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轉(zhuǎn)眼再看向蘇二的時候,蘇二還是沒有醒,索性也就不再管他,反正現(xiàn)在也沒什么生命危險,我下意識看了看手表,奇怪的是手表上沒有任何顯示,情況和氣體分析儀上一模一樣。
因為我之前考慮到在墓里面可能光線不好,所以這次戴的是電子手表,買來的時候還挺貴,是從朋友圈里面一個德國代購手中淘來的,按理說應該不是假貨,那個德國代購還是我挺好的一個朋友,一般情況下還是不會坑我的。
據(jù)說這塊德國電子手表是野外登山隊專用的,不管在多惡劣的情況下都可以維持正常運轉(zhuǎn),怎么到我手里就不能用了,于是我便掏出手機查看時間,只不過我不太相信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因為手機上時間是聯(lián)網(wǎng)更新的,如今在墓里面早就沒網(wǎng)絡了,也不知道時間對不對。
搞得我現(xiàn)在都不知道到底在墓下呆了多長時間,也不知道現(xiàn)在外面是白天還是晚上,如果耳室里面的空間能影響電子產(chǎn)品正常運轉(zhuǎn)的話,那為什么只有手表和氣體分析儀不能正常使用,而手機卻可以。
想著想著,突然眼皮開始變得非常厚重,要不是我一直努力的撐著,不讓眼皮耷拉下來的話,估計我一閉上眼睛就有可能會立馬睡死過去,這么坐著實在太容易犯困,當下便向齊陽說:“我們再去找找線索吧?!?br/>
“那你身體恢復的怎么樣了?!饼R陽問道。
“還行,我沒事?!闭f完我又背起蘇二踉踉蹌蹌的向前走去。
沒一會我就后悔了,體力明顯比之前差好多,每走一步都異常的艱難,困意也完全消失,臉頰上的汗水就沒有停止過滴落,只感覺胸口一陣一陣的發(fā)悶,為了緩解胸口的壓力,我大口大口呼著粗氣。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約摸走了幾分鐘,還是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雖然耳室里面的溫度已經(jīng)很低了,但我身上還是滿身大汗,估計那背心脫下都可以擰出水來,再加上已經(jīng)沒有水可以喝,喉嚨感覺越發(fā)的干燥。
可惜汗水是咸的,不然我真的會把背心脫下來,往自己嘴里擰汗水,在一旁的齊陽看到我的狀況后,非常擔心的說道:“要不還是坐下來休息吧,我們都繞墓室里面走好幾圈了,一點有用的線索也沒有,再這么下去,你要是也倒下,那我該怎么辦呀?!?br/>
“沒事,你不用擔心我,仔細看看周圍就好?!蔽乙е勒f道。
感覺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到身體的極限了,如果突然停下的話,可能立刻就會昏睡過去,還不如就這樣麻木的走著,至少我意識還可以保持清醒。
這時候我已經(jīng)放棄尋找出口的目的,更多的是想讓自己保持頭腦清醒的狀態(tài),這樣才不會陷入危險之中,之前爺爺說過,這墳墓是給陰人沉睡的地方,如果活人在里面睡的話,身上陰氣就會加重,雖然我也知道這可能一點科學道理也沒有,但還想相信爺爺,多顧慮一些還是比較好的。
齊陽在古墓里面睡了幾百年,活生生把自己睡成一個陽鬼,不過也多虧他身體沒有腐敗潰爛,不然估計也和殉葬坑里的冤魂一樣,最后只留下幾根白骨,其實到現(xiàn)在我還是無法理解陽鬼到底是什么,這種超出我意識范圍的東西,估計我這輩子也想不通。
就在這時“咔”一聲從遠處傳來,頓時把我一驚。
眼下齊陽就在我身邊,蘇二也在我背上,這耳室里面除了我們?nèi)蜎]有別人,怎么前面突然會發(fā)出“咔”的聲音,莫非里面還有別人?又或者之前消失的耳室出口重新出現(xiàn)了?
不及多想,我便招呼齊陽往剛剛發(fā)出聲音的地方走去,三兩步后就走到了,只不過出現(xiàn)在我們眼前的還是一座墓墻。
“你看這座墓墻和我們之前看到的不一樣耶,漂亮好多,上面還有浮雕?!饼R陽興奮說道。
聽齊陽這么一說,我仔細再去看的時候,確實發(fā)現(xiàn)這座墓墻上有一些凹凸不平,只不過被白霧籠罩著,看不清浮雕的全貌,而眼前看到的,如果沒有仔細去看的話,根本就發(fā)現(xiàn)不了這浮雕,不得不說齊陽眼神還是挺精的。
當下我便一把放下蘇二,拿著長明燈往墓墻上貼了上去,又用手把周圍的霧氣掃了掃,這才勉強看了個大概,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墓墻上雕刻著一副巨大的雙頭蛇浮雕,模樣和我之前在弩箭、扳指上看到的一模一樣。
瞬間感覺腦袋就炸了,還沒等我仔細看清,旁邊的霧氣又重新聚攏過來,蛇身隱隱約約浮現(xiàn)在霧氣中,由如一條巨大蛟龍在騰云駕霧的往上游走。
當我再次掃開重重霧氣之時,雙頭蛇浮雕又巍然不動的盤踞在墓墻上,不得不說這條雙頭蛇簡直被雕刻活了,看的我是一愣一愣的。
“齊陽,你見過這雙頭蛇浮雕嗎?”
