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單止是其他宮人疑惑的,連穆婉芙也想不通。
不好的預(yù)感從腦中浮現(xiàn),她緊咬著貝齒不去多想,卻是上前勸道:“皇上,這火乃是天災(zāi)人禍,姐姐沒有福分留在世上再伺候皇上您,可這也不能怪郭統(tǒng)領(lǐng)他們。畢竟,我們也不想讓姐姐,好好的,就……”
她說著說著,便紅了雙眸,哽咽著聲音再也說不下去了。
蕭青城松開了抓住郭鄖衣襟的手,臉色卻仍舊十分難看:“朕不相信,不相信這是真的,楚昭陽怎么會死?她那樣的女人,怎么會就這么輕易死了?!”
像是楚昭陽那樣惡毒的女人,不應(yīng)該禍害萬年嗎?怎么可能這么輕易就死了?!
“皇上?”穆婉芙驚愕的看著蕭青城。
蕭青城卻是沒有看他,目光緊盯了那具燒不成形的枯骨,緊接著又環(huán)顧了一眼四周,才冷冷的道:“今日的事情,誰也不許說出去,冷宮失火,皇后重傷,遷居靜心堂養(yǎng)病?!?br/>
冷漠的聲音,頓時就驚駭了眾人。
紛紛不解,蕭青城這句話究竟是想要做什么,但卻沒有一個人敢問出口。
穆婉芙僵在原地,眼睜睜的將蕭青城蹲在那具枯骨跟前,抬手輕撫了撫那黑漆漆的頭顱骨,大喊了一聲:“皇上……”
蕭青城卻是沒有看她,而是下令道:“葬了!今日的事,誰若敢亂說一個字,皆誅九族!”
言罷,蕭青城起身,離開了冷宮。
穆婉芙咬碎了一口銀牙,眼睜睜的看著蕭青城離開的背影,渾身都在顫抖。
zj;
楚昭陽,為什么你死了,都還不肯讓本宮好過!
你這個賤人!
流云廣袖下,穆婉芙握成拳的指節(jié)都在泛白,深陷進掌心,卻仿似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
——
楚昭陽睜開眼睛,卻發(fā)現(xiàn)自己正在一間陌生的房間里。
她下意識的想要起身,才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上下都被包扎的結(jié)實,輕輕一動,便是一陣蝕骨的疼痛。
令她清楚的意識到,她并沒有死!
她這是在哪里?
“你醒了?”一道磁性的聲音,從耳畔傳來。
楚昭陽側(cè)目,就看到一道身影從外面走了進來。
來人穿著一身絳紫錦袍,墨發(fā)用玉冠束起,一雙桃花眼,高鼻薄唇,渾身上下透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氣。
是……安王蕭景澤!
“怎么是你?”楚昭陽驚駭?shù)牡纱罅搜垌?,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蕭景澤。
自從蕭青城登基為帝后,蕭景澤便被封為安親王,同李貴妃一同到了潯陽封地。
再也沒有被召回京城。
他怎么會在這里?
蕭景澤似乎看出了楚昭陽的想法,卻并不在意,勾起薄唇反而含笑的看著她:“看到本王,綰綰很驚訝?”
綰綰是她的小名,知道的人并不多,而蕭景澤,便是這些人中的其中一個。
她本以為,再也不會有人這么喚她的了……
楚昭陽抿緊了唇,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蕭景澤在她身側(cè)坐下:“綰綰忘了,本王說過,我們一定還會再見的嗎?”
“這里是哪里?”楚昭陽不答反問:“我為什么會在這里?”
這里的裝潢簡單,并不是皇宮,再者,她不是已經(jīng)被燒死在冷宮里了嗎?又怎么會在這里跟蕭景澤相見?
“這里是京城郊外,我的一處別院?!笔捑皾刹[了瞇眼眸:“綰綰,為了將你救出來,本王可是費了不少心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