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小涵交給了保姆后,洛然拿起包包,把車子開出來,讓冷蕭上車。
“你要去哪里?”
在車上,她往副駕座那邊瞥了眼,冷蕭就坐在那邊,饒有興致的看著她車上的東西。
“我們第一次見面,就是在這輛車子上吧?”冷蕭忽地想起什么,勾起有型的唇,笑得頗為得意。
他也真是有眼光,偏偏撞上了洛然的車子。
洛然收回視線,用沉默帶過了這個話題。
現在回想起來,冷蕭那晚應該是被冷洋的人伏擊,危急之下跑向了她。
“冷先生,你要去哪里?要不,我在這個路口把你放下來?”
開了一段路后,洛然又問了之前的問題,并作勢要把車子靠邊。
她不知道冷蕭的家在哪里,診所里還有很多人在等著她,沒這么多時間陪冷蕭念舊。
“再往前一點,就在前面的中餐飯店把我放下來?!?br/>
冷蕭傾出身子,手指在擋風車窗前比劃著,關節(jié)分明的手指很是好看。
洛然瞥了眼,按照冷蕭的話,把車子開到了飯店里。
“我走了,下次再過去找你。到時候,你可別找借口來糊弄我,要不然,我就直接過去找你?!?br/>
車子剛停穩(wěn),冷蕭毫不拖泥帶水的下車。半邊身子跨出后,他又回頭和洛然交代了句,神情少有的嚴肅起來。
“再見,注意傷口。”
洛然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冷著臉回應。
“乖乖等我找你?!?br/>
冷蕭看見她這模樣,不僅沒有生氣,還高興的挑了挑眉頭,轉身就下車離開。
等到冷蕭走了后,洛然開車回到了診所里。
在停車場的最里面,也就是發(fā)現尸體的地方還在被警方封閉,但不影響日常的工作。
洛然把車子停好后,往那邊看了眼,相信傅子琛會把這些事處理好,警察很快就會離開的。
“唐洛然,你總算過來了!九點鐘上班,你到了十點半才過來,這一個半小時里,你是不是傅子琛干了一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她前腳走進辦公室里,身后就沖來了鄭小穎的聲音。
洛然還沒有回頭查看,脖子就被鄭小穎從后摟著,硬是拖進了辦公室里頭,噼里啪啦的數落了一番。
洛然心知對不起鄭小穎,主動把接下來的工作就攬下了,忙到了一點半才有時間午休。
“……你說你是在傅子琛的公司里上班的?”
洛然拿著文檔朝自己辦公室走去,卻從里面聽見了鄭小穎的聲音。
這個時候,小穎怎么還在她的辦公室里頭?
洛然狐疑的望過去,白色的房門是打開著的,她輕易就能看見里面的擺設。
稍微往前幾步,她看見了辦公桌前面站著一個女人,對方穿著一件紫色的裙子套裝,曼妙有致的身材讓人遐想非非。
“是的,鄭醫(yī)生。我是一個月之前就在傅氏上班了?!?br/>
女子背對著她說話,聲音和宋珍珠一模一樣。
宋珍珠怎么又過來了?
洛然走過去,發(fā)現鄭小穎一臉懷疑的坐在了她的辦公椅上,手旁還擺放著幾袋某酒店的打包。
這個時候,傅子琛應該給她送午餐了。
今天的午餐是宋珍珠送過來的嗎?洛然把視線放在了宋珍珠身上,沒記錯的話,宋珍珠只是一個后勤,怎么頂替了秘書的工作?
傅子琛除了第一次讓葉銘過來之外,其余幾次都是讓秘書過來。
如果宋珍珠不是秘書,她為什么能過來診所送餐?
“你才一個月就當了傅子琛的秘書?他的秘書什么時候這么好當了?”鄭小穎瞪著眼,問出了洛然心里的疑惑。
“不是,鄭醫(yī)生,你誤會了。我不是秘書,只是今天剛好有空幫總裁做一些事而已?!?br/>
宋珍珠回答著,語調微微上揚,泄露了她的好心情。
因為宋珍珠背對著門口,洛然無法看見宋珍珠的表情,反倒是鄭小穎的驚怒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真的是傅子琛讓你過來的?”鄭小穎激動的站起來,“他身邊有這么多秘書,為什么偏偏讓你過來?你跟他是不是……”
“宋小姐,我剛聽說你過來了?!?br/>
洛然趕在鄭小穎沒有把話說完前,走過去敲了敲房門,打斷了鄭小穎。
“洛然,你來得剛好!”
鄭小穎看見她,隨即黑了臉,大步朝她走過來。背對宋珍珠時,鄭小穎做了一個咬牙切齒的表情。
“這女人有古怪,你看著點!”
鄭小穎走到她身旁,壓著聲音銳利道。
有古怪?洛然臉色微變,但礙于宋珍珠在場,她不好和鄭小穎多說。詢問一番才知道宋珍珠是過來給她送午餐的。
“唐醫(yī)生,總裁今天沒有特別交代要買什么午餐,我就按照自己的喜好給你買了,希望你能喜歡?!?br/>
宋珍珠特別熱情的打開了飯盒,把菜肴拿給洛然看。
“怎么是魚???”
