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一念成魔

    李燚看著那眼神，這是一雙多么渴望的眼神啊，猶如一位虔誠的教徒在虔誠地祈禱，祈禱上天滿足他小小的愿望。

    拈花一笑之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何為善惡？善為何物？惡又為何物？何為天何為地？何為人心？李燚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是逃避事實(shí)還是真的來不及去思考。木然地地看了一眼壯年的斷臂，緩緩解下包袱，站了起來，俯身撿起地上大刀的柄，就這么拖著向前走去，不高的身材卻拖著一把比自己還要高的大刀，看上去有些怪異，有點(diǎn)讓人苦笑不得的感覺，但是配上這地獄般的背景，估計就是彌勒佛也笑不出來了吧，緩緩前行，在身后留下了一道長長的痕線。

    我不知道善惡為何物，不知道天為何物，地為何物，不知道這人心為何物，我只知道從著自己的本心，我只知道自己的判斷，即使是錯誤的我也要跟著我的本性走，我相信自己的心。對我好的人我會記住，對我不好的人我也會記住，感謝那些對我好的人，滴水之恩自當(dāng)涌泉相報，縱使是粉身碎骨，縱使是成魔，入煉獄。

    就這樣，李燚拖著大刀，向著村莊越行越遠(yuǎn)。馬賊們正忙著殺燒搶劫，突然看見一個小孩拖著刀走了過來，不禁一呆，別人都是唯恐逃不及，現(xiàn)在卻有人朝他們走了過來，莫不是這位小朋友是傻的？是來送刀的？等下，刀？哪里來的刀呢？那是我們的刀,馬賊們的目光沿著刀的拖痕很快找到了一匹無主的馬，地上貌似是人影，應(yīng)該是逃跑的村民吧，再仔細(xì)看好像那裝束是我們自己的同伴呢。

    “那是李四毛！”有眼尖者已然認(rèn)出了躺在地上的人。眾馬賊聽到呼聲，停下了手中的刀，聚了過來，有點(diǎn)不可思議地看著那個拖著大刀的小孩，就是他殺了李四毛？一個赤手空拳的小孩殺了一個手提大刀的成年人？這是要顛覆常識嗎？

    李燚拖著大刀慢慢前行，低沉著頭?？床灰娧凵瘢床灰娒嫒?，只是這身材暴露了這位拖刀的人年紀(jì)并不大。

    “光頭，去，做了這小子。”隊伍中的一個頭目也注意到了這邊，驅(qū)使著一匹黑馬慢慢地走來。

    “是！”隊伍中出來一個人，頭光的可以反光，只是在火光中使得那紅色，猶如鮮血的顏色，更加顯得突出。

    光頭夾了夾馬肚，脫眾而出，粗獷的外表，結(jié)實(shí)的肌肉，黝黑的膚色，顯而易見的是個混身是勁的猛漢，單手握長柄巨斧，這巨斧少說也有幾十斤。李燚跟這位光頭的距離本來就沒有多少，光頭一催馬就到了李燚面前，巨斧揮舞，迎面而來，毫無斧下留人的意思，如同千鈞之力爆發(fā)于一瞬。對面的李燚依然低沉著頭，絲毫沒有動的跡象，難道這位小孩想要用頭來抵擋自己的巨斧嗎？這是光頭的想法，甚至于光頭已經(jīng)開始想象這小孩的頭被自己的巨斧劈開的樣子了，臉上盡是猙獰。附近的馬賊看到這一幕，不禁也放松了警惕，原來是一場誤會，白白害大家緊張一場。

    巨斧力劈而下，光頭臉部開始獰笑，眼睛中充滿了嗜血的渴望。

    “咔嚓！”鮮血飛濺當(dāng)場，一顆大好頭顱拋飛在空中，獰笑的表情，貪婪的眼神，嗜血的渴望，帶著這一切，光頭身首異處。隨著兩聲掉地聲，光頭已是死的不能再死。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在他的前一刻思維中，他已然勝利了，毫無懸念地勝利了，但是事實(shí)是他沒有辦法繼續(xù)思考下去了，因?yàn)椴弊由嫌辛藗髡f中碗口大的疤。他沒有預(yù)料到自己會栽在這里，栽在一個看上去是小孩的手里。

    此時的李燚雙手握著長刀，站在馬的側(cè)面，身后就是光頭的軀體，或者說是尸體，活生生的一個人就這么死了。長刀上依稀有著鮮血流淌，滴落在泥土里。步法，兩儀陰陽；身法，如影隨形；刀法，柳葉棍法改編。三者結(jié)合，直接秒殺了光頭，速度、靈巧、力量完美融合。

    身后的壯年按著傷處，滿臉的不可思議，已經(jīng)很高估這小孩了，但是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自己小看了，剛才看都沒看清楚那光頭就躺了。壯年的雙眼此時也有點(diǎn)急切起來，希望，希望有奇跡的出現(xiàn)。

    在壯年的右邊也有著一個小孩，精致的臉蛋上面有幾道黑色的碳跡，如果沒有這黑色碳跡應(yīng)該長的很秀氣吧。小孩看著遠(yuǎn)處的戰(zhàn)斗，手不禁攥起了拳頭，緊緊的。

