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田田田田田……田叔!!”江承瑟瑟發(fā)抖了一夜,一夜未眠,翌日天光剛破曉,他就一個電話打了過去:“費費費費……費賀冬死了你知道嗎?!”
項琊睜開眼,從床上坐起來,看著陽臺邊那個光著上身只穿著一條大褲頭,沖著朝陽發(fā)出巨大噪音的人,撓了撓有些雜亂的頭發(fā):“這小子……難得起的比我早呢?!?br/>
電話那頭還沒發(fā)出聲音,江承就拍了拍自己額頭:“你可能不記得了!我不知道許旭陽有沒有跟你說,我之前猜測……”
為了避免湊字數(shù)嫌疑,中間省略五百字。
等他說得差不多了,田易才不緊不慢的打斷他:“嗯,他前天跟我說了……”
江承也知道他那推測完全是憑借直覺的,沒有必然的邏輯性,于是說道:“田叔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是現(xiàn)在費賀冬死了!而我一直盯著的那女人剛好就在昨天不見了!他們之間一直都有聯(lián)系,我一直在等費賀冬給她的那個活兒!這絕對不是巧合!”
雖然江承很討厭費賀冬這個裝逼犯,并且之前在婚禮上擺了他一道,相信后來他的婚禮工作受到了不小的影響,但是這僅僅局限于討厭這個層面,在得知了費賀冬的死訊,昨晚新聞上甚至連他的照片都放出來了……江承感到了莫大的驚恐。
同時也生出了些對他的憐憫。
更多的還是驚恐。
因為他感到兇殺案居然離他如此之近,他一直在調(diào)查的這個大胸萌妹,極有可能是個殺人不眨眼的變態(tài)殺人兇手。
跟蹤調(diào)查很枯燥,但是江承之前卻也覺得很有意思,生活中總是如此,一些小刺激是很容易讓人上癮的。
但是刺激大了就不一樣了。
他知道鬼警的工作有一定危險性,但是之前觀看的視頻,猶如隔岸觀火,又如在屏幕外看電影中的人和事,代入感并不強烈,但是自己身在其中的感覺就很不好了。
江承經(jīng)歷過不少事,尤其是之前由于和孫云韜的過節(jié),他險些一只冷血怪物殺死,而后吊打黑二代吳一江等人,讓他的性情有了一些潛在的改變。
但是他依然沒有做好時刻面臨危險的準備,他的心理仍然大部分是個普通人。
田易的語氣比之前正經(jīng)了不少:“其實當時高材生跟我一說,我就意識到你可能是對的……算是我多年刑警的經(jīng)驗吧。”
江承說:“那……”
田易打斷道:“這算是我的錯,本來想給你們一個簡單的任務(wù)練練手,盡快進入狀態(tài),但是沒成想,這家伙比想象中要復雜,但是我還是沒喊停,是因為我知道你有特殊的能力,我也想看看林隊長讓你加入鬼警,到底對這個組織有多大的用處?!?br/>
江承冷靜了一些,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想想自己的反應(yīng),估計會讓田易有點失望吧。
田易又說:“但是這事一出吧,我就想明白了,你還沒到火候,急不得,這事你先放下,我來接手……我已經(jīng)回江海市了,現(xiàn)在我和高材生正在那女人的房間里,她沒有回來過,估計不會再回來了?!?br/>
“那……我不用過來了嗎?”江承猶豫了一下,問道。
“不用,這段時間你挺辛苦的,休息一下吧?!碧镆渍f。
“哦……好?!?br/>
隨后電話掛斷了。
掛斷后,江承把窗戶開得大些,趴在窗口點了一支煙。
他也說不好現(xiàn)在是什么感覺,感覺像是放下了一件事,說輕松吧,卻感覺悵然更多一些。
夏天已經(jīng)過去了,暑氣褪卻,秋風乍起,清晨的風略微有些硬,江承抽著煙,冷不丁的打了個噴嚏。
忽而,肩膀一暖,江承側(cè)頭,看到是還未梳洗的項琊頂著一張毫無油光的完美大素顏,穿著暖黃色的睡衣走來,給他披上了一件外套。
他心頭一暖。
“沒事,我不冷?!?br/>
項琊微微一笑:“有礙觀瞻。”
江承:“……”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裸露的胸膛和微微隆起的小腹,竟感到無言以對。
“去,自己把褲子穿上。”項琊微笑道。
這種老娘的語氣是鬧哪樣啊!你丫現(xiàn)在還是我養(yǎng)的啊!
吐槽歸吐槽,江承還是乖乖去穿衣褲了。
想到安妮這事,他又深深的嘆了口氣。
項琊給自己倒了杯白水,見他這樣,不禁問道:“怎么了你?”