鄭小穎也湊過去看,飯盒里面精心的裝著一條肉質白嫩的蒸魚,上面還飄著香,應該是剛煮好的。
但是,鄭小穎這回沒有被美食迷昏,暗暗掐著洛然的腰,低聲道,“洛然,這些都不是你喜歡吃的東西,我懷疑這個女人是過來跟你挑釁的!別放過她,狠狠教訓她一頓!”
“你看她那身衣服,活脫脫一個小三!”鄭小穎哼了聲。
洛然重新審視宋珍珠的打扮,紫色的套裝艷麗搶眼,毫無保留的展示著宋珍珠的青春朝氣。
宋珍珠沒有聽見鄭小穎的話,揚著微笑和洛然對視著。
她今天抹著橘紅色的唇膏,嬌嫩的唇看起來非常誘人。
“我知道了,宋小姐,你可以回去了?!?br/>
洛然沒有理會鄭小穎的暗示,平靜給宋珍珠讓路。
“好的,唐醫(yī)生,等我有時間了,我們再出去吃飯吧?!彼握渲闆_她點頭,彎腰把包包拿起來。
“哎呀?!?br/>
剛把腰彎下,宋珍珠忽地吃痛的捂著腰部。
“宋小姐,你怎么了?”洛然看見了她的異樣。
“沒什么,可能是白天有點太累了?!彼握渲楹叩牡拖骂^,臉頰泛起了曖昧的微紅。
她不再多說,匆忙的說了幾句就走了。
“洛然,你怎么就讓她跑了?”
鄭小穎肆無忌憚的大罵著,“你沒看見那個女人在捂著腰嗎?她分明就是在跟你暗示,她和傅子琛做過了這些事,把腰給弄傷了,還特意告訴你,他們是在白天做的!”
“我剛才問過了,那個女人是在傅子琛的公司里上班的。他們白天有大把時間相處。在回家之前,傅子琛洗個澡,再換件衣服,又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樣!”
鄭小穎生氣的坐在辦公椅上,看見那些午飯就覺得心煩,恨不得全都扔掉了!
“小穎,你是不是還在記著尹姿的事?”
洛然回到了辦公桌,心里清楚,鄭小穎沒有那么輕易忘掉傅子琛以前是怎么對她的。
“那些事,我能忘記嗎?”鄭小穎想也不想就哼了她一句,氣得胸脯劇烈的起伏著,“洛然,我越想越覺得可疑。那個女人就是你從街邊撿回來的女人吧?叫什么宋什么的?”
“宋珍珠?!?br/>
洛然接了她的話,心里沒有太大的漣漪,“小穎,我會跟子琛問清楚的。”
“你問他就會說了?你見過那個出軌的男人大咧咧大把小三牽出來的,哦,對了!傅子琛就做過這些事,他當年跟尹姿的好事,誰不知道啊?”鄭小穎翻了白眼,對傅子琛又恨又怕。
“那是因為子琛的仇家特意安排的。他把尹姿留下,也只是想把幕后黑手牽出來?!甭迦浑y得語重心長的解釋。
傅子琛和鄭小穎都是她很重要的人,她不想身邊的人鬧得這么僵。
“我才不管他什么仇家?!?br/>
鄭小穎撇了撇嘴,站起身又說道,“洛然,那個宋珍珠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就爬到了傅子琛身邊,你可要看好了?!?br/>
“我知道了?!?br/>
為了不讓鄭小穎生氣,洛然只好應下。
鄭小穎又喋喋不休的交代了好幾句才離開,順手把房門給關上,讓洛然想清楚。
辦公室里恢復了安靜,洛然看著桌面上一盒一盒的菜肴,美眸里泛起了深思。
被鄭小穎這樣一說,她也覺得宋珍珠似乎不簡單。
宋珍珠當日面試的時候,特意走過來跟她說話,也許是因為宋珍珠早就知道面試官會在公司門口經過,才安排這么一場戲。
洛然壓下眼簾,給傅子琛打了電話。
她不想瞎猜,若是有疑問,直接和傅子琛說就好了。
“嘟嘟……早知道你現在有空,我就和你出去吃飯?!?br/>
電話很快被接聽,傅子琛醇厚的嗓音傳入了耳中,帶著溫和的輕笑。
傅子琛一開口,說的都是她。
洛然有所察覺,心頭微暖,“不用了,我吃完飯還得給病人檢查?!?br/>
她平時這個時候根本沒時間打電話,傅子琛見她打過來了,誤以為她有空,所以才說要帶她出去吃飯。
“對了,子琛,今天送午飯過來的宋小姐,是你安排的嗎?她好像不是你的秘書?!?br/>
洛然張口就問出了心里疑惑,篤定傅子琛和宋珍珠沒有關系,純粹只要要解開心里的疑惑。
如果宋珍珠是自作主張的,就證明鄭小穎猜對了,宋珍珠的確是個不簡單的人物。
如果是傅子琛吩咐的,宋珍珠就是無辜的,但是她和傅子琛的關系就值得懷疑了。
洛然捏了捏手,不愿意看見第二個結果。
“是我讓她過去的。”
傅子琛回答了她,低沉悅耳的聲音扼殺了她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