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落的,并不只是黃連被自己的舉動嚇著了,而是……
二叔被自己氣走了,按理說自己應該高興應該有勝利的喜悅的,可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黃連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是啞巴大叔發(fā)來的短信。
“出來,禮堂出口?!?br/>
黃連抿了抿唇,下意識看了一眼臺上正在謝幕的卓一航,拖著黑馬的手先離了席。
是非之地,早走為妙。
“干嘛,這么著急干嘛,我還等著別人一航哥哥表白呢!”黑馬雖然跟上了黃連的步伐,但還是不忘嘴賤地說。
黃連橫了他一眼,加快了步伐,“關(guān)鍵時刻,我才知道你這個好閨蜜,恨不得幫別人一起捉弄我!”
“哎唷,我的祖宗啊,你要是情商高那么一點點,或者給我的信任再多一點點,你也不至于這么后知后覺!”黑馬小跑著跟著她,瞧著黃連走得快要生出風來的兩條腿,明白這丫頭是真生氣了。
可這跟他什么關(guān)系啊!
他這躺槍躺的也太憋屈了吧!
蹬蹬蹬下了樓梯,終于來到了相對清靜一點的一樓大廳,黃連停了下來,瞪黑馬一眼,“你先回去吧,我有點事?!?br/>
“干嘛?”黑馬眨了眨眼睛,“去找你的啞巴大叔?”
“別管我!跟你絕交!”黃連有點賭氣。
雖然她自己也知道卓一航在演出時突然來這么一出跟黑馬沒關(guān)系,但是讓她好難堪啊……一定是黑馬傍晚的時候可勁向卓一航推銷自己,卓一航才會突然這么做。
啊啊?。∠肫饎偛拍潜粠装匐p眼睛注視的場景,黃連臉上的溫度又升高了。
卓一航……不會是來真的吧?
黑馬上前一把拉住了黃連的手腕,“你傻啊,你那個啞巴大叔看到卓一航向你表白,生氣出去了,這就說明我之前的推測都是有根有據(jù)的,那個男人對你也有意思!”
黃連一怔,對啊,剛才只顧著趕緊離開會場了,居然沒發(fā)現(xiàn)啞巴大叔什么時候離開的。
黑馬,不會說的是真的吧?啞巴大叔生氣了?
“出來,禮堂出口?!?br/>
短信里的幾個字在黃連眼前閃過,她臉色瞬間白了一下。
這語氣,似乎真的帶了一點不高興的意思。
可是……啞巴大叔生什么氣?
看到她在思忖,黑馬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一旁巨大的柱子旁邊,嘆了一口氣,著急地解釋,“傻妞!你想想,我們倆形影不離三年多,哪一次有男孩喜歡你我不是第一個知道的?我每次告訴你的時候,你都不信,結(jié)果呢?哪一次不是真的?我之所以今天對卓一航說那番話,是因為我覺得卓一航這孩子還不錯,你要是早晚都會跟你老公離婚的話,那不如先找一個備胎……
另外,我是覺得你那個啞巴大叔不適合你,那男人一看就不是個簡單的人物,所以我雖然非常不情愿你在我找到女朋友之前找到男朋友,更何況你現(xiàn)在還不是自由身,但我寧愿你選擇卓一航,也不要再去和那個叫啞巴的男人走得太近?!?br/>
黑馬一口氣說完,語氣很快,透著深深的無奈。
黃連低著頭,雖然黑馬語速快,但她還是都聽進去了,也聽明白了。
卻是,心亂如麻。
黑馬說得很委婉,說自己情商不高。其實,在面對感情時,準確地說,在面對男人時,她真的很笨。
她以為那些男生說的做朋友,就是真的只是想跟她做朋友。
她以為只要沒有明確向她表白的男生,那就不會是對她有意思的男生。
她甚至以為,那些大膽地說了很喜歡她的男生,也只是心血來潮隨口一說。
就像大一時候黑馬向她表白,她瞧著黑馬那吊兒郎當?shù)臉幼樱尤恢苯有隽?,一心以為黑馬是在跟她開玩笑。不過后來,兩個人也能成為無話不說的純潔的異性關(guān)系,所以她更加以為自己的那些“以為……”都是正確的。
包括黑馬在見了啞巴大叔第一次和卓一航第一次的時候,就斷定了他們對她的不一樣的感情。
可是她,卻還是以為她和啞巴大叔,和卓一航之間,只是朋友關(guān)系。
或者說,連朋友都算不上,只能算是熟人而已。
畢竟,她和他們都認識的時間不長。
在她的愛情觀里,感情應該是一種日久生情相濡以沫的,什么一見鐘情,她從來不信。
那是沖動,不是愛情。
瞧著低頭沉思的黃連,黑馬不忍心再說她,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好了,反正有我在你身邊保護你,不怕任何人惦記你?!?br/>
黑馬正要把一聲不吭沉浸在自己的反思中的黃連擁入懷中安慰一下的時候,懷里的人突然被人拉走,他撲了個空,腳下差點跌倒。
扭頭看去的時候,只見一個挺拔俊逸的背影,拉著黃連的手,已經(jīng)大步走出了禮堂。
我去!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居然搶人了!
這他媽的也太囂張了!
“黃連!”黑馬喊了一聲,追了出去,卻看到一輛白色的陸虎呼嘯著絕塵而去。
臥槽!好你個啞巴!別以為開一個小爺最喜歡的車,就能擄走黃連了!
黑馬一邊打電話,一邊摸出鑰匙,向自己的小polo跑去。
黃連被啞巴大叔拉出來,按在副駕駛上的過程中,她還在反抗掙扎,可當他幫自己系安全帶時,當她看到啞巴大叔那緊緊咬著的牙,繃得似乎快要崩開的下顎和側(cè)臉時,她停止了所有的掙扎,只是怔怔地看著他。
黑馬說得沒錯,啞巴大叔真的在生氣。
否則,他不會把自己的手腕捏得那么緊,不會一句話不說就強制地把自己按在了車里,更不會把臉繃得這么緊。
卓斯年一聲不吭地加速把車開出了醫(yī)科大,始終連看都沒看副駕上的人一眼。
黃連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拿起來正要接電話,突然伸過來一只手,從她手里奪過手機,直接關(guān)掉又扔給了她。
黃連錯愕地看著一身怒氣的啞巴大叔,咬了咬唇,“啞巴大叔,你要帶我去哪,我連黑馬的電話都不能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