要務(wù)之一.
所以即使是宣旨的隊伍也要給予天機絕對的尊重.雖然拿的是圣旨.但辦事的還是個人.沒有誰會蠢到為了公事得罪一個重權(quán)在握的人.
于是一隊荷槍實彈穿著鎧甲配著重劍的人馬站在天機城下等開門.上山的路雖然已經(jīng)被腦殘粉們圍得水泄不通.但皇家的威嚴迫使人群不情不愿的讓開路.城門以馬隊為中心方圓五米形成包圍圈.
天機守衛(wèi)從天機城門跑到天機傳訊.再跑回天機城門開門放行.馬匹和佩劍留在城門上由專人把守.一隊穿著鎧甲的衛(wèi)兵步行進城.這也是皇上給天機的特權(quán)之一.不得持兵器入城引起城中百姓不必要的恐慌情緒.
待傳旨的隊伍走到天音苑時.已經(jīng)過了晌午.四風(fēng)之歌的各位進入午睡時間.非殺人放火的要事任何人不得打擾.這是主云墨少爺親自下的命令.想象一下每天晚上夢里都在跟著一群人邊唱邊跳.只有午休不會被打擾.這么寶貴又難得的時間當然要好好珍惜.
午休的人群當然不包括每天活蹦亂跳元氣滿滿的余樂.余音姐姐在睡覺不能打擾.其他人也被老狐貍嚴令禁止騷擾.生活好沒有樂趣.
余樂無聊的拔著天音苑花園中的各色牡丹.經(jīng)過幾天的摘采加上余樂的摧殘.花園中的牡丹花傷亡慘重.昔日滿園春色的景象一去不復(fù)返.好在余音對牡丹不感興趣.派人重新種下zǐ藤花架.美觀又實用.余樂自然是不敢破壞的.
“圣旨...”領(lǐng)頭的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夏填山整了整衣裳.扯開嗓子喊道.
四風(fēng)王朝的皇帝勤政愛民.從政權(quán)建立之處就沒有太監(jiān)這么一說.所以傳旨的是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跑腿的也是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宮中有負責(zé)不同事務(wù)的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類似太監(jiān)和太監(jiān)總管.
“閉嘴閉嘴閉嘴.”不待夏填山一嗓子唱開.余樂跳了出來打斷道.“大家都在睡覺呢.你這么瞎嚷嚷想被老狐貍丟下山去嘛.”
“這是圣旨.”夏填山正色道.
雖然對方只是個孩子.夏填山卻不敢輕視.能在天機大搖大擺拔花玩的小孩一定大有來頭.指不定就是云將軍的私生女.
“圣旨是什么東西.”余樂掏了掏耳朵.沒聽說過.不知道.
“就是圣上的旨意.天下萬民莫敢不從.”夏填山耐心的解釋道.
“圣上是什么東西.”余樂打破砂鍋問到底.
“圣上不是東西.哎喲.”夏填山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子.“臣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圣上就是當今皇上.所有人都要聽他的話.”
“亂講.樂兒只聽音姐姐的話.老狐貍的話也偶爾聽一聽.”余樂不服氣.
“哎喲小姑娘話可不能亂說.”夏填山把余樂拉到一邊.緊張兮兮道.“這話傳出去可是要殺頭的.還會牽連家人.”
“牽連家人.那我不說了.”樂兒不要爹娘被殺頭.雖然他們殺不死老狐貍.也殺不到音姐姐.“你們來做什么.”
“下官奉命給音姑娘傳旨.召姑娘入宮面圣.”
“宮面圣.怎么入.從哪里入.”余樂不解.
“是入宮面圣.不是宮面圣.”夏填山急躁的抓了抓腦袋.跟這熊孩子說話好累啊.“你家大人呢.明知圣旨到了為何沒人來接旨.”
“大家都在睡覺呢.只有樂兒有空.你快把圣旨拋出來.樂兒肯定能接住.”余樂善解人意道.
“哎喲真是急死我了.”夏填山回轉(zhuǎn)向看天看地看風(fēng)景的侍衛(wèi).隨手指了一個個子矮小看上去年紀不大的小兵.“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小狐貍.”矮個子士兵抱拳道.
“小狐貍.什么破名字.我不管你小狐貍大狐貍.你去給她解釋解釋.”夏填山下令.
被稱為小狐貍實則肖虎里的小兵走到余樂面前蹲下.“小梅梅.里今年幾睡辣.”
“三百多吧.爺爺說他也忘了.”余樂如實答道.
“山睡啊.里爹娘在拉力.冷不冷帶呆哥哥去見見他們.”肖虎里繼續(xù)問道.
