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偌大的城里,動心的千金小姐可不少,有釋然的,也有心不甘情不愿的。
自然有人動了壞心思,這城里的刺史千金就是一位。
刁蠻任性的千金小姐,她喜歡的人就一定要弄上手,至于妾……呵,只有妻,有且只能有妻。
那還不知道從什么地方來的小家子氣,怎么配的上顧公子,真是笑話。
顧家父母催婚歸催婚,但極為寵愛自家獨子,獨子喜歡的姑娘也算嬌小可愛,且爽朗大方,emm錯處就算了,反正兒子喜歡就好。
尚且算得上開明的父母,他們的婚事很快就決定好了,就在這月的十六,一個很好宜嫁娶的日子。
至于明裘那邊,給了錢便算了事。
兩邊就算斷了關(guān)系。
大婚那日,十六正好——
“哎呦,這小子神不知鬼不覺的娶了新娘子,倒不知是哪方神仙嫂子迷的你早早成婚?”這是顧長安玩的好的兩個兄弟,年歲相差無幾,也玩的到一起去,這兩個都還沒被催婚,倒是這位大哥占了個先。
也確實好奇是哪位神仙嫂子能讓大哥收心。
“去去去,瞎好奇什么呢。”新郎官一身紅衣,比白衣少年還要張揚(yáng)肆意些,這滿面喜色,真是讓兩個兄弟酸了酸。
“得,今日不見,改日還見不到嗎?”兩兄弟笑了笑就朝里面走去,說說笑笑兩句而已。
進(jìn)來的人都帶著恭喜聲,這下,忽然門外響起了熱鬧聲。
敲鑼打鼓的,紅轎子抬來,讓人一看就覺得有人來砸場子了,顧長安面色一凝,卻見轎子里走出來一位姑娘家,紅色衣衫一身,像極了新娘子的妝容,除了紅蓋頭。
這砸場子的感覺更重了,只見那刺史千金揚(yáng)聲笑道:“今日顧公子大喜日子,小女子怎好不送上禮,這十八抬賀禮,恭喜顧公子大婚?!闭Z氣或重或輕,似乎有點來者不善的意思。
只是這禮數(shù)周全,讓人沒法挑刺,作為主人家不好說話,但來客可就議論紛紛了。
“這是鬧得哪一出?”
“喲,這刺史千金怎么來了?這刺史千金一直都是喜歡顧家公子的,這一出絕對來者不善?!?br/>
“還有這一番其中緣由?”
“顧公子生來俊朗,才富五車,這動心姑娘可真是不少喲,而其中又以這位刺史千金最為有權(quán)勢?!?br/>
“原來如此。”諸如這般的討論不在少數(shù)。
“來者即是客,請里面坐?!鳖欓L安聲色冷漠,作了一手后便朝里面走去,也不管刺史千金驟變的面色。
倘若他再注意一點點,也就不會發(fā)生后來那種大錯。
婚宴來往皆是客,舉杯不拒,再好的酒量也禁不起這般舉杯敬酒。
夜色逐漸上了枝頭,顧長安兩頰緋紅,眼神迷離,但還使勁注意分寸,笑了笑:“各位見諒啊,酒量不佳,告辭告辭?!闭f完抬頭示意抱歉,出了熱鬧的大廳,涼風(fēng)吹散幾分醉意。
朝他記憶中的婚房走去,這洞房花燭夜,怎能醉的太厲害?
身后悄悄跟上來一襲紅衣,腳步囁嚅輕巧,身后有兩道黑影掠過。
“姑娘……少夫人?!鳖櫢难诀咻p聲喚道,“少夫人,可要先尋些糕點墊墊肚子?”這少夫人從早晨便沒有進(jìn)食,這會兒鐵打的胃也肯定是餓了。
“……好,勞煩你了?!泵黥锚q豫一會,不知道想了什么,臉色羞紅,好在蓋頭下看不清。
“是,少夫人稍等?!?br/>
這下這新婚屋子里就沒了人影,也方便有人動作。
“吱——”是門推開的聲音,明裘有些疑惑,猶豫的喚了一聲,“顧郎?”
好一會無聲,腳步聲靠近,明裘忽而掀開蓋頭,入目的面容丑陋且不堪,重點是這人她不認(rèn)識!
“來——”人啊。
剛發(fā)出聲音就被人打暈過去,整個人都被抗走。
刺史千金繞了路,先到新屋里,趕在丫鬟還沒回來時進(jìn)去,蓋上蓋頭。
“少夫人,吃些吧,不過這蓋頭可是不能掀開的?!毖诀邚纳w頭下遞了糕點去,昏暗燭光下婚服上的細(xì)微差距是看不清的。
“嗯?!钡偷蛻?yīng)了一聲,有點細(xì)微差距,但不是很明顯,丫鬟根本想不到剛剛發(fā)生的事情。
“吱啦——”又是門推開的聲音,這下是新郎官沒錯了。
“都退下吧?!甭曇衾锏木茪忸H為明顯。
丫鬟們低頭笑了笑,然后紛紛退出門,笑的曖昧。
門關(guān)上了,屋子里變得安靜。
一切都那么水到渠成,都那么讓人難以猜測的結(jié)果。
次日——一切已成定局。
“小裘兒呢!?”顧長安的面色很難看,非常難看,他握緊的拳頭咔咔作響,但只開口問了這幾個字。
昨晚到底有沒有發(fā)生……他無法確定,但這一身痕跡,嘶。
“呀,昨晚在床上是溫柔的很,怎么滴一起床就翻臉不認(rèn)人了嗎?”刺史千金半坐起來,大紅的喜被滑落,痕跡明顯誘人,白皙的膚色更是讓人心懸意馬,想入非非。
嬌聲嬌氣,她達(dá)到自己想要的目的了。
“人呢!”顧長安按捺不住的兇煞,伸手掐住她的脖子,被子一滑,那刺目的鮮紅,忍不住手一松開……
他無法想象昨夜的瘋狂,他臟了,他對不起小裘兒。
更令他想不到的事人心能有多么險惡,哪怕刺史千金做了這般事情,他想殺了她,但是不能,他還是沒有動手下去。
他是有一顆慈悲心,但刺史千金的心能狠毒到什么地步呢?就是我當(dāng)了你的新娘子,洞房花燭夜的人,那你的舊人自然也要滿足她,一個新娘子呀……怎么能新婚夜獨守空房呢?自是要滿足她的。
那件事對于明裘而言簡直就是她那十多年最可怕的噩耗,分明在一夜之前還是喜事來著。
“顧長安啊顧長安,你護(hù)不住我。”明裘捂著半身狼藉,跌跌撞撞離開。
后來,明裘才知道是誰動的手,又是誰暗自對自己心懷惡意,不過是為了她喜歡的少年郎。
“輕裘白馬鬧市街,翩然三千郎有意?!?br/>
只是可惜,你沒有認(rèn)得她,她也沒法護(hù)住自己,這真是對一個女子最大的惡意。
后來,沒有了天真爽朗的明裘,有的只是瘋婆子,殺了刺史千金的瘋婆子,尋了好久都沒有人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