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姚姚第二天就發(fā)了燒。
當然,這是她一晚上開著最低溫空調(diào)的結果。
顧文山原本計劃好的新聞發(fā)布會只能推遲,同時又狠狠責罵了顧南尋和顧寶珍兩個人。
這氣急敗壞的樣子,比昨天晚上和稀泥時要真情實意的多。
顧姚姚心中冷笑,他在乎的只有永久的利益。只要家里沒有鬧到雞飛狗跳的地步,他就永遠不會去過問。
她在床上躺了兩天,第三天一早,她就拿著東西去了學校。
她和顧寶珍一前一后進了教室。
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調(diào)養(yǎng),她的氣色比之前好了許多。
都說“錢能養(yǎng)人”,顧姚姚現(xiàn)在從頭到腳用的所有東西都是最頂奢的,就連護發(fā)精油也是用最貴的那一款。
還沒在這里待多久,她就感覺與剛開始有些粗糙的自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自己都能注意到變化,班里的同學就更不必說了。
在她進入教室后,班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身上。
說不出哪里變了,但好像就是不一樣了。
“姚姚,你怎么兩天都沒有來上課???”
前桌的女生性格比較熱情,轉(zhuǎn)過椅子直勾勾地看著她。
顧姚姚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這還是班里同學第一次主動跟她搭話。
這輩子沒有胡瓊和顧寶珍的針對,她在班里同學面前的印象要好上許多,雖然沒有人跟她主動說話,但看向她的眼神,也隱隱帶著一絲想交好的意味。
她受寵若驚地看著面前的女生,笑道:“因為這兩天發(fā)了燒,所以就休息了一下?!?br/>
“這樣嗎?”女生擔憂地皺起了眉,“看你之前一直都坐在座位上學習,也不要太拼呀,下了課可以跟我們一起玩?!?br/>
說著,她拍了拍旁邊同桌的肩膀。
同桌臉上也掛上了熱情的笑容,笑著做自我介紹:“你好,我叫李晴,是班里的生活委員?!?br/>
“我叫沈幼,在班里雖然沒什么職位,但有問題也可以來找我?!鼻白赖呐鷵屩卮鸬?。
上輩子顧姚姚跟這兩個人并沒什么交集,只記得班里有這么兩個人,對她們的姓名和身份自然也一概不知。
這兩個人一做完自我介紹,就跟打開了話匣子一般,你一言我一語地跟她講起了學校和班級的規(guī)矩。
顧姚姚聽著,暗暗垂下眼睫。
這些森嚴的班規(guī)和校規(guī),她上輩子全都破了個遍。
不過,都是胡瓊和顧寶珍逼著她做的。
她深深地記得,她被二人逼著翹了課,拉在衛(wèi)生間里,讓她抽煙。
那是她第一次抽煙,刺鼻的煙味沖進了鼻腔里,導致她劇烈的咳嗽。
胡瓊一邊笑,一邊掏出手機給她拍照,并且還傳到了班主任的手機里。
等胡瓊走后,站在一旁的顧寶珍替她扔掉煙,還貼心地理了理她的衣衫,輕聲道:
“我不敢招惹胡瓊,只能偷偷地幫你——你回去不會告訴爸爸媽媽的吧?”
那些時候,她還真以為顧寶珍被胡瓊壓了一頭,從而在顧家人面前,她從未提起過被人欺負的事情。
現(xiàn)在再回想起來,那些事情一樁樁、一件件,何曾不是顧寶珍暗戳戳引導胡瓊去做的呢?
“姚姚,你在想什么?”李晴看到她表情有些不對勁,關切地問。
顧姚姚瞬間回神,笑著搖了搖頭,“沒什么,就是覺得貴族學校的校規(guī),跟我之前讀的普校沒什么區(qū)別?!?br/>
顧姚姚大大方方地說出“普?!眱蓚€字,等于直面承認了自己以前的身份。
她說出這句話時,臉上并沒有流露出難為情的神色,反而目光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
貴族學校是很看重身份的,雖然有極個別普校特優(yōu)生破格進入德明高校,但那些富家子弟也都會帶著有色眼鏡去看待他們。
沈幼和李晴對她的身份并不反感,反而還湊近了她,頗感興趣地問她一些普校的事情,顧姚姚一一耐心解答。
顧寶珍看到三個人親密的舉動,暗暗咬了咬牙。
居然這么快就跟附近的同學打成了一遍。
她也配?
她將目光移向不遠處的胡瓊。
不知道為什么,胡瓊最近有意無意地疏遠她,除了去餐廳吃飯三人會一起行動,但課間去上廁所,胡瓊會搶先一步拉著秦凝一起走。
顧寶珍在班里沒有特別交好的人,一時之間也找不到人做她的搭子。
更棘手的是,她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像胡瓊這樣喜歡出頭的蠢貨。
如果論以前,她只要不輕不重的挑撥幾句,胡瓊的巴掌早就落在顧姚姚臉上了。
還輪得著顧姚姚一直在她面前蹦跶么?
想到這里,顧寶珍眼里突然閃過一抹精光,隨后轉(zhuǎn)瞬即逝。
顧姚姚,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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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轉(zhuǎn)眼就到了放學。
顧姚姚跟前面的二人道了別,收拾好東西出了教室。
還沒走到校門口,就被對面三個流里流氣的女生擋住了路。
“你就是顧姚姚?”站在中間的女生滿臉不屑地問。
“對,我就是?!鳖櫼σγ鎸@種情況早就已經(jīng)習以為常。
這一看就是顧寶珍搖的人。
這種伎倆上輩子她都已經(jīng)用爛了,沒想到這輩子還在用。
“走,別在這里說?!鳖櫼σz毫不慌,像叫狗一樣,朝她們勾了勾手。
而后輕車熟路地領著她們走到了學校最隱秘的地方。
三個女生觀察了四周,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攝像頭。
中間的女生有些疑惑:“你知道我們要做什么嗎?”
“知道啊,想給我點教訓嘛?!鳖櫼σι平馊艘獾匦α诵?。
“那你還領著我們到這種地方?不是應該到人多的地方去嘛?”另一個女生撓了撓頭。
第三個女生輕嗤:“你還挺配合。”
顧姚姚雙手環(huán)胸,一臉的老神在在。
面前這三個女生她上輩子沒見過。
從她們的穿著上來看,并不像是有錢人。
中間女生藍色T恤的領口處有些褪了色,褲子皺巴巴的,一看就沒什么質(zhì)感。
這樣的人還能做富家子弟的頭兒?
見鬼去吧!
那個頭兒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目光閃了閃,剛想張口說話,就聽見被堵在中間的少女開口道:
“顧寶珍給你們開了多少錢?我出雙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