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風塵仆仆的苦役模樣的人在一個中年男子帶領(lǐng)下緩緩走進了咸陽城,一行人低眉順眼,一副疲憊模樣,毫不起眼,在城內(nèi)一座小酒館里,吳小虎喝著小酒,吃著小菜,看到這一幕嘻嘻笑道:“子期,你看,那些人是誰?!?br/>
虞子期眉頭一皺,誰允許你如此稱呼自己,但也沒多說,順著吳小虎手指的方向看去,正是喬裝之后的項梁和他的手下,項梁眉眼間殺其鼎盛,一進城門,便率人急匆匆往趙府走去。
“你這般詭計多端的人,也不知道應(yīng)不應(yīng)該幫你?!庇葑悠诶渎曊f道,但心中卻是十分驚嘆吳小虎對人心的掌控,總能直擊要害,細想當初自己的手下包括自己也是被他這么算計的。真沒想到,風水輪流轉(zhuǎn),現(xiàn)在轉(zhuǎn)到項梁身上。
“子期,你看,你的琪兒沒和他們在一起,現(xiàn)在我們立刻馬不停蹄前往上郡,項梁行事謹慎,他一定先會在趙府周圍踩好點,觀察數(shù)日,摸清楚府中情況,然后才會伺機動手,我們時間很充足,走吧?!?br/>
一行三人在項梁剛進咸陽就優(yōu)哉游哉離開,十分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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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上郡了吧。”吳小虎看著前方的城池,不由得有些緊張,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虞子期側(cè)目看他,心中若有所思。這一路上見到不少器宇不凡之士,想必都是響應(yīng)扶蘇號召而來的有志之士。
吳小虎三人隨著緩緩進入上郡,剛剛走到街道上面,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吳兄弟果然智謀無雙,叔父又一次中計了。”聲音雖然刻意壓低,但是依舊豪氣不減。
吳小虎略有些心驚,回身看到如此坦蕩的項羽,心中實在覺得有些愧疚,虞念琪在一旁悄悄遞給了虞子期一個眼神,兩人心領(lǐng)神會。
小憐看著氣勢如此威盛的項羽有些緊張不安,怯生生的拉了拉吳小虎的衣角,吳小虎把手在她肩上拍了怕,示意她不用緊張。
“項兄風采氣勢舉世無雙,不知道可還愿意喝上幾杯。”吳小虎平靜的說道。
“好,兄弟,來,今日我倆必要暢所欲言?!表椨鹂瓷先ヅd致十分高漲,說的話依舊豪邁坦蕩,吳小虎卻聽出他言外之意,我還是把你當兄弟,我也知道你一直沒有對我言無不盡,盡無不言,今日,該是時候了吧。
兩人進到一家酒館的單間之中,虞子期和虞念琪以及小憐都在別的房間。虞念琪十分好奇:“也不知道兩個人會說些什么。欸,這個小美人又是誰,難道?”
小憐臉上一紅,急忙解釋道:“我是吳公子的奴仆,公子救我姓名,小憐甘做牛馬?!?br/>
虞子期冷冷說道:“和主子共乘一騎得奴仆倒也少見?!?br/>
小憐只覺得此人說話著實冰冷,當下低下頭去不再說話,只期盼吳小虎快些出來。
“吳兄,你我相識至今,不過一月有余,項某卻是將你奉為知己,所談所想皆是毫無保留,但我一直覺得吳兄心中有些事情還沒有同我真正的講過,但也不知為何,項某偏偏就是認定兄弟乃這世間真正的好男兒,真漢子?!表椨鹛拐\說道。
“項兄,你的情義我是全部感受到了,但是離開我半路逃離,也是因為項兄這份情義太過深重,若可以,我真的愿意為項兄兩肋插刀,同甘共苦?!眳切』㈦y得表露真情。
“吳兄可否有不得已的苦衷?!表椨鹄^續(xù)問道。
“自然是有的,其實,我不與項兄說,正是因為我這苦衷太過離奇,項兄,其實我,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穿越了時間和空間的限制,”吳小虎真情流露,說的半真半假:“我是因為英布手上的一個盒子而來,所以我必須要找到英布,找到那個盒子,然后我才有回家的機會。”
項羽不能完全理解吳小虎的意思,但是也知道了個大概,說道:“吳兄果然不是凡人,似你這般驚才絕艷之人,應(yīng)當是另一個世界的人,來兄弟,我項羽有幸交識于你實乃三生有幸,英布那人,我已經(jīng)知道他人在何方,明日,就帶兄弟一同前往。”
吳小虎看著項羽一雙赤城又坦蕩的雙眼,竟然有些淚目,項羽啊項羽,似你這樣的真性情人,我何德何能能承受你的這般情義。
