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那依喇居卻因雪天地滑,就這一滑,身的氣息都不穩(wěn)了,不過片刻,便被秦曦的劍逼著往后狠狠一摔,也是激起了無數的雪花,秦曦就勢往前刺去,劍直逼咽喉。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依喇居必死無疑的時候,劍在其喉前準確地停了下來。
“刺過來?。 蹦且览颖┡?,這是做什么?成王敗寇,輸了就是輸了,刀劍比試,就算了要了性命也是常事,但是秦曦停在前面是什么意思。
秦曦只是毫無表情道:“你滑倒了?!彼耸呛苄暮?,但是不代表他無恥,況且,他很看好這人的氣概。
依喇居慚愧喊道:“輸了就是輸了?!闭f著,就要往前自行了斷。
秦曦見狀,立馬收劍:“我敬你是條漢子。”秦曦是真的佩服依喇居,英雄也不過如此,能夠不畏生死,有氣節(jié),和自己的念安,很是相像。
那依喇居站起身來大喊:“你的身體也不好!我也敬你是條漢子。”
秦曦倒是詫異他能看得出來,兩人這一戰(zhàn)誰也不能說是討了喜得,誰的身上都多少有些傷口。
秦曦此刻已經是毫無力氣,虛竹見狀忙過來攙扶著,秦曦借著他的力氣可以安穩(wěn)走路著,一邊吩咐著:“此戰(zhàn)結束,我們贏了?!?br/>
依喇居沖著這邊喊道:“這是我們的招降書?!闭Z畢,就有一支弓箭夾帶著一封書信飛來。
秦曦打開,上面赫然寫著:“騎族愿賭服輸,所有朝貢一如既往?!?br/>
“我自己可以?!闭f著就推開虛竹,自己走回落腳的將軍府。虛竹也知道秦曦以往的脾氣,只是跟在后面,小心地照顧著一面秦曦摔著什么的。
前腳剛踏進臥房,秦曦就半跪著摔在地上,身的力氣都耗盡了,這一戰(zhàn)他真的很累,依喇居出劍又快又狠,很多時候他都差點變成了依喇居的劍下游魂,每一次在他沒有力氣的時候,他都能想到那個小家伙的笑臉,“他還在等我回去,我不能就這樣倒下?!?br/>
虛竹驚呼:“主子!”
“無礙?!鼻仃卣f完,立刻從嘴里噴出了一大口的鮮血,虛竹忙扶住秦曦,把人扶到了床邊,此刻連這手都是滾燙的了。
這一邊的念安端著茶,想要給正在寫經文的秦尊倒杯水喝,沒想到這滾燙的熱水倒進去,這個向來堅固且厚實的杯子“啪”得一聲就碎開了。
秦尊也是向來敏感細心,見狀馬上放下手中的毛筆,走過來問道:“怎么了?有事嗎?”
念安順著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沒……就是覺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了好像?!?br/>
秦尊笑著拍了拍念安的肩,學著醫(yī)者的樣子,往手心了吹了口氣,然后蓋在念安的頭上拍了拍:“別怕別怕?!?br/>
“這是做什么?!?br/>
“我看他們不都是這樣穩(wěn)定人的心神,說是不會受驚嚇什么的。”
念安失笑,“不過碎了個杯子罷了。”
“你可別這么說,我都差點被嚇到?!?br/>
“小尊?!闭f著,念安拉著秦尊的手,讓他坐下,“我總覺得有些不祥的感覺在心頭里轉悠著。”
秦尊安慰道:“沒事的,不會有事的?!?br/>
“希望……沒事吧……”
北域。
“快傳軍醫(yī)?。 碧撝駴_著正從外面跑進來的士兵說道。
“是!”
軍醫(yī)很快就到了,虛竹在此之前也已經小心地把秦曦上身的鎧甲脫下來,秦曦雖然虛弱,到底是沒有睡著的,雖然半瞇著眼睛,但是看起來一點也不軟弱。
“這是劍傷啊,得馬上包扎?!闭f著,那軍醫(yī)從帶來的藥箱里拿出止血散,又吩咐虛竹扯開內衣,秦曦嫌麻煩,直接把衣服脫下來。
虛竹說道:“把屋里的炭火燒開。”兩士兵得令,馬上點了炭火,火光速起,縱使外面寒風凜冽,屋子里也都一下子暖和起來。
那軍醫(yī)拿了止血散,撒在上面,秦曦緊皺著眉頭,愣是牙也沒咬,一聲沒吭。
軍醫(yī)小心翼翼地說道:“二皇子還有熱病,還是等休養(yǎng)好了再回京都吧?!?br/>
秦曦想念安了,他想馬上回去見他,于是冷聲道:“不必,虛竹,吩咐下去,明日卯時,啟程回京?!?br/>
“主子,這……”
“去吧!”
虛竹也知道秦曦是見念安心切,所以這才無論如何都要趕回去見他一面,這會兒他說什么都是沒有用的,秦曦的性子向來也是說一不二的,從來沒有人能夠改變他的想法,改變他做的決定。
軍醫(yī)又說:“我會開一些有助于熱病康復的方子,只是明日這路上趕路怕是不好煎,晚間煎一副,先讓二皇子喝著吧?!?br/>
秦曦沒有做聲,虛竹見狀把人請了出去,塞了包銀子,又去召集了幾位副將明日回京都的事宜。
這邊虛竹吩咐完了,回來秦曦已經睡下了。
秦曦睡著的時候不像平時那么冷,夢里似乎是夢見了自己想見的人,連緊皺的眉頭,都舒展開來。
夢里。
“小安,過來?!鼻仃叵蛑懊娴哪畎舱姓惺?。
“怎么了?”念安一面拿著畫卷,一面跑了過來。
“畫得怎么樣?”說著秦曦伸手拿他的畫卷。
念安往后退:“不行,不許偷看,我還沒畫完?!?br/>
“好好好,我在這等著,你快畫?!蹦畎猜犜捰只氐侥沁吋毿目粗仃?,臨摹了起來。
“你的眉頭再舒展一些,這樣看起來太兇了?!?br/>
秦曦失笑,“虛竹都說我看著你的表情最溫柔。”
念安佯裝怒氣道:“那你到底舒展不舒展?”
秦曦賠著笑臉道:“我笑還不行嗎?”
念安又道:“秦曦,你能不能認真一點笑,你這樣還不如哭?!?br/>
聽到念安的嘲諷,秦曦忍不住了,立馬沖上前去,把人抱到懷里,親上了他的唇,“嗯?為夫做得還不夠好?”
念安紅了臉,往前推搡著秦曦,“回去,我還沒畫完!”
秦曦臨走之前偷瞄了一眼那畫,畫得真好,真像,看著畫像照著銅鏡一樣。
“小安,陪著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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