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了好半天,方圓也沒等到任何攻擊,什么聲音都沒有,連個屁都聽不見!
什么情況?老子又聾了嗎?
方圓茫然四顧,卻發(fā)現(xiàn),四周一個人都沒有,只有被大肆破壞后的樹林,在頑強的控訴他們這群暴徒的殘忍……
“人呢?放著到手的勝利果實不要,跑了?”
方圓疑惑的靠在剛剛造出來的“減速大方山”上,還沒完全從眩暈狀態(tài)恢復過來的他,迷迷瞪瞪之間,看到一條巨龍從天而降。
巨龍口吐人言:“弟弟呀!你咋把他們放跑啦?”
方圓內心深處的親切感當即攀升到了極點,完全不假思索的說:“姐姐姐姐!我感覺他們不像壞人呀!”
隨即,方圓一巴掌乎在嘴上,瞪圓了眼珠子,徹底從懵逼狀態(tài)解脫出來,又要犯??!打住!
魏然的聲音似笑非笑:“嗷,乖喲!這聲姐姐真好聽!”
方圓臉色不善的看著大蜥蜴,他知道遠在加特庇護所的魏然能通過大蜥蜴的眼睛看到一切,狠狠比了個中指!
“雖然我不記得發(fā)生過什么,但是你想讓我失控,做夢!”
魏然耍起了無賴,活脫脫一滾刀肉:“嘛嘛!反正咱們倆都是神經(jīng)病嘛!不要計較那么多,沒必要啦……”
方圓冷哼一聲,收了“大方山”,跳上龍背,狠狠踩了一腳,才指揮道:“去救郎軍……神婆呢?”
龍背上竟然沒有神婆的身影,四下打量,才發(fā)現(xiàn),神婆不知何時,已經(jīng)下了龍背,穿著小吊帶,光著兩條大腿,蹲在太陽底下瑟瑟發(fā)抖。
兜帽斗篷和大長裙,都被扔在一邊,看起來就濕漉漉的。
“噠噠噠,”神婆的牙齒發(fā)出叩擊聲,“大大大大大人!冷冷冷死我了……去、去不了……”
方圓皺著眉,光天化日之下,穿得這么清涼,實在有傷風化,那么小的一塊三角布,跟沒遮住有啥區(qū)別?
抬手一指,將其衣服升溫烘干,又在她身邊憑空造了個金屬躺椅:“自己注意安全,被什么東西吃了我可來不及救你。”
神婆連連點頭,雖然身體冷,但心熱了??!
老板知道關心自己了呢!看來,距離自己的轉正上位大業(yè),又近了一步!只要能睡了老板,哪怕只有一次……哇哈哈哈哈!
“好自為之!”
方圓清冷的聲音傳來,頓時把神婆拽回現(xiàn)實。
嘶,老板竟然在敲打我了啊!難道被發(fā)現(xiàn)了……
方圓懶得搭理一肚子小九九的神婆,讓大蜥蜴升空,直奔郎軍方向飛去。
……
郎軍此時正在喪尸堆里殺個七進七出,老規(guī)矩,漂亮的喪尸小姐姐,容后再議,礙眼的丑陋雄性,殺之!
一路邊打邊跑,耳朵還在不停抖動,時不時調整自己的方向。
“這群王八蛋!”郎軍用大聲咒罵來緩解自己的不爽,“是他!是他!就是他!坑爹大敗類,平頭擦!”
眼見喪尸群嗚嗚泱泱,根本看不到盡頭,郎軍漸漸發(fā)現(xiàn),唱再多的流行歌曲也提不起自己的精氣神來,太絕望了啊……
天空突然一黑,劇烈的風把郎軍的眼睛都吹得瞇了起來。
“上來!”
方圓的聲音,讓郎軍覺得久旱逢甘霖,根本想都不想,對著大蜥蜴就跳了起來。
而迎接他的,是大蜥蜴嘴里噴吐出的,止咳糖漿一般粘稠的高溫龍炎!
“媽呀!”
郎軍大驚失色,想躲,可人在空中,無處手里,怎么躲??!
“吾命休矣!”
可那龍炎越與他擦肩而過,只燒糊了他幾根狗毛。
“這次的事情,學到什么了?”
方圓逮住郎軍,抓著他的手腕,提在半空,開口問道。
郎軍看到方圓眼睛里的威脅,當即心里一突突,這要是回答不好,就要被扔下去的意思嗎?
“報告!第一,不要相信荒野里呼救的女……啥人都不救!”
“第二,想做什么事情,都要謀定而后動,不能腦子一熱暴露自己!”