項羽哈哈哈大笑著,和吳小虎兩個人飲了一杯又一杯,直到最后兩個人都死死睡去。
小憐和虞子期、虞念琪幾人合力把這兩個八尺大漢扶到床上休息,虞念琪一邊扶一邊嘀咕:“怎么能喝成這樣?!倍葑悠趧t死死的盯住吳小虎眼角處殘留的淚痕,若有所思。
“若你的公子要回到家鄉(xiāng),你到時候該如何?!庇葑悠谕蝗粏柕?。
小憐楞了一下,隨后說道:“小憐已經(jīng)沒有了歸處,自然是公子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你對他也算是忠心。”
“那是自然,公子平時說話雖然跳脫,有時候甚至不著邊際,但小憐知道的,公子心善,為人親和,品行高尚,是這世間難得的好男子,小憐愿意一世侍奉于他?!毙z對于吳小虎的好是如數(shù)家珍。
虞念琪聽完不禁起了雞皮疙瘩,這般形容那個家伙,實在讓人有些受不了。
第二日,在一片嘈雜聲中,吳小虎睜開了雙眼。
我是誰,我從哪里來,要往何處去,例行發(fā)蒙半小時,直到項羽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吳兄,英布來了?!?br/>
短短一句話,吳小虎睡意全無,睜大雙眼,這一刻還是到來了,緊張,膽怯,不安,興奮,激動,各種情緒像是一股股旋風在吳小虎體內(nèi)蔓延開來。
終將是要有一個結(jié)果,吳小虎打開房門,屋外站著項羽,虞子期,小憐以及虞念琪,他們都在好奇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還有一個人,的確是那張吳小虎記憶深刻的臉,那個刺字,吳小虎就這般看著眼前這個男子,就是你,就是你這個家伙禍害我來到這里。
英布一拱手,道:“我聽項兄說有一個兄弟十分想要見我,便是你了吧,兄弟,何事相見?!?br/>
“何事相見?”吳小虎不可置信。英布愣了一下,吳小虎又說道:“你不記得我了?你在二十一世紀拿劍要挾我,懷里還抱有一個木盒,你不記得了?是你特么把我搞到這里來的,你不記得了?”吳小虎情緒有些激動,難以自制,他最害怕的事情正在發(fā)生。
英布完全愣住了,回頭看了一眼項羽,輕聲說道:“項兄,你這兄弟心智是否有問題,莫非受過什么刺激?”
吳小虎聽到英布這般說道,放聲大笑起來,幾欲發(fā)狂,狂笑不止:“哈哈哈哈哈,如今卻是我成了瘋子,哈哈哈,老天,你在玩我嗎?哈哈哈?!?br/>
吳小虎笑的絕望,笑的痛苦,小憐只覺得他的公子此時十分絕望,當下特別心疼,疼的直掉眼淚,上前扶住給予跌倒的吳小虎,一遍遍呼喚道:“公子,公子。。。”
英布已經(jīng)完全傻眼,項羽暗自嘆了一口氣,雖然他還不清楚吳小虎為何如此大悲,隨后他示意英布先行離開。
虞子期一雙眼睛終于不再冰冷,她似乎能感受到這個家伙此時內(nèi)心中巨大絕望與悲傷。虞念琪覺得此人實在讓人難以捉摸,陰晴不定,喜怒無常。
“吳兄,雖不知緣由,但兄弟悲痛項某感同身受,我,唉,實不知該如何安慰?!?br/>
吳小虎笑的快起不了身,直捂著肚子狂笑,隨后獨自走向街道,小憐急忙跟上。項羽剛要挽留,被虞子期打斷,道:“讓他自己冷靜下來吧?!?br/>
吳小虎一路瘋瘋癲癲,一會笑一會哭,小憐在一旁也是眼淚簌簌下落,緊緊跟在他的身后。吳小虎隨后看到一間酒館,大叫一聲:“今日,我要喝死在這酒館里?!彪S后便走進去,大吼道:“給小爺上酒?!?br/>
吳小虎一飲便是三日,天天醉生夢死,什么都不敢不顧,只顧痛飲,小憐勸其不聽,無計可施只能前去尋找虞子期,虞子期一聽他連飲三日也是甚為擔憂,哪有這般喝法,當下準備去將他綁回來。
行至半道,卻是碰到項梁等人,而項梁等人以及城中百姓紛紛跪在大道兩邊,中間是秦軍在行,隊伍中部一輛華麗戰(zhàn)車,戰(zhàn)車旁邊一個黑甲將軍騎坐在戰(zhàn)馬上,正是秦國第一大戰(zhàn)將蒙恬,在戰(zhàn)車上一個身材稍顯矮小又有些臃腫的中年男子,正是當今唯一的皇帝,秦始皇,虞子期急忙和小憐一起跪在道路旁邊,讓出主道。
在眾人一片緊張朝拜中,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走了出來,虞子期看到大吃一驚,這家伙在干什么?
項梁也是瞳孔收縮,這個家伙是要做什么,找死嗎?士兵、蒙恬乃至秦始皇都沒有注意到,隊伍旁邊這個搖搖晃晃的身影。小憐已經(jīng)嚇到捂住了嘴巴,才不至于發(fā)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