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子看他竟然毫不在意,她也慢慢退下了步子,不再多言。
若是想要長久的待在一個人的身邊,就要學(xué)會摸清那個人的脾性,然后做出他不討厭的事情來,這樣才是上上之策。
……
轉(zhuǎn)瞬間神芝散已經(jīng)炒到了八萬兩的高價,而這個聲音的來者則是位于三樓包廂的其中一位。
所有人都噤聲了,那個廂房里的人他們可惹不起。
一般來說,那個廂房里的人若是想得到什么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且是那種不顧一切手段的得到,偷搶什么的已經(jīng)很正常了。
大堂內(nèi)一時間都靜默住了,拍賣員見此重復(fù)道:“八萬兩一次……”臺前依舊沒有什么聲音。
“八萬兩二次?!迸馁u員已經(jīng)打算敲響桌上的鑼鼓了,就代表這個東西只要付了金錢就是你的了。
香子蹙眉,看著臺上,又看看妗子,主子怎么還不喊價?她正這樣想著,妗子淡漠的聲線就響起來了:“九萬兩?!?br/>
大堂內(nèi)更是安靜的連一顆針掉下去都聽得到,竟然有人敢公然叫板他們?
是想找死吧?大家都睜大了眼睛準備看熱鬧,果然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不出意外的是,這跟他們叫板的人應(yīng)該是住在三樓最里間的廂房內(nèi),到底是什么樣的人才有這等本事?
遠在妗子對面廂房的人也跟著躁動起來,“爹,那人是誰啊,他怎么敢跟我們搶東西?”
一個中年男人斂著眸子,隨意道:“就讓他買吧,只怕是買了也是為其他人作嫁衣裳?!?br/>
小少年聽懂了爹爹的話,奸笑道:“那今日就讓我和妹妹去搞他們吧,怎么樣,爹爹?!?br/>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小女孩,點頭道:“可以,你要保護好你妹妹。”
小少年回頭瞪了一眼小女孩,滿心滿眼答應(yīng)道:“好啊,爹爹,成兒一定會保護好妹妹的?!毖劾镩W過一絲算計。
他們身上穿著的是宗門上的衣服,踏雪尋梅、鹿血小腳,好一番意境美畫,他們又是端著一副仙風(fēng)道骨的模樣,飄飄欲仙的,氣勢上就領(lǐng)他們一籌。
現(xiàn)在如果有江湖中的人在這,就會將他們給認出來,他們就是如今三大劍派中的一派,名為“尋梅派”,取的名字倒是格外清新雅致,可做的事情嘛,那就不是一般人會干的事情了,是兩般人會干的事情。
妗子沉眸,那邊真的是意料之中沒有跟排啊,看來八萬兩已經(jīng)是他們的極限了,拍賣員道了三聲“八萬兩三次”以后他終于敲響了鑼鼓,這個神芝散歸妗子所有。
立馬就有人捧著盤子上來送東西了,而這個時候拍賣會也結(jié)束了。
妗子從私庫里劃了八萬兩白銀過去,這才順利拿著神芝散離開了拍賣會。
香子為妗子撐傘,妗子則將神芝散放在了衣袖里,這個神芝散只有一個小瓶,所以也不是很難拿。
果不其然,后面有幾條小尾巴隨之而來,步步緊逼,應(yīng)該就是沖著這神芝散來的。
香子有武功,對付一般的人還是可以的,但是如果遇上較為強勁的對手就不行了。
雨下的很急,一伙黑衣人完全不怕大雨的侵襲冒雨前來爭奪至寶。
香子她已經(jīng)解決掉了一批小嘍啰,待她整理衣襟之時,又來了兩個人。
目測這二人是一男一女,且都是十幾歲的少年、少女,但是他們身上所穿著的丹袍飛帶就是江湖劍派的門服。
“妹妹,你猜錯了,那人可沒有自己親自動手哦?!鄙倌暧檬直城弥赃吷倥募绨?,狡黠的眼眸直溜溜的看著香子,“而且還是一個身材很辣的小姑娘妹妹,你猜錯了,哥哥要怎么罰你才好呢?!?br/>
少女身子抖了兩下,想要離這里遠點,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子不受控制,可以說得上僵住了。
少年神色一冷,掏出一把鐵圈扇對準妗子:“將神芝散交出來。”
妗子神色淡漠,眼皮子都沒抬,柔聲道:“不可能。”聲音雖然很輕柔,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那么的不近人情,“你們尋梅派的人真是不把別人放在眼里呢,以為誰的東西都好搶么?”
