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云讓人查白云酒店的監(jiān)控,還有念念當天去的房間,是什么人開的,結果卻碰了壁。白云的工作人員以客人隱私為由,給拒絕了。
蘇云親自過去,依然沒有看到當天的監(jiān)控。她知道這家酒店是江修遠所有,她和江修遠并沒有多少交情,相反郎帥卻和他關系匪淺。如果她要是請江修遠幫忙,難保郎帥會知道些什么。
蘇云相當為難,總覺得這件事通過郎帥,查起來會容易得多,只是念念那里,她又不好交代。
郎帥從電梯里出來,就看見蘇云從酒店前臺離開。他站在遠處看了一會兒,等蘇云走出酒店大門,他才走到前臺,問:“剛才那位女士來做什么?”
前臺哦了一聲說:“她想要看8月25號那天的監(jiān)控視頻,還有查那天開1208房間的人是誰。”
8月25號?那不是他約念念回家那天嗎?蘇云為什么要查那天的監(jiān)控?難道其中有什么貓膩?
“你們給她查了嗎?”郎帥不動聲色地問。
前臺搖搖頭說:“沒有,涉及客人的隱私,我們是沒有義務讓她查看監(jiān)控的?!?br/>
“你們的監(jiān)控室在哪里?”念念在那天忽然變得不對勁兒,而蘇云又要查監(jiān)控,所以那天一定有什么事情發(fā)生。
“郎先生,恐怕您也不能……”
“怎么?需要我給你們老板打電話?”郎帥淡淡地說了一句。
前臺猶豫了一下,這位爺和她酒店老板很鐵,她也不敢得罪。于是前臺說:“好吧,我?guī)^去?!?br/>
前臺帶郎帥去了監(jiān)控室,郎帥坐在閉路電視前,仔細回想了一下時間,讓他們找出8月25日上午十點鐘左右的視頻。
白云酒店的生意很好,所以大門口來來往往的人很多。郎帥盯著看了很久,終于在將近十一點的時候,看到了他熟悉的身影。蘇念念手里拎著兩盒禮品,慢悠悠地進了酒店大門。
真是很奇怪,念念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到酒店來。他明明告訴她,會在他家的大門口等她,讓她自己準時過來,不要遲到。
蘇念念徑直進了電梯,上了12樓1208房間。她在門口沒有敲門,也沒有拿房卡,直接開門進去。很顯然是和什么人約好的,是什么人呢?讓念念寧愿放了他的鴿子,也要來見面。
過了不久,視頻里出現(xiàn)一個身穿制服的服務生,端著托盤,托盤上有一杯水。服務生敲了1208的房間,很快門開了,服務生進去。時間過去了幾分鐘,也沒有見服務生出來。又過了一會兒,視頻里又出現(xiàn)一個男人。
郎帥讓按了暫停,他瞇著眼睛盯著那個男人看了又看??傆X得在哪里見過,他覺得十分面熟。剛才進門的那個服務生的身影,他也覺得熟悉,肯定是他認識的人。
他又讓人將視頻倒回去,反復觀察了那個服務生。身形特別的像,但是也不能憑身形像就斷定是她。
看管監(jiān)控的人忽然想起什么來,他說:“郎先生,前幾天也有人來看8月25號的監(jiān)控。因為酒店有規(guī)定,除非是警察才有權利查看,我們就給拒絕了。后來那人拿了一袋子錢,還想要賄賂我們,說只要我們刪除那天的監(jiān)控,還會再給我們多一倍的錢?!?br/>
“后來呢?”郎帥低沉地問。
“酒店里到處都是監(jiān)控,公司里又管得嚴,我們哪敢收他的錢,所以也給拒絕了?!?br/>
“記得住那人的模樣嗎?”郎帥又問。
“好像是這視頻里的男人,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就是?!?br/>
郎帥讓把屏幕里的那個男人放大了一些,他盯著看了很久,忽然想起來進去房間的那個男人,應該是林芷溪的表弟,也是她的助理,叫做林云杰。郎帥和林芷溪還在一起的時候,林云杰就跟著她做助理了。他們算是經(jīng)常照面,只是最近幾年沒怎么見過了,所以他開始并沒有想起來。
那么他也終于確定,女人就是林芷溪了。
她為什么要扮成服務生約念念?念念在這之后忽然要和他分手,難道是林芷溪從中作梗?
視頻繼續(xù)播放,過了將近半個小時,林芷溪和林云杰從房間里出來。林芷溪的行為動作看起來很平常,可林云杰就顯得賊頭賊腦的,仿佛做了什么虧心事似的。
又過了很久,大概三四個小時的樣子,念念跌跌撞撞地從房間里跑出來。她的狀況很不好,手指揪著衣領,像是受了什么傷害。
郎帥握著拳頭,沉聲讓工作人員將視頻拷進他手機里。
郎帥拿著拷貝好的視頻,又去前臺查了下那天訂房間的人。果然訂房間的就是林云杰,看來他剛才并沒有認錯視頻里的人。
他直接去找了蘇云,他心里多少猜到了些什么,只是需要蘇云幫忙確定一下。
他到了蘇云家,蘇云依然不許他進門。這件事本來也要避開念念,他說道:“蘇云姐,我有話要和你說,你能出來一下嗎?”
