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值深夜,萬籟俱靜,白天吵鬧喧沸的聲音都停歇下來,為了下一個白天鼓勁攢氣,路邊的霓虹燈靜靜地散發(fā)著光輝。
這一夜,蕭家屋里的三個人都沒有睡好。
劉姿雅輾轉(zhuǎn)反側(cè),既為女兒終生有托而高興,又擔(dān)心兩個年輕人干柴烈火,能不能做好安全措施!如果萬一懷孕……即使現(xiàn)在家里情況不好,那也得督促兩人快點結(jié)婚,把孩子生下來,打掉什么的她是不會同意的,流產(chǎn)對一個女人來說風(fēng)險很大,對身體虧損嚴(yán)重不說,還可能導(dǎo)致以后懷不了孕。
如果實在沒法,她眼神里漫過一絲掙扎,心想就只能回京城……
蕭米米也沒有睡好,不是因為跟男人變相的同居而激動興奮得難以入眠,而是……她得時時聽著外面的動靜,防備某人做見不得人的事情,誰知道他大半夜跑過來是因為什么呢,他的人品她可不敢完全相信,畢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一旦聽到大動靜,哼,菜刀可還在枕頭下呢。
霍啟東也沒有睡好,他的原因自然不會是因為女人,任何女人都不可能讓他失眠,他睡不好只是因為……沙發(fā)上睡的實在很不舒服啊,太窄了不敢翻身就罷了,沙發(fā)側(cè)面當(dāng)枕頭,又硬又高,明天看來得落枕了。
頂著屋頂?shù)奶旎ò?,他心里兀自惡狠狠地想著:誰家的枕頭誰得給我按摩!
第二天早上,霍啟東沒等天大亮,就來敲蕭米米的房門。
蕭米米揣著菜刀打開&房門,滿臉戒備地問道:“你想干嘛?”心里琢磨,這貨不會是想在天亮前來搞次夜襲吧?敲門自然是試探了,試探看她睡著沒有,門關(guān)沒關(guān)……如此這般想著,手已經(jīng)握緊了菜刀柄。
心里吶喊:膽敢夜襲,就等著被我剁成油泥吧小子!
霍啟東被蕭米米殺氣騰騰的眼神弄得很迷茫,不就被打擾睡覺,至于表情變得這么扭曲嗎?不過還是說明來意:“我先走了,免得被你媽媽看到!”
蕭米米聞言稍微放松了一點,心說原來是自己想歪了,隨之又鄙視道:“她昨晚已經(jīng)知道你在了!”
“我當(dāng)然知道,我還跟她講話了!不過畢竟沒有親眼看到……好了,你一個小秘哪里管老板那么多?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行了!”霍啟東火氣有些大。
這分明就是惱羞成怒!
“是是是!您要走就自便!”不過蕭米米也看出來了,這廝分明是感覺無法面對她老媽,所以要落荒而逃了,只是這掩耳盜鈴的舉動,也太幼稚了吧?
其實霍啟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想到要面對蕭米米的家長,就莫名其妙的心虛。
“車鑰匙給我,你等十點左右直接到霍氏集團等我!”昨天他本來就要帶蕭米米去霍氏的,結(jié)果后面發(fā)生了一系列事情,給耽誤了。
蕭米米茫然:“什么車鑰匙?我窮得都要吃土了,哪還有閑錢養(yǎng)車?”
這賤人不會是故意來羞辱她的吧?有車了不起啊,姑奶奶靠一雙腿走天下。
霍啟東更茫然:“你在說什么廢話??!我當(dāng)然知道你沒車,你個負(fù)債千萬的女人就算原來有車也被債務(wù)公司拿去抵債了!我說的是我的車鑰匙!”
“你的車鑰匙我怎么會有?”蕭米米下意識反駁。
“笑話,我昨晚喝多了,車是你開的吧?”霍啟東說完又有些不確定,心下嘀咕,難道是知己記錯了?不過也有可能,畢竟昨晚確實喝了不少,醉眼朦朧看不清也是正常。
那昨晚那個開車的女人是誰?自己仿佛記得還親吻對方了,不會是個陌生女人吧?想到這里,霍啟東的臉色就有些難看。
“那個……”蕭米米的聲音此時響起,弱弱的,很卑怯:“我把車停在送你入住的賓館門口了,你不會沒有看到吧?”
她突然想起來,貌似昨晚急著把死沉死沉的霍啟東弄上去,倉促間忘記拔掉車鑰匙了,車……不會是被偷了吧?
那可是布加迪威龍!
超過兩千萬!
舊債未清,新債又起,而且“青出于藍(lán)而勝于藍(lán)”!
蕭米米覺得自己有點頭暈,怎么辦?一千萬都遙遙無望,這下變成了三千萬,要自殺嗎?
霍啟東一看蕭米米的表情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這次一反常態(tài)沒有用惡毒冰冷的話語刺她,反而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笑道:“我明白了,不用多想,你欠我的還是一百零五萬,車丟了,找回來就是了,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小毛賊膽子這么肥,敢偷我的座駕!”
腹黑男突然化身暖言,這殺傷力有點大!
“對不起!”蕭米米頓時覺得心里一熱,眼淚都差點掉出來了,所有的委屈和壓力都在這一刻爆發(fā)出來,無意識地就把腦袋擠在了霍啟東的懷里。
“喂喂喂,衣服弄臟了必須賠的!”霍啟東有些不自然,連連用手推拒:“你別把鼻子弄到我身上啊,太惡心了!”
蕭米米順勢站好,其實她剛才靠過去之后就后悔了,這舉動太曖昧了。
“弄臟了你給我記賬吧,你那輛車也給我記賬,反正本就欠你一百多萬,慢慢還吧,到我死那天,還多少是多少!”
霍啟東臉一板:“一百多萬就要給我服務(wù)五十多年,兩千多萬,看來你是想一千多年都纏著我啊!”
“……”蕭米米無語,是你曲解好不好?
霍啟東手一伸:“那來做個約定吧!未來二十世的輪回,你都要伴我左右,供我驅(qū)策!”
“一言為定!”蕭米米啪的一響伸出手掌和霍啟東相握,心里則在壞笑,反正說多少世也就這一世,她是不信什么轉(zhuǎn)世輪回的!
霍啟東是打的走的,他離開蕭米米家之后,直奔盛世集團,他約好了喬宇和溫少恭,今天早上要跟他們談事情。
談有關(guān)復(fù)仇,有關(guān)狙殺霍氏集團的事情!
他已經(jīng)有了初步的計劃!
當(dāng)然,這急不得,當(dāng)務(wù)之急,是先找到那個偷車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