江承抿了抿嘴,低頭感慨道:“沒什么,就是覺得自己挺沒用的?!?br/>
一般男人在說這種話的時候,期待的是女人柔情似水的一個擁抱,最好是從后面環(huán)抱住自己,然后把臉貼著自己的臉,和聲細語的說一句:“親愛的,是你對自己要求太高了,你一直都是最優(yōu)秀的,但你卻老是不滿足,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知道嗎?”
當然江承沒指望項琊會這樣對他,只不過就算隨便的安慰兩句,憑借項琊逆天的顏值,也能讓人感覺大好。
結(jié)果項琊喝了口水,淡淡說道:“才發(fā)現(xiàn)?。俊?br/>
江承瞇起眼看她:“你是想打架嗎?”
項琊微微一怔,忽然看起來有點高興:“你是認真的嗎?”
江承秒慫,向大佬低頭:“師父我錯鳥……您快去洗漱吧?!?br/>
……
項琊又出門了,江承都懶得問她出去干嘛了,反正每天都能安全到家。
也是,現(xiàn)代城市能遭遇的正常風險因素,什么人販子啊,變態(tài)癡漢啊,車禍啊,醉漢啊,熊孩子啊……誰碰到項琊算他倒霉,江承只擔心她上新聞罷了。
難得不用去監(jiān)聽了,江承卻也不想去上班,他前兩天甚至想辭去銷售的工作了,但是現(xiàn)在又開始考慮起來,畢竟鬼警的工作并不正常,而且有危險性。
是不是該辭去鬼警的工作,回歸正常生活呢?
他弄了點早飯,吃完后打了個電話給發(fā)小徐長斌,準確的說,是打了十二個電話之后,徐長斌才不得不接起了他的電話。
江承把這事和自己的憂慮跟他說了,結(jié)果徐長斌的回應(yīng)比他想象的激烈。
“辭職?!不行!拯救普通人類保護江海市安全的偉大職業(yè)!我求之不得?。∧阊鞠敕艞?!絕對不行!要辭職也可以!你先想辦法把我弄進去!這個英雄背后的技術(shù)型羅賓小爺做定了!”
這不就沒得聊了嗎……
午飯時分,江承百無聊賴的扒著黃燜雞米飯,看著超級英雄電影找找能否有徐長斌那樣的激情。
忽然門鈴響了,江承起身走到門口,摁下對講鍵:“誰啊?”
很意外,是許旭陽的聲音:“是我?!?br/>
聽他的聲音有點疲累,還喘著氣,江承知道許旭陽之前趁他不在家的時候,來過幾次,所以他意外的是……怎么突然過來了。
江承給他開了門:“什么情況,你不是跟田叔去查案了么,怎么突然來我家了?”
許旭陽換了一副眼鏡,穿著一身灰色衛(wèi)衣,看上去氣喘吁吁的,說:“先給我口水,喝死了?!?br/>
江承給他拿了個杯子,然后往屋里走:“自己倒?!?br/>
許旭陽看到一旁地上放著大瓶礦泉水,就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邊喝一邊說:“人根本不在,我們白跑了一趟,田叔讓我來問問你關(guān)于她的一些具體情況,畢竟這段時間都是你在跟她嘛?!?br/>
許旭陽搬了張凳子坐在旁邊,看著他。
江承繼續(xù)播放電影,坐在電腦桌前吃著飯,想了想說道:“說什么呢?她這幾天都是一個模樣的,也沒變過?!?br/>
許旭陽說道:“你就隨便說說你的想法,她平時都干什么,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回頭我復述給田叔,說不定可以有點幫助。”
“你要這么說的話……”江承想了想,按了暫停鍵,往嘴里塞了快雞肉,有些含糊的說道:“我這兩天一直在想這件事,我有一個大膽的推測啊?!?br/>
“假如,我是說假如啊……雖然沒有任何靠譜的證據(jù),但是假設(shè)必須要大膽嘛!假如,之前新聞上說的那些突然之間離家出走的人,這事和安妮有關(guān),那我就想了,報道里有個細節(jié),說這些人在失蹤之前,都有一段時間顯得比較奇怪,好像失憶了一樣……”江承一邊吃一邊說:“如果聯(lián)系起安妮變形的異能,有沒有可能,是安妮變成了他們的樣子,以他們的身份,生活了一段時間,而后膩了,厭倦了,但又不想引起太大的注意,就以他們的身份留下一封書信,表明自己要離開,讓家屬不要尋找,這樣的話,短時間內(nèi)他們可能認為這就是這人突然腦子抽抽了,可能過不了多久就會回來,而等他們發(fā)現(xiàn)人一直沒回來,時間也已經(jīng)過去很久了,估計也很難在調(diào)查到一些什么。”
許旭陽聽后,沉默片刻,隨后笑道:“你這假設(shè)還真是挺天馬行空的……”
江承拿筷子指了指他,認真道:“但是這個假設(shè)可以解釋很多疑點,你看,如果是她變的,那么就算她怎么善于偽裝,很多工作和學習上的事,人際關(guān)系,都是很難糊弄的,于是顯得像失憶了一樣,而最后要離開時,因為沒辦法模仿他們的筆記,所以干脆機打一份書信留給他們的家人,這種心機和手法……”
許旭陽試探說道:“天衣無縫?”