少年輕笑:“你原來也認識我們,那你就記住了,向來沒有我們尋梅派得不到的東西,妹妹,你說是不是啊。”
少女默然點頭,她始終不發(fā)一言。
少年略帶挑釁的看著他們。
香子翹著蘭花指撩了撩她自己額前的細碎的頭發(fā),媚眼如絲,她就這么看著少年:“我家主人想得到的東西也始終會是他的?!?br/>
這句話讓妗子的刺撓莫名的悸動,他眼含著些許深意,復(fù)雜的看著香子,看了一瞬就轉(zhuǎn)過了頭去,妗子沉著臉,她說的不錯,自己想要的東西確實能夠得到,比如那個……人。
他們一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模樣成功惹怒了少年,他玩世不恭的看向他們:“我要開始了哦?!?br/>
少年將手里的鐵圈扇對準他們?nèi)舆^去,香子彎腰躲開。
這個時候已經(jīng)不下雨了,天甚至還有點烏蒙蒙的亮,所以他們也都沒有再打傘,直接纏斗了起來。
少年的鐵圈扇上有回旋的小機關(guān),所以即使打不到人也能安全的回到少年的手心里。
少年勾唇輕笑:“妹妹,爹爹叫你我二人來促成此事,你可不能呆呆的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干啊。”
少女沉默,但還是從袖子里掏出梅花針,一點一點的將梅花針射出去,只見她的速度極為迅速,所有的梅花針只留下一點點殘影。
妗子正起了神色,這東西姐姐跟他說過,梅花針,上面繡著矜貴的梅花,“梅花香自苦寒來”的梅花,然后萃著寒毒,射到人的身體上,身上立馬會長出紅斑,最終奇癢而亡,因此又名奪命針。
這女子的手法如此駕輕就熟,看來是天賦異稟,只是被壓抑了天性,要是能為我所用,那豈不是如有神助?
妗子想通這點后,主動迎了上去,靠著自己靈活的步法躲避著梅花針的侵擾。
少年也加入了進來,一時間妗子與少女斗智斗勇,而少年和香子斗智斗勇。
香子一襲黑色長裙,緊身的衣服硬生生被她穿出了飄逸的感覺,她手執(zhí)軟劍,飛舞在空中,和少年的鐵圈扇一起交纏斗法。
少年沒想到這位小姑娘還有兩把刷子,頓時也拿出了十分的力氣來與她對抗。
而妗子那邊就顯得輕松多了,那少年的妹妹只會使一手的梅花針,所以等到她手里沒針了以后,妗子自然就制住了她。
少年看到她被妗子給控制住了也毫無反應(yīng),只是專心致志的跟著香子打,“小姑娘,你的手部力量不行啊。”
香子香汗淋漓,她稍微擦了一下,氣息急促道:“小屁孩腰不錯嘛。”
他們現(xiàn)在處于一種很奇怪的姿勢上,少年反腰站在青花石板上,而香子則是彎腰壓著他的身子上面。
少年抬起腳正對著香子的腿部踢去,沉沉道:“姐姐,我不止腰好,腿更軟哦。”
香子一時不察,被他推倒在地。
妗子皺眉,將手里的姑娘扔到少年的身邊,踱步來到少年面前,看也不看一眼躺在地上的香子。
香子擦了擦嘴角流出的鮮血,狼狽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恭敬地站到妗子身后。
少年接住少女,冷冷的看著妗子:“東西拿出來,不然我就……”他突然干咳起來,也跟著打了幾個噴嚏。
妗子神情自若:“不小心在你妹妹身上下了一種無色無味的毒,對你妹妹沒什么損害,可是對于你就不一樣了?!?br/>
少年怒目圓睜:“解藥快拿出來,不然,不然我就喊人了!”
妗子輕蔑一笑:“你覺得可能嗎?”他轉(zhuǎn)身離開了這里,香子隨之跟上。
少年邊打噴嚏邊跺腳,氣憤道:“都怪你,你就是個拖油瓶,任何事情到你手里總會變成這樣!”
少女木然的點頭,她知道迎接自己的會是哥哥怎么樣的對待。
妗子拿到了神芝散,就打算先前往郴州,那里總有他想要的東西。
……
徐年剁了許多小碎肉,放到一個土黃色的小缽缽里面。
小青從她手上爬下來以后,看到碗里的碎肉眼前頓時一亮。
可當它要爬過去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這個碗的顏色是最丑的土黃色的,頓時又泄了一口氣,又爬了回來。
徐年不明所以,可是她也知道它其實是想吃這個東西的,所以她換了一個綠色的小缽缽。
“小青啊,來這里,這里有好吃的?!?br/>
小青眼睛就像個機關(guān)槍一樣掃過去,一下子就看到了這個青色的盤子,它頓時有了氣力,扭動著身子擺了過去。
徐年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這小蛇竟然還以貌取人,要是沒什么長得好看的,它是不是還什么東西都不吃了?
她嗔怪的用著筷子敲著小蛇的身子,道:“你看你,這幾天都沒吃什么,原來是想要青色的盤子啊,不早說,知道你這么自戀,我就早就為你準備了?!?br/>
小蛇似乎聽懂了徐年的話,抬起三角頭撇了徐年一眼,那一眼格外的冷厲。
徐年也看懂了,立馬將盤子給收了回去“下次再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就不養(yǎng)你了?!?br/>
小青吐著蛇性子,慢慢的爬過來,爬到徐年的腿上,然后纏在她的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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