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皎潔,明河在天,四處無人,聲在樹間。
就在天欲破曉之時,正是人們最毫無防備的時候,岸邊樹林間沙沙作響,透露出幾許不尋常的氣息。
不好!
蘇錦軒察覺到空氣中傳來幾聲異響,隨即船身便震了一下,要知道花家以船運起家,對船舶制造之計十分重視,尤其是這船乃經(jīng)過東瀛傳來的特殊的奇淫巧計,更是穩(wěn)定不已。
“怎么了?”一貫淺眠的燕洛辰也坐了起來,看著十分謹(jǐn)慎的蘇錦軒。
“原本打算天一亮就走的,但是嵐生門的人找過來了!”蘇錦軒快速拾掇自己,“好了,你先躲一會兒,我去去就來?!?br/>
“恩,小心!”燕洛辰知道此刻不是多話的時候,稍微叮囑一句就示意他先去找凌緋染。
言罷蘇錦軒一個起身,將床頭一個微微凸起的雕花旋轉(zhuǎn)三圈,待床下打開一個密道,將燕洛辰藏入密室,最后再拿起武器,向屋外沖去。
凌緋染雖說未第一時間覺察到異常,卻也是反應(yīng)極快,卻不想嵐生門的人已破窗而入,直奔凌緋染而來。
凌緋染皺了皺眉,沒有趁手的武器真不方便,看著來不及躲避的敵人,閉上眼準(zhǔn)備承受這一劍,只聽見叮的一聲脆響,而并未感到劍意臨身,睜眼一看,原來是及時趕到的蘇錦軒截下那一劍,險險躲過突然襲來的黑衣人。
“你先找個地方躲起來!”
背對著她這么匆忙囑咐了一句后,便迎戰(zhàn)起嵐生門的殺手。這船雖然不同于其他船那般脆弱,但畢竟也是船,沒那么多曲折彎繞的小路可以奔逃,不多時,蘇錦軒和凌緋染就被逼退到甲板上。
“少爺!”
是花爺爺,蘇錦軒看著花家的人手盡數(shù)被逼迫再次,心中一涼。凌緋染在一起在心中暗罵,已經(jīng)是數(shù)不清多少次在吐槽為什么要跟著這兩人,在這船上想跑都跑不了。
經(jīng)過一個時辰的亂戰(zhàn),天色已大亮,陽光逐漸替代了黑夜,可看著花家的人手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下,縱使花爺爺武功高強,可雙拳難敵四手,嵐生門這次集結(jié)了三四十個武功好手來勢洶洶,看著疲憊不堪的眾人,蘇錦軒的內(nèi)心漸漸泛涼,再一次對嵐生門的強大有了一個更清楚的認(rèn)知,難道,當(dāng)真要束手就擒嗎?
燕洛辰一人委身在狹小的密室里,氧氣的缺乏使得他有些透不過氣來,仿佛過了幾輩子那么長,燕洛辰還是沒有等到蘇錦軒的動靜,不禁有些焦急,再一次覺得自己是多么的沒用,留在這世間只會拖累別人的想法又從腦海里蹦了出來,他知道蘇錦軒并不喜歡他這么想自己,所以他只是暗道——錦,相信我,我一定會變得更強,再不會成為你的拖累。
“嗥——”
忽然,一聲尖鳴響徹云霄,隨之而來自的,是鋪天蓋地的鳥群。雖說嵐生門的人個個都是殺神,卻還是招架不住席卷而來的仿若訓(xùn)練有素一般的鳥群,擋住一只,立馬就有幾十上百只不同種類大小不一的鳥俯沖而來,仿佛無窮無盡。
不知何時,在鳥群的干擾下,蘇錦軒等人已經(jīng)毫不費事的解決掉對手,還將燕洛辰從密室里背了出來。
“錦,那是隼吧?!紅色是什么鬼?還有隼不是北方的鳥么,怎會有如此大的能耐?”燕洛辰自是沒有錯過那最后一幕,數(shù)不清的鳥兒不知疲倦的向下俯沖啄擊敵人,待他仔細(xì)觀察后,更是敏銳的察覺到這其中有一只頭鳥在帶領(lǐng)。
“哦,這是小——”
未等蘇錦軒說完,一道清脆好聽的女聲從天而降。
“小錦兒~~”
先無視這詭異的稱呼,見那女子明眸皓齒,淺笑嫣然,左眼下方一顆赤紅淚痣更添三分嫵媚。只是......為何她一出現(xiàn)就直接撲在蘇錦軒懷里,看著蘇錦軒無可奈何卻喲喲動作親昵抱住她的模樣,燕洛辰突然覺得這一幕有些刺眼,眼神微黯,叫人猜不出真實情緒。
空中的鳥群已慢慢散去,剩下的人也已被花爺爺和另一個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陌生男子圍殺殆盡。
“三十,還不快管管你媳婦!”
看著懷里久久不肯放手的女子,蘇錦軒見到來人的欣喜也漸漸轉(zhuǎn)化為尷尬,求助似的眼神望向不遠(yuǎn)處的陌生男子。
被喚作‘三十’的男子踱步而來,撫上了女子的青絲,一直冷漠的神色里,透出一點暖意和溫柔,“小柒,再抱下去,我可要吃醋了。”
“真是的,明明知道人家只對你忠貞不貳,矢志不渝......吃什么醋啦。”一邊碎碎念著一邊卻是順著三十拉扯的力道放開蘇錦軒落入三十的懷里,“我說的對不對啊,小白,咦,小白呢?”
“小小姐說的可是那只鳥?!”
花爺爺指了指船沿的欄桿某處,似乎有些驚訝的說著。
眾人扭頭看去,看品種應(yīng)當(dāng)是游隼,可全身又是罕見的赤紅華羽,無一點雜色,唯頭頂一尾通透泛著華彩的白色羽毛,宛如王冠一般盤踞在其頭頂上,顯得十分華貴。又看著之前其號令群鳥的陣勢,這應(yīng)當(dāng)是一只品種不凡的的鳥。
當(dāng)然,如果無視其此刻的動作,算是稱得上神鳥下凡。一只健碩的母隼立于欄桿之上,渾身顫抖,似乎在極力忍受什么,那只通體赤紅,頭冠白羽的“神鳥”正在其兩腿間可疑的拱來拱去......
縱是花小柒臉臉皮災(zāi)后,也終是忍不了自家養(yǎng)的寵物這般丟臉,老臉一紅趕忙低吁一聲,召喚那奇異的鳥兒。
那赤紅鳥兒似是及其不愿,卻也不敢違背主人的命令,依依不舍的放開那只母鳥飛到話小柒肩頭站好。
“小白極通人性,不僅有一只不遜于狗的鼻子,還能號召其他的鳥兒,呃,以供臨幸?!碧K錦軒輕笑著,對這場面已是見怪不怪。
“我們也該走了。”一向寡言的夜三十給蘇錦軒一個眼神,示意其該動身了。蘇錦軒輕車熟路的背起燕洛辰,其親昵默契的模樣讓夜三十怔了怔,卻并未多言。
“花爺爺再見?!?br/>
花爺爺神色動容的看著遠(yuǎn)行的一行少男少女,從此山高水遠(yuǎn),道阻且長,只道一聲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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