江承把筷子猛地拍在桌上,嚇了許旭陽一跳。
只聽江承說道:“媽的智障!”
許旭陽:“呃……怎么說?”
“因為這不是獨立的事件啊?!苯姓Z氣好像恨鐵不成鋼一樣,揮舞著筷子說道:“如果只是一次,那很好,大家可能覺得就是這人腦子有點問題了,可能是抑郁之類的情況,最后離家出走,因為有一段時間的異常,顯得合情合理,警局受理后,也會當作一個有自主意識的成年人離家出走的情況,會幫忙找,但不會用很多警力。”
“但如果不是獨立事件的話,就很奇怪了啊。當多個地方警局受理了同樣的案件,馬上就會有人意識到不對勁,開始并案調(diào)查,因為太過相似,而且最后的出走信內(nèi)容空洞,言之無物,很容易讓人聯(lián)想到是犯罪份子搞出來的,而他們本人可能被藥物控制了,被販賣或者殺害?!?br/>
“所以從這點就可以看出,這人并不專業(yè),想法也比較簡單,一直沒有落網(wǎng)就是因為沒人想得到,有人可以隨意的變形成為別人的模樣?!?br/>
許旭陽站了起來,思索著在房里踱步:“被你這么一說,好像還真是有可能啊?!?br/>
江承低頭扒飯,繼續(xù)說道:“安妮的男朋友不是也失蹤了嗎?我覺得很可能是因為他們一直朝夕相處,很容易就發(fā)現(xiàn)了安妮的秘密,結(jié)果和那些人一樣,都被殺了?!?br/>
許旭陽說道:“不會吧,挺漂亮的一個女孩子,會這么可怕?”
江承吃完了,摸了摸肚子,打了個飽嗝:“別逗了,如果她真能隨意變形,還能改變身高,誰知道她原本漂不漂亮……說不定是個頭頂生瘡腳底流膿的侏儒,是不是女的還兩說呢。”
想著想著,江承忽然覺得挺好笑的,笑了一聲:“要是一個男屌絲整天變形成女人,還穿女人的內(nèi)衣和高跟鞋……嘖嘖,想想就惡心。”
下一秒,江承的表情忽然變了。
一根極細的塑料繩纏繞在他的脖子上,猛然收緊!
“你說我惡心?嗯?”
一直在江承后方踱步的許旭陽,這時表情猙獰,塑料繩纏繞在雙手,從后方緊緊的勒住了江承的脖子,然后又迅速的纏繞了兩圈,塑料繩絞在江承的喉結(jié)以下位置,迅速的勒出了血印。
江承的臉色漲成了豬肝色,雙目圓睜,在電腦椅上開始胡亂掙扎,雙腳前踢,同時雙手撓著自己的脖子,試圖拉開繩子,但是細繩嵌得很緊,根本就抓不到,只能把自己皮膚抓出一道道血跡。
接著他雙手往后抓去。
但是許旭陽一只腳踩在椅背,抵住了他,整個身子離得很遠,江承只能在他胳膊上不痛不癢的撓上兩下。
許旭陽的聲音變了,變得尖銳難聽:“你真聰明呀,你猜的都對,可是你這么聰明,怎么猜不到……你就要死了呢?”
江承還在掙扎。
只聽那公鴨嗓子繼續(xù)說道:“不過你也有弄錯的地方,比如說那個安妮啊,她也不是我,她也被我弄死了,至于她那個窩囊廢男朋友,那就是個意外,誰讓他運氣不好,早不回晚不回,偏偏在她剛死的時候回來,你說這是不是作死?”
江承漸漸的不動了。
“說我不專業(yè)?說我蠢?呵呵。”公鴨嗓子手上依舊使勁,說道:“但我不還是沒被抓到嗎?早上來我家那兩個不照樣逮不到我嗎?我知道你們不是警察,我也不想知道你們是誰,但是你在查我,你就得死……是不是沒力氣了?其實吧,我還是挺專業(yè)的,我專門研究過殺人的不同方法,發(fā)現(xiàn)勒死人吧,最有效率,首先是我不費力,其次是你發(fā)不了力,普通人被徹底弄死可能要兩分鐘吧,但是幾十秒就大腦缺氧暈過去了,唉,太快了一點,有很多話平時不能跟別人說,但是跟快死的人還是可以說說的?!?br/>
“那你說唄。”忽然,原本已經(jīng)不動的江承發(fā)出了一聲極為沙啞的聲音。
“臥槽!”變成許旭陽的那個公鴨嗓子也嚇了一大跳。
不過他心理素質(zhì)不錯,雖然快嚇尿了,但是手上繼續(xù)加力,這下子用力更猛,以至于聲音有些咬牙切齒,沒了先前的從容淡定:“沒想到你還挺能撐……他媽的快去死吧!”
