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的酒店都緊張,全靠陳怡早做準備,晚上三輛車拉豬仔似的把公司的人一路拉到星級酒店,陳怡自己那輛凌志也坐滿了女員工,秘書淡定地坐在副駕駛翻著手中的預算,陳怡把全權(quán)交給她,包括今晚的錢,出門前陳怡還調(diào)戲了秘書一番,說她是今晚的財神爺。
秘書嚴謹?shù)爻蜃煨?,但很快唇角又恢復了面癱臉,陳怡當初選這個秘書的時候就喜歡她這張面癱,但自己有時挺犯賤的,時不時又會看不慣她這副把工作當生命一樣對待的態(tài)度,時而像個流氓一樣調(diào)戲她。
公司四十多個人,聚集在一個包廂里,這樣方便彼此之間敬酒鬧騰,菜是之前點好的,準時七點鐘上菜,先上湯,再上肉菜,最后上青菜,陳怡坐在正對門的位置,她手下的基本都是年輕人,跟陳怡差不了幾歲,平日里陳怡除了發(fā)火,跟他們都是好說好談的,以前陳怡脾氣是好的,但一旦自己當家作主了,難免的脾氣也染了上來,生起氣來摔文件指著鼻頭罵人的場景也是有的。
這里每個人都見識過陳怡的脾氣,但同時,他們也都見識過陳怡的本事,一個28歲毛都沒長齊的女人能在G市這塊吃人的地搶到一席之地,并且生意蒸蒸日上,沒有人不敢服陳怡,何況,長得好看的女人總是容易多一點優(yōu)待,看在陳怡的美貌上,有些男員工被罵了還一陣舒爽。
但圈子里沒有不透風的墻,陳怡跟中盛地產(chǎn)的股東跟資本家領(lǐng)頭的李東有曖昧不清的關(guān)系,眾所周知,公司里的人也不會一點風聲沒有聽到,甚至有地產(chǎn)論壇專門扒跟陳怡有過關(guān)系的男人,但那又如何,生意場上各憑本事,時代不同,女人能上位,那肯定得有一定的關(guān)系網(wǎng)了。
沒有員工會說陳怡的不是,只會暗自羨慕陳怡,有這么優(yōu)秀的男人捧著她。
女人優(yōu)秀到一定的程度,婚姻愛情與否都不再重要,光看臉跟錢就足夠了。
業(yè)務(wù)經(jīng)理舉杯,“陳總,敬你,我干完,你隨意?!?br/>
陳怡含笑地舉起杯子道,“你都干完了我還能隨意?”
其他人轟然大笑,剛來的小妹指著陳怡道,“齊哥,你不知道,我們陳總是酒桌上的常勝將軍啊,你這樣保守了哦?!?br/>
業(yè)務(wù)經(jīng)理哪會不知道陳怡能喝,六年前,陳怡剛進入這個行業(yè)的第二年,在酒桌上喝倒了八個總,那時陳怡還在跑單,人家見她細皮嫩肉,色心頓起,本想將她灌在桌子上,好來個酒后亂性,誰知最后倒的是那八個心懷鬼胎的總。
從此陳怡是一戰(zhàn)成名,那時帶陳怡的上司對她確實是頗多擔憂,感覺這女孩漂亮成這樣,做業(yè)務(wù)是要吃大虧的。
倒沒想到,陳怡一路殺過來,從來沒有失足過,唯一坑爹的卻是在愛情方面,一談一個散,就沒有一個能好上三年的,在愛情的這條路上,陳怡不是坎坷兩個字可以形容的。但同時這些經(jīng)歷也造就了她今天的能力。
等業(yè)務(wù)經(jīng)理干完了,其他的理各種職位的都上來敬陳怡,大家知道她能喝,所以無所顧忌,再說年齡相仿,彼此之間惺惺相惜,陳怡來者不拒,她對下屬一向都是寬容的,在這個特殊的夜晚,不喝當然說不過去。
陳怡喝了有七八杯紅酒,這紅酒是珍藏的,陳怡只有特殊的節(jié)假日才會拿出來,所以這酒度數(shù)不低,陳怡塞了幾口白米飯,這才壓下酒的后勁。隨后她被幾個小姑娘推起來,將幾句振奮人心的話。
陳怡順應(yīng)民意,站起來非常認真地說了一串話,這串話有感激有鼓勵還有她的一些心聲,沒有任何草稿也沒有斟酌,全是肺腑之言,聽得三桌子人全振奮起來,澎湃之意言于表,年輕人懂得年輕人想要什么。
陳怡心里最清楚,她底下的這些人心里的夢想,那些姑娘們的想法,只要有人嶄露一點追求,她就會盡全力地去滿足她們。
陳怡笑著說完,得來所有人的掌聲,隨即陳怡坐下,酒喝多了,酒在肚子里成了水。
陳怡笑著跟秘書說道,“你看著他們,我上個洗手間。”
“嗯?!?br/>
推開椅子走出包廂,包廂正對面也是一個包廂,從門玻璃上看得出對面也有人在聚餐,陳怡走到拐角,腳步煞車不住,撞進一個人的懷里,她愣了一下,那人快速地扶住她的肩膀,低頭一看,語調(diào)帶笑,“陳怡?”