“第三,……”
方圓瞇起眼睛看向郎軍,大蜥蜴口吐烈焰,地上已經(jīng)一片火海,燒的喪尸成堆變炭,熱浪陣陣。
“第三什么?說不出來,今天請你吃燒烤!烤狗肉怎么樣?”
“第三,絕對不要磨嘰!做事要雷厲風行!時間就是生命!”郎軍被嚇得腦袋頂上的毛都開始發(fā)綠,大吼道。
“時間就是生命,你還記得荒野探索的基本法則?”
“他們要搶劫你,為什么不直接殺光?為什么要廢那么多心思套情報?你得到什么情報了?”
方圓決定再給郎軍一個狡辯的理由,雖然狡辯是個不太招人喜歡的習慣,但不可否認,擅長狡辯的人,都不笨!短時間內根據(jù)當前情況,快速總結、尋找漏洞……其實是很鍛煉思維能力的。
“我覺得他們很菜!搶劫的很不專業(yè)!”郎軍立刻抓住機會,“完全不像是在荒野上討生活的人!”
“而且,他們的裝備稀爛,在荒野上也跑不了多遠!”
“所以,他們肯定是來自附近的某些地方,指不定能給我們提供更多的周邊情報,以便我們找到賽拉雷斯的線索!”
“因為他們是會撒謊的,我不能直接問,就采取了旁敲側擊的手段,從他們的言行舉止中,盜取信息……”
方圓把郎軍提了上來,扔在龍背上。
“想玩貓捉老鼠的游戲,得確保你真的是貓,而且對方不是吃貓鼠,”方圓把自己剛剛踩過的雷分享出來,“剛剛我就差點在另一波人手里翻了車……”
“?。 崩绍姶篌@失色,渾身的棕色毛發(fā)都變淺了,越來越黃,“誰這么大本事?。扛浇€有這樣的狠角色呢?”
方圓搖搖頭,道:“沒抓到人,反而差點把自己搭進去,我也不知道他們是誰,慢慢找吧!”
“我有預感,這群家伙,肯定還會再碰面!”
“魏然,你玩夠了沒有?玩夠了就去追剛剛那伙人!”
魏然不爽道:“有用就叫姐姐,沒用我就是魏然……你還真勢利眼!說,在哪里?”
郎軍連忙道:“往東!我剛在喪尸群里,聽到那邊有引擎在響……”
……
某個地下庇護所里,人聲鼎沸、亂成一團!
“快讓開!有傷員!”
“滾開!”拿斧子的大漢生龍活虎的一腳踢開某個擋道的武裝分子,“蒂法尼受傷了!都他媽給老子讓開!”
他身后,有人推著小推車上,車上躺著個被鮮血浸透的女子,無聲無息,只有胸口還在微微起伏。
“噗嗤!”
一股血箭從她身上爆開,順著腳輪流淌的鮮血,霎時間更多了!
一個三十左右、滿面風霜、鬢角微白的中年人,一把按住血爆點,大喊:“止血噴劑!……縫合線!繃帶……”
剛壓制住一個爆點,女子另一側的血管及皮肉,就爆了開來……
拿斧子的大漢急的不行,又幫不上忙:“快點!動作快點!手術室準備好了沒有?”
好不容易把那個叫蒂法尼的女孩子送進了手術室,大漢和中年人才嘆了口氣,靠在走廊里,沉默不語。
“我錯了?!敝心耆说椭^,看不清表情。
“你?”大漢搖了搖頭,“咱們技不如人,怪不得你?!?br/>
“是我的問題!”中年人固執(zhí)己見,略微激動了起來,“若不是我走了眼!蒂法尼也不會……”
大漢一把拽過中年人的胸襟,直直看著他的眼睛!
那瞳孔,乍看起來與常人無異,可仔細看去,卻見其形狀并不圓整,但極其對稱!
中間是烏黑的圓,而外圈,卻是更加漆黑如深淵一般的正八角星!
大漢惡狠狠道:“沒有人能永遠不失誤,你丫的給老子記??!你不過也就是個瞳術師!整天驕傲啥?什么事兒都往你身上攬,老子才是隊長,你明白嗎?”
中年人痛苦的閉上了眼,淚水從眼角滑落:“可蒂法尼……”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大漢放下了中年人,“蒂法尼螳臂當車,沒被那么高段位的異能者當場撞死,已經(jīng)算是命大了?!?br/>
大漢瞬間激動起來大罵:“都是傻子!”
“親眼見到目標那么強的異能,還傻乎乎的禁人家異能!”
“血肉之軀攔截和諧號嗎????”
“這么大代價,就只能阻斷人家一瞬間!搞什么飛機?。∮幸馑紗???。?!”
大漢一拳打在鐵墻上,頓時一個血印子,而血手模糊的手,幾乎眨眼間,就愈合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