蘇云以為郎帥還是因為分手,心有不甘才找她。她本來不大想和他說那么多,她怕自己會忍不住告訴他念念的遭遇。而且她憑自己去查,會遇到很多困難,要是郎帥出面,估計會手到擒來。
可郎帥又說:“事情緊急,我們必須聊聊?!?br/>
蘇云扭頭看了看蘇念念的房間,然后拿著房門的鑰匙,帶上門和郎帥出去。
他們到了樓梯間,郎帥二話不說,就將手機遞給她,緩緩地說:“您想要查看的視頻在里面?!?br/>
蘇云不明所以地看他,郎帥又解釋道:“8月25號,白云酒店的視頻,您不是想查嗎?我給您拷過來了?!?br/>
“你……你怎么知道我要查那天的視頻?”蘇云不解地問,他怎么會知道呢?沒有人告訴他啊。
郎帥并不回答她的問題,繼續(xù)說道:“我已經(jīng)看過了,那天念念本來該去我家的,最后卻去了酒店的1208房間。后來林芷溪和她的助理也去了,房間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我不知道。我想念念一定告訴你了吧,要不然你也不會去查那天的監(jiān)控。所以蘇云姐,請你告訴我,那天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以至于念念非要和我分手不可?”
蘇云打開手機看了一遍,她閉上眼睛想了一會兒,下了決心說道:“念念……念念她被侵犯了?!?br/>
郎帥愣在那里,過了半晌才不相信地問:“被侵犯是什么意思?”
“MIJIAN,念念被下了藥,醒來時渾身赤,裸地躺在床上,身上盡是青青紫紫的傷痕。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吧?!碧K云紅著眼圈,語氣哀傷地說。
郎帥扶著墻壁朝后退了一步,嗓子里像是噎了塊石頭一樣,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只是以為念念可能被林芷溪威脅了,打了她也或者罵了她,但沒想到竟然是……她怎么敢?怎么敢動念念?
郎帥握著拳頭狠狠捶向身后的墻,他用心呵護的念念,竟然被用這種不堪的方式糟蹋。而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心里多少還有些怨念念不把他當回事,否則怎么能輕易和他分手呢。
“念念她現(xiàn)在怎么樣?”郎帥捂著心臟,那里疼得像是裂了一個巨大的口子,疼得要喘不過氣。
蘇云搖搖頭,說:“她的狀態(tài)很不好,好好地忽然就哭了起來。整晚整晚地睡不著覺,就只能吃安眠藥。就這樣還會半夜醒來,然后就去浴室洗澡,身上的皮膚都被她搓爛了。郎帥,她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真的很不好,我真是怕……”蘇云不敢說下去了,那樣的后果她不敢想象。
“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是我害了她。林芷溪這么做,也都是因為我。她那么美好,那么單純,卻……”
樓梯間的門口忽然一陣響動,郎帥和蘇云同時回頭,念念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那里。大概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早已經(jīng)淚流滿面。
“念念……”郎帥輕輕喊了她一聲。
蘇念念忽然轉(zhuǎn)身,蘇云直覺不好,急忙說:“郎帥,快去看看她?!?br/>
郎帥迅速朝念念跑過去,她已經(jīng)進了家門。郎帥打不開門,蘇云拿著鑰匙,顫抖著手開門。沒想到念念將里面反鎖了,蘇云急的哭出來。
郎帥喊了一聲:“蘇云姐,你讓開?!闭f完他后腿了幾步,狠狠地朝大門踹了過去。連續(xù)踹了幾腳,門終于被踹開。
蘇念念的房間里,傳來開窗戶的聲音。郎帥立刻到念念的房間,當看到她在陽臺上,已經(jīng)將一條腿跨到了窗戶外,他嚇得心神俱裂。
郎帥瘋了一樣跑過去,雙手摟著她的腰,將她抱了下來。
跟過來的蘇云跌坐在地上,哭喊著說:“念念,你干嘛要這么傻???”
郎帥緊緊抱著念念,嘴里胡亂地說:“寶寶,你不要這樣,你不要丟下我?!?br/>
聽郎帥叫她寶寶,她更加心酸絕望。她不是他的寶寶了,她變成了不潔的人。她不知道該怎么活下去?她太難過了,難過地得覺得只有死才能解脫。
蘇云從地上爬起來,朝他們走過去,她跪在地上說:“念念,我知道你難受??墒窃匐y受你也不能做傻事,你死了,害你的人依然逍遙快活。而你是解脫了,可你有沒有想過,那些愛你的人該是多么痛苦啊。你爺爺奶奶辛苦把你養(yǎng)大,他們怎么能接受失去你呢?他們失去你爸媽就已經(jīng)去了半條命了,你難道想他們再失去另外半條命嗎?”
“念念,你放心,無論怎么樣,我都會陪在你身邊的,我和你一起度過這個難關好不好?”蘇云握著念念的手,柔聲安慰。
“寶寶,還有我,我也會陪著你的。我不會答應和你分手的,我這輩子纏定你了,你別想擺脫我。我家的戶口本上,一定得有你的名字?!崩蓭洆崦哪槪瑵M懷深情地說道。
蘇念在他的懷里搖頭,她不要和他在一起,她這副破敗的身子怎么能和他在一起呢?
“念念,你看著我?!崩蓭浥踔哪?,強迫她抬起頭,“念念,這件事不是你的錯,你才是受害者。該死的的應該是傷害你的人,而不是你。你在我心里,永遠都是最純潔,最干凈的。我愛你,念念,你聽到了嗎?”
蘇念念看著他滿懷深情的臉,眼淚更是忍不住。她在郎帥懷里痛哭失聲,為什么老天要對她這么殘忍?
蘇念念哭得累了,蘇云給她吃了藥,她便沉沉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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