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顏欽和楊絮進來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都是嚇了一跳。
此刻鐘毅就躺在床上,而江莞爾就站在床前哭,眼睛哭的紅紅的,臉上呆著驚慌又愧疚的表情,像是一個被人欺負的孩子。
聽顏欽這么問,江莞爾的淚再次一個泛濫,她跑過去抱住了顏欽,哭著說道:“哥,鐘毅說要和我離婚,我不想,我不想的?!?br/>
“離婚?”顏欽和楊絮面面相覷,還真是嚇了一跳,現(xiàn)在鐘毅剛醒,身體還這么虛,怎么就談到了離婚這個話題呢?
江莞爾嗚嗚的哭著,顏欽看看鐘毅再看看江莞爾,他厲聲的質(zhì)問了江莞爾一句:“你是不是又欺負鐘毅了?”
他們兩個在一起,從來都是江莞爾欺負鐘毅,而鐘毅天生脾氣好,不管她怎么欺負鐘毅都是逆來順受,別說談離婚了就是高聲指責(zé)江莞爾一句都不舍得?,F(xiàn)在他重傷剛一醒就談離婚,顏欽自然會怪罪江莞爾,可聽到這話江莞爾連忙搖頭,解釋道:“不是的,哥,我沒有欺負他,我真的沒有,鐘毅一醒來就突然要和我離婚,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哥,你幫我
勸勸他,他最聽你的話了。”
現(xiàn)在的江莞爾跟之前的不一樣了,而且看這樣子江莞爾也不像是撒謊。
顏欽輕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撫了一下,然后走到了鐘毅的病床邊,看著他這個樣子顏欽還真是難受,他寧愿躺在這里的人是他自己。
“鐘毅?!鳖仛J走過去坐了下來,看著他問了出來,“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這次讓你受苦了,都是大哥不好。”
鐘毅看向了顏欽,目光跟看江莞爾一樣,都是冷冷的,他冷冷的說道:“還死不了,不用大哥掛心?!?br/>
聽到這句話顏欽也是一愣,這絕不是鐘毅平時說話的口吻。
“是我的過錯,讓你受了這么多折磨,你放心,我一定會抓到井綸,一定為你報仇。”顏欽說的很是恨,看到鐘毅被折磨的這個樣子,再想想當(dāng)初他父親的慘死,他就恨不得親手凌遲了他。
但誰知,面對顏欽這樣的說法鐘毅只是冷冷的一句:“我也是賤命一條,怎么能勞煩大哥來為我報仇呢?大哥肯救我出來我已經(jīng)很感激了?!?br/>
聽到這兒,顏欽徹底愣住,楊絮也愣了,連忙上前說道:“鐘毅,你千萬別這么說,你是為了我們才受了這樣的折磨,我們當(dāng)然有責(zé)任為你報仇,還有在你失蹤的這段時間我們都很擔(dān)心,尤其是你大哥……”
“擔(dān)心的就急著給我發(fā)喪了是嗎?”鐘毅看著楊絮問,一下子讓楊絮語塞,什么也說不出來了。
“這件事是大哥的疏忽,是大哥不對,這點大哥向你道歉?!甭牭竭@兒顏欽忙這樣說了一句,可是對于這樣的道歉鐘毅并不接受:“大哥您怎么做都是對的,沒有必要跟我道歉?!?br/>
這下子讓顏欽也說不出什么了,他微微的垂了垂頭,說道:“是,這個是大哥不好。”
這時楊絮又剛要開口說話,顏欽抬手打斷了,然后他對鐘毅說道:“好了,鐘毅,你現(xiàn)在剛醒,好好休息,一會兒大哥再來看你。”
說完顏欽站起身,然后又對著江莞爾說道:“莞爾,讓鐘毅好好休息,別在這里惹了鐘毅不高興。”
“可是哥……”
“沒有可是,跟我一起出去?!鳖仛J很強硬的一句,然后又對鐘毅說道,“鐘毅,好好休息?!?br/>
說完顏欽走了出去,楊絮也跟著他走了出去,當(dāng)看到江莞爾還不肯走的時候顏欽又厲聲提醒了她一句,沒辦法,江莞爾也只好對鐘毅說了句:“那我先出去了,鐘毅,一會兒我再過來?!?br/>
說完江莞爾也走了出去給他帶上了門,他們都出去之后鐘毅的腦子就像是要炸開一樣,他用力的甩了甩頭,但是井綸的聲音就是無處不在。
顏欽三人走出去之后,楊絮先開了口,很是詫異的問道:“鐘毅這是怎么了?怎么跟突然變了一個人一樣?”
