闞玥愣了一下,隨后緩緩說道:“要不我睡椅子上吧!”
陳天搖頭,“那哪兒行,哪兒有讓女孩子睡椅子,我睡床的道理,這要是傳出去我就丟臉丟大了?!?br/>
“那這樣,我睡上半夜,你睡下半夜?!标R玥再次說道。
“不用!你睡你的,我習(xí)慣了,在哪里都可以睡?!标愄熘苯犹稍谝巫由险f道。
闞玥眼神復(fù)雜的看了一眼陳天,隨后沒再說什么,緩緩走到那張大床前躺了下去。
陳天還不忘提醒道:“夜晚比較冷,記得蓋上被子?!?br/>
“好!”闞玥小聲的回答道,隨后側(cè)躺著看向前方躺在椅子上的陳天,此時的陳天已經(jīng)閉上眼睛,并沒有注意到闞玥正在看自己。
看著看著闞玥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隨后拉起一旁的被子蓋上,一雙靈動的眼睛也緩緩閉上。
房間之中一時間安靜了下來,只能聽到兩人均勻的呼吸聲。外面的雨也越下越大,是不是還有一絲涼風(fēng)吹到屋內(nèi),躺在椅子上的陳天不由的緊了緊衣裳。
不遠(yuǎn)處大床上的闞玥剛好睜眼,看到了這一幕,于是她抱起床上的一床被子來到陳天身前,輕輕的將被子給陳天蓋上。
陳天雙眼緊閉,假裝已經(jīng)睡著,等闞玥離開自己后,陳天才暗暗送了一口氣,他裝睡的主要原因是不想讓兩人尷尬,本來一男一女住在一起就挺尷尬了,再來這么一出,到時候兩人都別想好好睡了。
闞玥輕手輕腳的回到床上,此時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紅暈,伸手碰了一下,其燙無比,她像是做賊心虛似的趕忙躺了下去,拉起剩下的一床被子把自己全部裹了進(jìn)去。
……
“陳天?!?br/>
不知過了多久,睡的昏昏沉沉的陳天聽到一聲輕輕的呼喚,他迷迷糊糊的睜眼,一回頭剛好看到闞玥一雙靈動的眼睛正看著自己。
陳天愣了一下,坐起身來問道:“怎么了?”
闞玥也坐起身來,把被子裹在身上,搖了搖頭說道:“沒事,就是睡不著,想和你聊聊天?!?br/>
陳天有一時間的愣神,隨后心里誹腹道:“你睡不著我睡的著啊,你就這樣把我叫醒是吧!”
但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可不敢說出來,要是一不小心惹得她不高興了,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現(xiàn)在的他可沒有和闞玥抗衡的實力。
“不行嗎?”見陳天的表情不斷變化,闞玥輕輕問道。
“行行行!”陳天回過神來,趕忙點頭道,隨后也把被子裹在身上坐下,看向闞玥說道:“你說吧!”
闞玥也看向陳天,緩緩說道,“你就不想知道我的身份嗎?”
“想,但你不主動說,我也不會問?!标愄煅凵衿届o的說道。
闞玥深吸一口氣,隨后看向天花板說道:“我想,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猜出來了我是槃寧皇室的人?!?br/>
陳天沒有說話,等著闞玥繼續(xù)說下去,果然,闞玥緩緩低下頭,隨后繼續(xù)說道:“我是槃寧皇室的人,但是身份有點特殊,暫時先不告訴你?!?br/>
陳天點頭,沒有追問。
闞玥再次說道:“我有點疑惑的是,你好像對皇室有點偏見,可以跟我說說嗎?”
陳天苦笑一聲,“我可以不說嗎?”
“隨你?!标R玥也沒追問。
陳天看了一眼闞玥,見她眉宇間有點淡淡的憂愁,于是問道:“你有什么心事嗎?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說說。”
闞玥嘆息一聲,緩緩說道:“你覺得生在皇室好嗎?”
陳天沒有立馬回答,而是沉思一番后才說道:“我覺得不管生在哪里,只要有父母陪在身邊,能夠自由自在做自己想做的事就是好的?!?br/>
“那要是父母只是把你當(dāng)作他們爭奪利益和權(quán)力的工具呢?”闞玥臉上露出一絲凄涼,反問道。
陳天深吸一口氣,輕聲說道:“我父母對我很好,所以我無法感同身受,我只知道我父母失蹤了,而我卻沒有足夠的實力去尋找他們?!?br/>
闞玥靠在靠在床頭,自嘲一笑說道:“我真羨慕你有這樣的父母,要是我父母也這樣那該多好。”
陳天看著靠在床頭的闞玥,從她的臉上陳天看出了無奈,羨慕和孤獨。
這時,闞玥又開口了,“從小我就沒感受過母愛,父愛,父...,父親從小就經(jīng)常打我,一言不合就把我丟進(jìn)冰窖之中,一待就是幾個時辰,要不是姐姐給我求情,恐怕我那是就已經(jīng)沒命了?!?br/>
說到這里,闞玥停頓了一下,嘆口氣后繼續(xù)說道:“我以為是我太沒用了,父親和母親才這樣對我,于是我開始努力修煉,在外人看來我是天之嬌女,小小年紀(jì)就已經(jīng)達(dá)到了別人一輩子都達(dá)不到的高度,但又有誰知道這背后我付出了多少?”
“別人睡覺時我在修煉,別人在和同伴開心玩耍時我在修煉,別人在父母懷里嬉戲時我還是在修煉,但最后我發(fā)現(xiàn)我還是錯了,我發(fā)現(xiàn)我出生就是一個錯誤,他們在意的是我是一個女兒身,而不是他們想要的繼承人,要不是覺得我還有一點價值,恐怕早就把我丟棄了吧!”
說到最后,闞玥的聲音逐漸減小,直到后來只剩下小聲抽泣聲,她別過頭去,極力的壓制著抽泣的聲音,不想要陳天聽到。
陳天見狀,緩緩站起身來走到床邊,伸手拍了拍闞玥的肩膀,剛準(zhǔn)備開口闞玥便撲進(jìn)了他的懷里,眼中不斷打轉(zhuǎn)的淚珠也如決堤一般瘋狂涌出,不一會兒便打濕了陳天的衣裳,極力壓制的哭泣聲也變?yōu)榉怕暣罂蕖?br/>
陳天經(jīng)過幾番猶豫后,還是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道:“沒事了,一切都會過去的。”
闞玥的哭聲逐漸小下,但她的腦袋依舊埋在陳天的胸膛,陳天一動不敢動,一雙手不知該放在哪里。
還好的是,沒過多久闞玥便抬起頭來,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抽泣著說道:“不好意思,把你衣裳打濕了?!?br/>
陳天看了一眼濕了一大片的胸口,輕笑道:“沒事,這種事情哭出來心里要好受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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