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竺仿佛想起自己前幾天在查隊員的資料的時候看到的網(wǎng)上對他們的評價,隊長方季行,頂尖的中單選手。輔助鄭一揚,電競交際花。打野武現(xiàn),外表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卻擅長野區(qū)入侵。ADC,Sky,打法保守發(fā)揮穩(wěn)定。
至于上單這位應(yīng)飛....
粉絲說他是個色情男主播,因為經(jīng)常會語出驚人地開/黃/腔。
武現(xiàn)嘆著氣:“.....動手晚了一步?!?br/>
方季行:“草,你他娘的能不能不要一大清早起床就開/黃/腔?!?br/>
武現(xiàn):“可能是我的傳達有點歧義....”
方季行:“稍微克制一下你自己行不行?!?br/>
應(yīng)飛回答地斬釘截鐵:“不行?!?br/>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贝藭r一旁的顏竺已經(jīng)笑得捧腹了。
難怪她覺得武現(xiàn)說完那句話以后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奇怪,難怪方季行和武現(xiàn)都想讓他閉嘴。她抬眸的時候目光滑過方季行,而他一臉嫌棄地看著應(yīng)飛。
等她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三個人還在斗嘴。
應(yīng)飛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鏡,沉沉地開口:“好笑嗎?”
顏竺點頭,說:“嗯,你們平時都一直這樣的嗎?感覺有點.....”
她停頓了一下,從腦海中尋找合適的關(guān)鍵詞,最后吐出一個:“可愛。”
三道疑惑的聲音同時響起:“可愛?”
顏竺又笑了兩秒,終于站直身子,清了清嗓,輕咳兩聲,目光轉(zhuǎn)向方季行,學(xué)著應(yīng)飛的語氣,說:“方季行,你還要不要臉啊?!?br/>
方季行:“.......”
行,他猜的果然沒錯,新來的助教真的不省心,這才剛正式報道第一天,怎么就跟別人抱團起來洗涮他了呢?
方季行看了她一眼,說:“你少說兩句,現(xiàn)在女孩子都這樣的嗎?”
當(dāng)然,這不是貶義。他們的生活中本來就比較少接觸女生,也不像其他同齡人一樣在念書,方季行以為男生說這樣的話的時候,女生總還是會避開不談,或是假裝沒聽到。
萬萬沒想到,顏竺怎么就一通這樣的操作?讓他有些頭皮發(fā)麻。
顏竺擺了擺手,語氣輕松:“欸,我上次不是說過了嘛,你們把我當(dāng)男的也行,現(xiàn)在不是很流行那什么.....”
大/屌萌妹。
方季行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輕聲開口:“行,知道了?!?br/>
看來以后也不用在這個人面前回避什么了,反正應(yīng)飛這個整天開/黃/腔的色情主播他們怎么都攔不住,早晚都得適應(yīng)的事。
武現(xiàn)在旁邊一邊笑一邊說:“顏姐你簡直就是我的偶像?!?br/>
本來以為來了個溫柔清新系小姐姐,沒想到也是個......
算了。
電子競技不可能清新的。
應(yīng)飛這時候開口:“誰都是你偶像?!?br/>
武現(xiàn):“誰說的!現(xiàn)在顏姐是新晉偶像!”
然后轉(zhuǎn)頭對顏竺說:“顏姐,要是以后我們一起打游戲,你要啥我給啥,只Gank你那路,絕對給你打出優(yōu)勢,包贏!”
方季行回頭看了他一眼,嗤笑一聲:“嘖,你別自己野區(qū)送崩還讓人家來carry你?!?br/>
顏竺看著這位又被“懟”的小打野,突然有點心疼起來,不知道為什么就生出了一股母愛。她算是明白了,這個俱樂部就沒人不懟武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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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理從外面回來的時候,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把手上的東西放下,他看到顏竺靠在大廳的沙發(fā)旁玩手機,而其他人也不知道在哪里。他匆忙小跑過來,抱歉地對顏竺說:“不好意思啊,久等了,回來晚了點,我先帶你去房間放行李?!?br/>
顏竺收起手機,搖了搖頭,笑著說:“沒關(guān)系,剛才和大家聊了會兒天,挺好玩的?!?br/>
經(jīng)理去一旁拿過顏竺的行李箱,幫她往樓上搬,一邊說著:“就不說那些官方的話了,希望這邊的環(huán)境你能習(xí)慣,大家都比較好相處的,也不需要有什么負(fù)擔(dān)?!?br/>
顏竺:“嗯,沒有什么負(fù)擔(dān)的。”
畢竟都已經(jīng)是跟大家一起洗涮了一下隊霸的情誼了。
他們給顏竺準(zhǔn)備的房間在二樓比較靠里面的位置,推開門的時候,顏竺一眼就看到非常漂亮的淺藍色窗簾,房間不算很大,但一個人住完全綽綽有余,并且房間內(nèi)還有單獨的衛(wèi)生間。
“這邊比較安靜一點,你看看還滿意嗎?”經(jīng)理轉(zhuǎn)頭問她。
顏竺點了點頭,說:“挺好的~謝謝~”
“二樓這邊都是大家的房間,需要給你說明一下鄰居嗎?”