“是不是他在生氣???生氣我么你這么急的給他辦了喪禮?是不是在氣我們過早的放棄他???”江莞爾一邊哭一邊說出了這些話。
聽到這些話楊絮忙說道:“肯定是因為這樣,想想也是,他在井綸那里受了那么多折磨,而我們這邊已經(jīng)放棄他了他肯定是傷心?!薄澳俏覀円趺醋瞿??我不想跟他離婚,真的不想……”說著江莞爾就嗚嗚的哭了起來,在鐘毅失蹤的這段時間江莞爾都要瘋了,她終于是明白了她的心,終于是下定了決定要好好的疼鐘毅,好好的跟他走完
這一生了,卻不想……
“放心吧,總有辦法的,鐘毅的為人我還是知道的,等過幾天就好了。”顏欽淺淺的笑著,寬慰了江莞爾一句。
“嗯?!苯笭桙c點頭,“那我待會兒要怎么辦呢?我想照顧他但是他又不要我碰他,他都不想見我?!?br/>
“那你現(xiàn)在就不要見他,現(xiàn)在他是病人就先依著他,你放心吧,我會找人好好的照顧他的?!?br/>
聽顏欽這么說江莞爾不放心啊,鐘毅傷的那么重她就是想照顧他啊。
看出了江莞爾的想法之后,楊絮忙勸道:“莞爾,就聽你哥的吧?!?br/>
“嗯?!苯笭桙c點頭,然后很是懇求的看著顏欽說道,“哥,你可一定想想辦法,你勸勸鐘毅,我是真的不會跟他離婚,死都不會跟他離婚的?!?br/>
“好了,莞爾,我知道,我會想辦法的。”顏欽說了一句,然后又對楊絮說道,“楊絮,你先帶著莞爾到休息室,我去找錦言一趟?!?br/>
“嗯?!睏钚鯌?yīng)了一聲,然后拉過了江莞爾,“走吧,莞爾,我們先去休息室?!?br/>
江莞爾點點頭,然后又忍不住回頭看了看鐘毅的那間病房,好一會兒才回過頭來跟著楊絮走開。
而顏欽就去找了安錦言,這會兒安錦言已經(jīng)拿到了鐘毅的驗血報告,看著這份報告,安錦言的眉頭擰的很緊。
“錦言。”剛才安錦言看的專注,以至于顏欽進來一叫倒是嚇了他一跳。
緩了口氣很忍不住說了一句:“你這個人,進門前能不能先敲下門的?”
顏欽蹙眉:“哪兒來的破規(guī)矩,能到你辦公室已經(jīng)是給你面子?!?br/>
聽到這話安錦言真的是……
“顏欽,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想拿著手術(shù)刀割了你的舌頭!”安錦言恨恨的一句。
“不怕你的醫(yī)院被夷為平地,你倒是可以試試?!鳖仛J走到沙發(fā)上坐了下來,完全不見外的自己燒上水泡了茶。
“你這個人,典型的小人,狡兔死走狗烹,不是昨天求著我非要我主刀的時候了,真就不應(yīng)該幫你,狼心狗肺的東西!”安錦言狠狠地一句。
顏欽冷冷的一笑,反正他欠安錦言的人情很多,不差多這一次,顏欽沒有時間再跟他斗嘴,他很認真的看著安錦言問道:“鐘毅的血檢報告出來了?”昨天手術(shù)后,安錦言對顏欽說鐘毅的血液有異樣,顏欽就一直記掛著,說到了這兒安錦言還真是有些頭疼了,然后他拿過了這份血檢報告,擰著眉頭說道:“說來也很是奇怪了,有好幾個數(shù)據(jù)跟正常值有點
偏差,但是偏差的又很小,看不出什么大的問題,但是我總覺得哪里不對,我還拿著這份報告去給院里資深的老教授看了看,他們也說沒有什么大問題?!?br/>
雖然他們是這么說,但是安錦言就覺得不對,數(shù)值偏差的太小,但是又偏偏不在正常的數(shù)值范圍之內(nèi),這就好像那種擦邊球犯罪,有些那樣的界定,可以是犯法,也可以不是,模棱兩可。
但就是這種微妙的不經(jīng)人察覺的差異,安錦言才覺得詭異,如果數(shù)值相差很大的話,這人有什么疾病完全一眼就可以判定。
安錦言就一直拿著這份血檢報告看著,顏欽將這份血檢報告從他的面前拿掉,說道:“這你以后再慢慢研究,除了這個鐘毅身體還有什么別的問題嗎?”
“跟你一樣,鐘毅的身體素質(zhì)過硬,這些皮外傷的話倒是問題不大,就是還有一些看不見的,我沒敢跟莞爾說,我怕她擔(dān)心……”
看顏欽這么緊張的樣子安錦言閃爍了一下,片刻之后小心翼翼的說道:“他好像被強大的電流電擊過。”
“電擊?”聽到這兩個字顏欽大為驚愕。
“是,按理說,像他這種高壓電擊正常情況下都會當(dāng)場死亡,他能活下來已經(jīng)是個奇跡了,可這次電擊已經(jīng)對他的心肌造成了一些破壞。
再加上他之前受過很大的身體強度訓(xùn)練,所以情況是不容樂觀的,按理說這種情況,輕則失憶,重者腦細胞死亡,現(xiàn)在看來這兩種他已經(jīng)逃過了,但不確定有沒有后遺癥的可能?!?br/>
“后遺癥?”本來剛沉浸在救活的喜悅中,聽到這些話顏欽的心口又被猛然刺了一刀,“什么后遺癥?”“這個目前不好說,每個人情況也不一樣,最常用的后遺癥是經(jīng)常會頭疼、眩暈,意識方面也很肯定會受到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