江承睜開眼,他眼睛里剛才充血的血絲慢慢的褪去,他脖子上被勒的血痕雖然沒消失,但是變淡了不少,那塊皮膚似乎正在漸漸的把繩子撐開。
接下來的畫面看上去很奇怪。
行兇手在后面咬牙切齒的用繩子試圖勒死受害者,用力得臉都紅了,而受害者卻慢慢的從椅子上站起了身,然后緩緩的轉(zhuǎn)身,看起來較為淡定的面對行兇后。
然后一把掐住了行兇者的脖子。
“你也說了,普通人被弄死要兩分鐘?!苯猩硢〉穆曇?,顯得比對方更有殺氣:“我又不是普通人,弄死我可能得更長一點的時間?!?br/>
江承脖子上已崩到極限的細繩,忽然松開了,落在了地上。
‘許旭陽’抓著江承的手,眼睛開始充血,喉嚨里發(fā)出怪聲,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沒一會兒眼睛都開始往上翻了。
看到這一幕,江承先前對他的恐懼一掃而空,隨著體內(nèi)真元的游走,他感覺自己充滿了力量,而此刻對方的狀態(tài),讓他忽然產(chǎn)生了一種邪惡的快感。
還有劫后余生的憤怒。
在人忽然獲得了力量后,還沒有完全過度到另一種狀態(tài)時,感覺是很奇怪的,就像是忽然掌握了權(quán)力,或者忽然賺到了一大筆錢。
江承先是感到了對自己之前恐懼的羞恥,接著是一種……食物鏈上端的生物,被下端的挑釁的不爽,以及差點被弄死的憤怒。
江承如今比幾周前和哮天犬對抗時又強了不少,那時候的他,如果冷不丁的被人用這么大的力道勒住脖子,可能真的就翻車了。
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
看著眼前這個被自己單手掐得漸漸窒息的人,江承就是不想松手,他心底有個念頭,在說,掐死他又怎么樣呢?
你想殺我,我不能殺你么?
只要再用力一點點,或者再等一會會兒。
我就和田易他們說是失手殺的,他們會處理的吧?
這蟑螂一樣骯臟的生命……
“你打算掐死他嗎?”
這聲音好像叫醒了他一般,江承趕緊放開手,那人直接就癱倒在了地上,暈了過去。
只見不知道何時回來的項琊,這時已經(jīng)坐在了床上,面無表情的看著江承,手上還拿了一根冰棍,她咔吧一聲咬下一大塊冰棍嚼著,說道:“我沒有阻止你的意思啊,看情況,是他偷襲你在先吧,之前這小子用迷藥把我?guī)ё?,我沒跟他算賬,沒想到又來這么一出,殺了他也無妨,我只是……怕你的一時沖動,回過神來后悔?!?br/>
江承聽完后,又看了看躺地上的‘許旭陽’,趕緊上前去探呼吸,聽心跳,發(fā)現(xiàn)這家伙還活著,只是暈厥了,才松了口氣。
他有些后怕,剛剛自己的殺意無比真實,就像是吃完美食后嘴唇上的余味,忍不住想舔一下。
這是一種誘惑。
項琊似乎明白他的感覺,說道:“對于有些人來說,殺人是會上癮的,所以……在我們那里,有一些俠客,給自己定了規(guī)矩,如非必要絕不殺人。因為有時候不管因何理由,殺了人……心魔就會醒?!?br/>
“我剛剛只是……太緊張了,我沒想殺他。”江承摸了摸鼻子,違心的來了這么一句,隨后解釋道:“這人不是你以為的那人……我們先找根繩子把他綁起來?!?br/>
隨后江承在陽臺找到了一根麻繩,兩人都不太會綁人,最后在和項琊的通力合作下,用一種綁大閘蟹的方式,把這人給固定成了一個手腳都綁在身前的可憐姿勢。
接著江承把事情跟項琊解釋了一下。
聽完后項琊嘖嘖稱奇,蹲在地上戳那人的臉:“異能者,這么厲害啊……那他現(xiàn)在被你打暈了,都不會打回原形的么?”
江承擦了把汗:“又不是妖怪,什么打回原形……你先玩著,我趕緊給田叔他們說一聲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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