“呆哥哥.我沒有呆哥哥.只有老狐貍要我叫他哥哥.”
“能不能好好說話.”夏填山踹了肖虎里一腳.實在是聽不下去了.“說官話.官話懂不懂.”
“小的在嗦官發(fā)啊.”肖虎里委屈道.自己在家父母兄弟都是這么說話的.也沒見誰有意見啊.
“那我問問你.圣上怎么說.”
“僧桑.”
“皇上呢.”
“房桑.”
“我還梁上呢.回去把官話練好了再出來.什么時候練好什么時候發(fā)餉銀.”夏填山將肖虎里丟回了隊伍.手下什么時候多了這么一個奇怪的物種.以前沒發(fā)現(xiàn)啊.
肖虎里哭喪著臉歸隊.和身邊看熱鬧的人群形成鮮明對比.
“他怎么了.”余樂再次不解.人類的世界好奇怪.剛剛還開開心心的.突然就變臉了.
“他沒事.”夏填山無奈道.“小妹妹.你能不能帶大哥哥去見你的姐姐.”
“不行.老狐貍說了.任何人不能打擾音姐姐.老狐貍生氣很可怕.而且他很小氣.”余樂神色凝重的搖頭.“都說樂兒能接到了.你倒是快拋啊.墨墨跡跡的像什么男人.”
夏填山簡直想捶胸頓足大哭一場.本來以為來天機傳旨是件很輕松的事情.畢竟面癱臉云將軍雖然高冷但不會為難下人.尤其體恤士兵.今天自己是出門沒看黃歷嘛.音姑娘沒碰到還撞上這么個難纏的小祖宗.
“你在說樂兒的壞話嘛.”
“沒有沒有.下官怎么敢.”夏填山慌忙搖頭.這孩子觀察力好敏銳.
“我說你那什么圣旨到底拋是不拋.不拋樂兒走啦.你們一點也不好玩.”余樂漸漸失去耐性.好不容易在天機看到幾個新面孔.想不到是這么無趣的人.
“圣旨不能拋啊我的小祖宗.”夏填山幾乎是哀嚎道.回頭一看下屬們果然興致勃勃的在看熱鬧.
“您是傳旨的大人.”
聽到這句話夏填山仿佛醍醐灌頂喜不勝收.老天爺聽到他的呼喚總算派下神人來解救自己了.
“下官正是.不知姑娘怎么稱呼.”夏填山站直了身子行了個軍禮.
“梨花.這家伙要拋圣旨.你也來接.”余樂唯恐有人跟她搶新鮮玩意.
“樂兒別鬧.音姑娘在別院等著呢.”安撫了余樂.梨花回了個福身禮.“我是梨花.音姑娘在別院等候多時不見大人蹤影.所以派我來這邊看看.大人果然走到天音苑來了.”
“走錯了.管教指引我們來這里的.”
“您沒告訴他您是來找音姑娘的吧.”梨花笑道.
“下官以為音姑娘和云將軍在一起...”夏填山越說聲音越小.似乎是誤會了云將軍同音姑娘的關(guān)系.
“無妨.我為您領(lǐng)路.”
說著.梨花轉(zhuǎn)身走在前面.繞過重重疊疊的人造假山湖水.過了石橋總算走到余音住的院子.
“想不到音姑娘住得如此靜僻.”夏填山的聲音里有一絲按耐不住的激動.這是他第一次見傳說中的天音下凡.身后的衛(wèi)兵大約也同自己一樣.行軍的腳步聲些許紊亂.
梨花點頭.引領(lǐng)夏填山進了院子.其他侍衛(wèi)則站在院外等候.樂師在四風(fēng)王朝的聲望很高.在民眾心目中的地位不亞于朝堂上的官員.侍衛(wèi)們脫下鎧甲也是普通百姓.自然而然會給余音以尊重.
“圣旨到.余音姑娘接旨.”夏填山清了清嗓子.簡單明了的傳旨.
總算要見到電視劇里才有的圣旨了.余音內(nèi)心雀躍不已.是不是要像電視劇里一樣跪下來呢.
“姑娘.見到皇上本人才要跪著.”梨花見余音作勢要跪下.一把將她扶起.
圣旨是明黃色的卷軸.和電視劇里差不多.裝在一只碧綠的玉質(zhì)錦盒中.看起來錦盒比里面那卷紙值錢.余音如實想著.
“音姑娘.快接旨啊.”夏填山出聲提醒.
這么簡單就傳完旨了.電視劇里不是演還要念一堆類似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然后大家一起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嘛.又被電視劇騙了.入戲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