我愁眉向齊陽問道,其實我也是那么隨便一問,畢竟在這座墓室里面齊陽比我熟門熟道,我除了在蘇二那見過雙頭蛇浮雕以外,就再也沒有任何頭緒。
誰知齊陽這次沒說不知道,而是轉(zhuǎn)身緩緩向我說:“見過呀,但是在哪見過我就不太清楚了,反正看著非常熟悉?!?br/>
“你再認真想想?!蔽壹泵Υ叩馈?br/>
隨后齊陽就面露難色的陷入深思之中。
自從蘇二出現(xiàn)后,這雙頭蛇就時不時的出現(xiàn)在我視線之中,一開始的黑麂扳指,再到后來的雙頭蛇弩箭,還有如今巨大的雙頭蛇浮雕。
難不成這座古墓也和蘇二有著一種不為人知的聯(lián)系,至少到目前為止,我是這么認為,這雙頭蛇浮雕一次又一次的出現(xiàn),絕非偶然。
于是我掏出手機,便把墓墻上的浮雕給拍了下來,之后就開始在這座墓墻周邊悉悉索索的摸索起來,心想著看能不能找到機關按鈕什么的,結(jié)果摸了半天什么也沒摸到,倒是手中傷口越發(fā)的疼痛起來。
當下決定也不再找什么機關按鈕,轉(zhuǎn)頭便坐在了齊陽身邊,及其溫和的向他問道:“齊陽小朋友,有沒有想出什么?!?br/>
只見齊陽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看的我也是暈頭轉(zhuǎn)向,無奈此時也沒有其它辦法,就這樣,我和齊陽在蘇二旁邊呆坐著,久久兩人都沒有說話,耳室里面死一般的寂靜,靜的仿佛時間靜止了一般。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后,墓墻里居然又發(fā)出“咔”一聲,這次聽的更大聲、更清楚了,非常干凈的聲音,里面沒有夾雜其它任何雜音,就只有一聲“咔”,特別的短暫。
短暫到我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聽見幻聽了,還好齊陽也有聽到,當下他便轉(zhuǎn)頭看向身后這座墓墻,看了許久才回過頭沉聲說道:“我有點害怕?!?br/>
我勒個擦,還以為齊陽想到了什么,害我還用及其渴望的眼神看著他,結(jié)果這小兔崽子卻蹦出五個字,說自己有點害怕,別說你害怕了,就連我心里也是很恐慌的。
但一想到齊陽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哪怕現(xiàn)在我心里有多么的害怕,表面上我也要控制住,如果我也表現(xiàn)出害怕的話,估摸著齊陽又要大哭起來,到時候我就更沒辦法了,想著我就把齊陽摟到自己的懷里,或許希望我這個動作能給齊陽帶來一絲安全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掌心血的緣故,總感覺和齊陽之間有種莫名的親近感,但和我對爺爺、老爹的那種感覺又不太一樣。
就這樣我和齊陽相互依偎著,昏昏沉沉的居然一起睡了過去。
當我醒來的時候,第一眼便看到蘇二坐在一旁,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醒的,蘇二看到我醒了就急忙問道:“前面發(fā)生什么事了。”
于是我就把剛剛發(fā)生的一切和蘇二說了一遍,他聽完也是一愣一愣的,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后我還是沒忍住向蘇二問起了雙頭蛇浮雕的事情。
只不過他說那把雙頭蛇弩箭是他老爹給他的,而那枚黑麂扳指則是我老爹給他的,至于兩者之間為什么有相同的浮雕,他也不太清楚,我不知道到底是他不想告訴我實情,還是他真的不懂,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他說不知道,我也就沒再追問下去,四下便和蘇二開始琢磨怎么逃出耳室。
找機關暗道什么的,希望實在太渺茫了,我和齊陽在耳室里面走了好幾圈,也沒發(fā)現(xiàn)任何蛛絲馬跡。
“實在不行,我們就用工兵鏟挖出去?!碧K二沉聲說道。
用工兵鏟挖,我一聽就傻了,這墓墻都是封閉的,根本無從下鏟不是,地下的青石板與青石板之間雖然有縫隙,但是就算把縫隙中的泥土挖出來了,也撬不起這么厚重的青石板啊,搞不好工兵鏟都可能挖折了。
而且眼下我們體力都還沒完全恢復,也根本沒有多余的力氣去挖這么厚重的青石板,此時不等我同意,蘇二便從背包中拿出工兵鏟,看了看地上就開始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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