    眾馬賊的臉上是一臉的難以置信，有些人嘴巴甚至可以放下一個雞蛋，前一刻還在認(rèn)為巨斧劈下去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完事了，現(xiàn)實(shí)也的確是完事了，轉(zhuǎn)瞬之間，被認(rèn)為占優(yōu)勢的一方直接沒了反抗的機(jī)會，永久地躺在了地上，光頭佬就這么完了。此刻再去看著對面的小孩，一個個的眼神沒了先前的輕松，取而代之的是凝重。此時，誰都能想到剛才的李四毛也是這小孩殺的，連殺兩個人，更何況一個是大刀在手對赤手空拳被殺，一個是一個照面直接身首異處，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傻子都能想到這不是巧合，而是真正的實(shí)力，可是一個小孩就這實(shí)力也太逆天了吧？剛才光頭佬被殺的時候，這些個旁觀者清的人都沒有看清楚李燚是怎么出招的，光頭是怎么死的。眾人不約而同看向那道身影，那道略顯單薄的身影，可是此時誰也不覺得他單薄。

    微風(fēng)吹起，揚(yáng)起點(diǎn)點(diǎn)衣角，帶著灼熱的氣息讓人感覺發(fā)悶，周圍的火見風(fēng)而漲，火勢更是大了幾分，不時從旁邊冒出火花，房屋坍塌聲依然不時地響起，火光沖天，照亮了半個天際。

    “五哥，此子實(shí)力強(qiáng)悍，不好對付，怎么辦？”一位小羅嘍詢問身旁的小頭目。

    小頭目舔舔嘴唇，暗自思忖，如此小的年紀(jì)就有這般成績，看著就沒到10歲，估計是個修仙者，但是如此個乳臭未干的小兒修行時間估計也很短，撐死也就先天，我是先天中期，應(yīng)該能夠力壓了，況且此子身上沒準(zhǔn)有法寶，如此小便開始修仙，估計背景有點(diǎn)硬，但是馬賊之所以為馬賊，也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不貪婪何以成馬賊？能做上這黑云寨第五把交椅的也不是泛泛之輩。

    “我來會會這小子！”五頭目雙眼發(fā)光，此時他一心想著這小娃娃身上會有什么東西，對自己是信心滿滿，絲毫不在意前面兩個壯漢的死去。那兩個只是普通人，唯一就是強(qiáng)壯點(diǎn)，自己可不同，我是練過體，修過真的，先天中期在普通人眼里已經(jīng)算是高手了。

    五頭目翻身躍下馬，對于高手對決，騎馬就是個累贅，身法完全施展不開，還不如棄馬在地上與人廝殺。五頭目深知這個道理，出陣前還脫掉了衣服彰顯自己的肌肉，引起周圍一陣陣贊嘆。

    “呔，大爺與你一戰(zhàn)，速來領(lǐng)死?！蔽孱^目臨行前給自己狀了狀聲勢。

    李燚緩緩抬起頭，那是一雙充斥著紅色的眼睛，不知道這紅色是火光的映像還是被風(fēng)吹的迷了眼睛還是遇到如此之事傷心流淚了抑或是血?dú)馍仙寡郯l(fā)紅，又或者是……

    當(dāng)?shù)谝谎劭吹竭@雙紅眼的時候，五頭目心里還是出現(xiàn)了悸動，但是他可不管這些，既然已經(jīng)做了決定就沒有反悔的余地了，人都已經(jīng)出來了，更是夸下了?？冢倩厝タ刹皇莵G人嗎？再說，即使打不過，我全身而退應(yīng)該可以吧。

    “呸！”我怎么沒打就想著輸了？這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fēng)嗎？就一小孩子而已。心里暗自想著，腳下并沒有停下。身為先天中期有先天中期驕傲的資本，無論從速度還是力量上，都遠(yuǎn)遠(yuǎn)超過原先的兩個馬賊。

    誰也不知道李燚現(xiàn)在的狀況，連他自己也無法去清醒的去感知，只知道在一股燥熱感充斥著全身，外圍熾熱的火光更是助長了這一燥熱感，猶如一把火在心中燃燒。如此一個從小在寧靜中生活的人突然看到這么血腥這么殘暴的場面，就如同置身于冰與火中，兩種極端，讓人意志受到嚴(yán)重打擊。以前建立的世界觀、人生觀就像外界的房子一樣瞬間崩塌，灰飛煙滅，煙消云散。而此過程，也是莫名地勾出了李燚心中的魔障，魔由心生。心生則種種魔生，心滅則種種魔滅。七情里，喜怒憂思悲恐驚，最侵蝕人心的就是怒和悲。怒極則肝陽上亢，悲極則心緒失控，不能自已。李燚現(xiàn)在就是這狀況，怒極悲極。