顏竺的目光停在對面的房間門上。
“對門住的是....?”
身后響起一道腳步聲,踩著拖鞋走過木地板的響聲,隨后一道懶散地溫和男聲傳來。
“是我?!?br/>
雖然剛認(rèn)識他們不久,也沒有回頭,顏竺也可以清晰地分辨出來講話的人是誰。
方季行。
顏竺的腳邊有細微的癢,顏竺感覺到自己的腳踝處有什么絨軟的東西觸碰著自己,一垂眸就看到某只曼康基小短腿正在自己腳邊蹭。
“提莫.....?”她恍惚覺得之前方季行是這樣叫它的。
“嘖,現(xiàn)在連貓都見色忘義?!狈郊拘幸贿呎f一邊往他們這邊邁了幾步,停在兩個房間中間的位置。
他向右邊看了一眼,掃到顏竺的房間,然后目光轉(zhuǎn)回左邊,看著那毫無動靜的門把手重重地嘆了口氣,繞過顏竺和土豆,他徑直走過去停在房間門前。
抬手,敲下去。
“咚咚咚——”
“鄭,一,揚?!彼蛔忠痪涞卣f著,“你到底能不能起床了。”
鄭一揚?顏竺偏了偏頭。如果她剛才沒有聽錯,方季行在一分鐘之前說那是他的房間……
那現(xiàn)在方季行敲著這個房間門卻叫著鄭一揚的名字?
答案呼之欲出,身旁突然響起一道聲音解答了她的疑惑。
“哦對了,方季行和鄭一揚住在你對面,他們倆住一間。應(yīng)飛和武現(xiàn)是住一間的,Sky是一個人住一間?!蓖炼拐f到。
顏竺:“上野住在一起我可以理解,但是中路怎么就跟輔助搞在一起了??”
中野聯(lián)動,上野聯(lián)動,野輔聯(lián)動,綁定下路,雙C定律....
各種組合,唯獨沒見過中路會跟輔助搞在一起的。
土豆撓了撓頭,說:“大概這就是Gay吧?!?br/>
方季行聽到這兩個人的對話,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眼神停在土豆身上,悠悠開口:“你說什么?嗯?”
土豆:“........”
門里面?zhèn)鱽砀O窣的踩著拖鞋的腳步聲,房門“哐當(dāng)”一聲打開,鄭一揚睜著惺忪的睡眼,頭發(fā)胡亂地翹起來,打了個哈欠,看到顏竺的時候突然定了定神。
“欸,你今天入職嗎...?”他揉了一下頭發(fā),“抱歉,我給忘了,昨天打排位打到四點....”
顏竺點了頭,說:“沒事,辛苦了?!?br/>
方季行抱著手臂靠在墻邊,說到:“行了,趕緊起床吧,就你們下路組最能睡,Sky這個時候也還沒起來。”
鄭一揚:“那是因為我們下路組勤奮,你們昨天打排位打到四點嗎??”
方季行:“兩點。”
土豆往顏竺那邊挪了一步,低聲說:“大家的日常就是這樣,你習(xí)慣一點就好了,平時晚上他們排位會打到很晚,起床時間一般都是中午。方季行每天一點之前看到誰沒起床就會去敲門叫起床?!?br/>
“要是他自己沒起床呢?”
“那可能就是繼續(xù)睡。”
“為什么?”
“因為他是隊霸,說是吵到方季行睡覺的后果很恐怖,中路爸爸不carry游戲有點危險?!?br/>
顏竺突然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看了眼方季行,說:“沒關(guān)系,我醒得早一點,以后我可以幫忙叫起床,反正也住在對面?!?br/>
方季行雖然在跟鄭一揚說話,聽到顏竺的話以后,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探究。這個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大概是感受到方季行投過來的目光,顏竺轉(zhuǎn)頭與他對視了一眼,看著他微微瞇起來的眼睛,在心里小聲的“哦豁”了一聲,好像她的計劃被當(dāng)事人聽到了?
明明剛認(rèn)識應(yīng)該客客氣氣的,可是她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呢?明明不應(yīng)該這么早暴露自己的性子的,但是每次看到他的反應(yīng)就覺得很有趣。
就像當(dāng)初,在他的電腦屏幕上看到“一個打中單的”這個ID的時候一樣。
她的眉眼彎了彎,笑得甜膩。
“嘿,Season選手需要清早叫醒服務(wù)嗎?不收費的那種,像我這么有良心的人不多了。”
說完還特別“真誠”地點了點頭。
方季行:“........”
“不需要,謝謝?!?br/>
她可能是想他死。在召喚師峽谷死十五次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