陳怡后退一步,抬頭,印入眼簾的是李東那個酒窩以及深邃的眼窩,她嫣然一笑,臉色被酒帶起一絲酡紅,滿臉的嬌嫩,“你在這里?談生意?”
李東還扶著她肩膀,點點頭,腳跟微旋,帶著她的腳步來到走廊上的椅子上,“喝了很多酒?”
陳怡拇指跟食指捻在一起,笑瞇瞇道,“一點點?!?br/>
“臉那么紅,一看就喝多了?!?br/>
“我千杯不醉?!?br/>
“尾牙還是?”
“沒,就吃個飯,人太少了,尾牙不好弄。”在這里見到李東,陳怡是歡喜的,她在工作的時候最多想到的人是李東,面對員工時偶爾的應(yīng)對,她也會從腦海里去思考如果是李東他會這么做,進而向他看齊。
“嗯,確實,人少了,今年不跟別的公司合辦?”李東用手指輕刮她酡紅的臉,指覆的觸感柔嫩滑膩。陳怡一把握住他的手指,嘻嘻笑,“太麻煩了,年底事情忙,也懶得再去跟別的公司商量了。”
李東盯著她手心里自己的手指,輕笑,“你安排就好,我先回去了,出來不能太久?!?br/>
說罷,他站起來,順勢抽回自己的手指,陳怡坐在椅子上,仰高頭看他,幾分撒嬌,指著自己的唇,“為什么不能親一個?”
李東又笑了一下,點點她的額頭,“好了,別鬧了,自己小心點?!?br/>
“好吧?!标愨鶉@口氣,看著李東高大的背影走過拐角,消失在她眼前。
她在椅子上坐了一會,才爬起來,朝洗手間去。
再回到包廂,里頭的人都鬧瘋了,玩著骰子,在那里筆拳,桌子上的菜清得差不多,箱子里的酒瓶七歪八扭的,陳怡坐了下來,問秘書,“KTV都安排好了吧?”
“安排好了,隨時可以去。”
陳怡看了眼紅著臉的一群人笑道,“看這情況,他們還能走嗎?”
“就在隔壁的那棟樓,走過去就行了?!?br/>
“那好,收拾一下,喊他們走了。”
秘書沈憐性格嚴謹,滴酒不沾,是場上最清醒的,在公司,有時比陳怡還有威嚴,但同時也是一個大齡剩女,永遠都是穿著一套黑色的套裝,配上盤起的頭發(fā)以及快遮住半張臉的黑框眼鏡,表面比實際年齡看起來大個三四歲。
陳怡捧著片西瓜,看著沈憐將人一個個拎起,不一會,每一桌的領(lǐng)頭人就帶著幾十個人呼啦地往門口走去。
陳怡走在最后面,低頭跟一名新來的小女孩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到了柜臺結(jié)賬,大伙突然齊刷刷地看向陳怡,陳怡愣了一下,看到讓開的一條路盡頭的沈憐,疑惑道,“怎么?你忘記帶錢?”
沈憐扶了扶眼鏡搖頭,她聲音清朗,“我們包廂的錢付了?!?br/>
“誰付的?”
“李東。”
“……”
陳怡只愣了一秒,后笑了笑。
“既然付了,那就走吧。”
沈憐淡定地對著其他人,“走吧,唱歌去。”
陳怡笑著揮手,旁邊的小女孩捧著臉,仰頭道,“陳總,李總對你真好?!?br/>
“是嗎?”陳怡含笑,沒再說話。
進了KTV,所有人都瘋了,玩唱歌玩骰子,酒又叫了一整打,陳怡意思意思地坐在包廂里一會,看著他們鬧騰。
半個小時后,陳怡的酒醒了不少,她起身,跟沈憐說一聲,然后趁著他們玩開了沒注意,便離開了包廂。
包廂里煙酒味太濃,出了以后感覺呼吸才舒服一點,喝了酒,陳怡不敢開車,打的回去,一進門就見漢子搖尾巴,漢子爬她懷里一聞到酒味,刷地一下跳到地上,離得遠遠地,屁股翹起來,水潤潤的眼睛緊盯著她。
每次她喝了酒,漢子就會嫌棄她,離得她遠遠的,跟個管家公似的,陳怡不在意地笑了笑,脫下外套,扔在沙發(fā)上,捧了睡衣進浴室沖涼,熱水沖刷得她腦袋更混沌了,扶著門框出來時,就見漢子一臉嫌棄地踩在她的外套上。
霎時陳怡腦門清醒了些,她跑過去,一把抱起漢子,“祖宗啊,這衣服很貴的?!?br/>
漢子鼻子一動,聞到她身上的沐浴香味,嫌棄的情緒降了下來,趴在她手臂上,陳怡空出一只手去拿外套,誰知它爪子一伸,對著衣服就是一扯。
陳怡急忙把衣服舉到頭頂,手一松,扔掉漢子,漢子對著她就是汪汪汪幾聲,不服氣的表情言于表。
“怎么?弄壞我衣服你還有理了?今晚自己睡?!?br/>
說完,陳怡拿著衣服跑進浴室,把衣服扔到洗衣機里。
再出來,漢子妖嬈地躺在她的床上,用行動表示,你說自己睡我就不會上床啊?
陳怡噗地一聲笑著爬上床,摟著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