    五頭目腳踏七罡步，手握大砍刀，身形幾個閃爍就到了李燚面前，如兇神惡煞一般，毫不留情，大砍刀呼嘯而下。

    “鐺！”一聲清脆的聲音在兩人耳邊響起，也宣布了這場戰(zhàn)斗的開始。

    兩人身形閃爍，來來回回已是斗了好幾回，火花飛濺，兩人的虎口發(fā)熱。五頭目越戰(zhàn)越勇，欺身而進(jìn)，順手一刀，便切向李燚的腹部。李燚此時苦不堪言，一邊苦苦壓制心中的燥熱之感，一邊在進(jìn)行著生死搏斗，本身實(shí)力只是發(fā)揮了個五六層，不然以他先天后期的水準(zhǔn)哪還能跟先天中期斗的旗鼓相當(dāng)呢。來不及多想，身形本能微微一閃，刀法倏變，反圈到五頭目背后。五頭目也不是等閑之輩，常年生死廝殺已是經(jīng)驗(yàn)老道，聽風(fēng)辨招，反手就是一刀。畢竟是李燚太過年輕，經(jīng)驗(yàn)不及五頭目，也唯有狠下心來，拼著自己受傷也砍對方一刀，如此一來一去，兩人也是舊傷添新傷，已是血跡斑斑，不過都是避過了要害，并沒有因此而失去戰(zhàn)斗力。

    話說李燚此時越打越清醒，因?yàn)樯砩隙嗵幨軅w內(nèi)的燥熱感如同隨著鮮血的流出而有所減緩，外加刀傷之下的疼痛感，不斷刺激著李燚。李燚是越戰(zhàn)越有精神，發(fā)揮出來的水準(zhǔn)也在緩緩提高。而反觀五頭目，則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久攻未下，已是心生退意，可是苦于面子難擱遲遲不愿退去。眼下，情勢已經(jīng)反轉(zhuǎn)，五頭目忙于招架，而李燚則是進(jìn)退自如，攻防有度。

    五頭目越戰(zhàn)越心驚，見事不可為，再一次武器交接的時候，身形朝著眾馬賊那邊爆射而退，李燚緊跟而上，太極陰陽步爐火純青，眼看就要追上。五頭目心急，忙從身上拿出暗器，一股腦向李燚投來。李燚早有準(zhǔn)備，全部打落在地，但是跟五頭目又是拉開了些許距離。

    五頭目趁機(jī)抓緊時間向前踹去，目光陰寒閃過。“準(zhǔn)備弩箭！”，五頭目一邊逃一邊向著馬賊大喊。只見對面的馬賊們一個個從驚愕中回轉(zhuǎn)，連忙齊刷刷地拿出了弩弓，裝上弩弓，箭尖寒光閃爍，絲毫不用懷疑這些弩箭的鋒利程度，隱隱還有綠芒閃耀，目測這箭芒都是淬了劇毒的。

    李燚隨即一愣，再追五頭目已然不及，再聽到周圍齊刷刷地弓弩，雖然自己**強(qiáng)悍，但是對于這弩弓的威力還是要敬而遠(yuǎn)之的，況且箭上有沒有劇毒還另外說，還是避開比較好。心中這樣想，但是動作難免有點(diǎn)力不從心，這一切也就發(fā)生在電光石火之間，數(shù)十支弩箭夾雜著呼嘯聲，恍如流星墜落之勢直逼而來。李燚腳尖一點(diǎn)，作勢要倒退而去，但是剛剛身形是前沖的，現(xiàn)在要退后，速度上還是不及箭矢來的快，只能揮動大砍刀去抵擋。金無足赤,人無完人，百密必有一疏，“嚓”的一聲，李燚的手臂被擦傷了。

    “停！”五頭目先天中期眼力也是超好，在看到李燚被擦傷之后立即就下令眾馬賊停止放箭了。讓你小子讓我丟臉失面子，讓你囂張，中了三哥特制的“五毒秘汁”看你還怎么活，沒到開靈期的人中了必死無疑，這是當(dāng)時三哥說的。不過這次損失大了，自己面子沒了不說，就這淬了“五毒秘汁”的弩箭就損耗了挺多，還好及時喊停了，不然損失更大。

    李燚被擦傷之后，頓時大感不妙，暗恨自己出門之前只帶了隨身的療傷藥沒帶解毒藥，雖然也許不能解了這毒，但想來也好歹能拖下時間，再不濟(jì)來個心理安慰也行。可是目前只能眼巴巴地感受著毒一點(diǎn)一點(diǎn)在自己體內(nèi)擴(kuò)散，看著對面那陰測測的嘴臉，想提勁殺上前去，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就這么死了嗎？我還沒有看見我的父母，父親母親，你們還好嗎？我的夢想，我的愿望難道就要隨著我的死去而逝去嗎？

    不一樣會兒，便渾渾噩噩，一頭栽倒不省人事。恍惚間，自己的身子好像被人接住，“少主，少主…”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依稀在耳邊響起。（轉(zhuǎn)眼之間已是3萬多字，雖然更新速度比較慢，但是也是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如果喜歡就多關(guān)注我吧，讓我知道這個是否有必要再堅持下去，即使有一個人也是對我莫大的鼓舞。）

    推薦閱讀：-----------------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