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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頭一次,陸惜杰在完全清醒的時候見到凌琤。他知道他住院的時候賀馭東跟凌琤去醫(yī)院看過他,但是他那時醒來沒多久又睡過去了,所以根本不知道他們來過。還是因為后來陳源跟他說及他才知道,原來凌琤跟賀馭東真的去看過他。
不得不說,他確實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因為這樣的兩個人跟他似乎完全不可能有交集,但偏偏,以后他們可能還會常見面,畢竟從現(xiàn)在的情況看,陳源跟這兩人關(guān)系是真的不錯。
路上陳源跟陸惜杰說過,賀馭東幾乎不笑,但是人還算隨和——僅限于對著凌琤時。而對著其他人,如果是關(guān)系好的,你問什么他會回答,但是不太會主動說話。但這并不是說這人不好相處,而是他就是那么個人。
所以陸惜杰到了賀馭東家里半個小時只聽到賀馭東說了三句話之后,他就理解了陳源的意思。果然,一字千金不為過。
倒是凌琤真是好相處多了,為人十分健談不說還特別熱情。他看起來大概比陳源還要小一點,但是見識廣博,且有一種,陸惜杰也說不上來的熟悉感。字里行間,說話的感覺有點特別。
但最最最特別的是,他們有孩子!
賀馭東跟凌琤有孩子,一個叫賀毅杰的,小名叫鬧鬧的兩歲小家伙。雖然他叫凌琤跟賀馭東為哥哥,但是凌琤跟賀馭東明顯把他當(dāng)兒子。
凌琤抱著他時他很乖,已經(jīng)會說一些話了。小家伙胖嘟嘟的,坐在凌琤懷里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他跟陳源,一點認(rèn)生的樣子都沒有。
陸惜杰真的特別喜歡孩子,不過小安身體不好,所以上一世即便被他抱養(yǎng)了也沒有過這么胖的時候。
凌琤看著陸惜杰的眼睛一直停留在鬧鬧身上,不由問:“要抱抱么?”
陸惜杰說:“可以么?”說罷見凌琤點頭,便伸手說:“鬧鬧來,叔、哥哥抱?!?br/>
鬧鬧張胳膊就要過去,看得賀馭東跟陳源很是驚奇。連凌琤都忍不住說:“看來你也挺有孩子緣的,這小子不太讓生人抱,就算熟人也挑。陳源要抱他他就不是這種反應(yīng)了?!?br/>
陸惜杰逗了一會兒說:“可能是因為陳源也比較少笑吧?!?br/>
賀馭東覺得自己也中槍了,不過這倒是真的??赡芎⒆右材芨杏X到這種比較柔和的情緒,所以他們都喜歡那些看著特別溫柔的人。
凌琤一看愛人似乎有些懊惱,便把孩子接過來說:“對了,剛才陳源說你有一些想法,不如我們聊聊?”
“哦對,就是關(guān)于服裝公司的事情,我是想著,能不能試試設(shè)計一些童裝,或者親子裝以及情侶裝之類的,反正公司里有這個能力,現(xiàn)在最大的問題不是設(shè)計么?”這也是他們直接來這里的原因之一。本來是要去見見設(shè)計團隊,但是陳源聽到情侶裝跟親子裝這一說法時卻改了主意,決定帶他過來見見賀馭東跟凌琤,因為凌琤的想法一直非常前衛(wèi)。
“親子裝跟情侶裝?”凌琤略詫異地看向陸惜杰,“這個主意很好,你怎么想到的?”
“就是我和陳源現(xiàn)在穿的毛衣,是同一種線,我母親織出來的,設(shè)計上稍有不同,但是穿著會不會有一種……情侶裝的感覺?當(dāng)然,設(shè)計師們弄出來的肯定是那種男女款的,算是個新方向吧。我覺得還算是比較可行?!?br/>
“確實可行。至于童裝則需要前期準(zhǔn)備,因為童裝的一些用料必須提前織出來,現(xiàn)在來設(shè)計再選料就得從明年的秋裝款甚至冬裝款開始了。而成人裝就不同,因為廠子里已經(jīng)到了好幾批原定要用的服裝材料,只要設(shè)計出圖快,照樣可以在原定時間里上市?,F(xiàn)在比較麻煩的是,因為之前已經(jīng)開過訂貨會,所以客戶們訂的要按時發(fā)貨,不然要賠違約金?!?br/>
“不可以針對這些客戶再開一次訂貨會么?”陸惜杰認(rèn)真地看著凌琤,他其實不太懂這些,但是他是真心希望能出點力。
“也不是不行,只是我們的時間非常緊,并且肯定會有一些人要求賠償。不過你也別太有壓力,有時候肯承擔(dān)損失也是公司有信譽的一種表現(xiàn),咱們只要盡力就行。你年紀(jì)還小,不要愁這些,讓陳源多帶你玩兒。”凌琤說罷朝陸惜杰笑笑,“對了,那你還有別的方面的創(chuàng)意么?”
“別的方面……兒童玩具?”
“玩具?能說說大概什么樣的么?”
“這……說我不太說得好。能給我紙跟筆么?我可以試著畫一畫?!?br/>
管家非常適時地給陸惜杰拿過來紙和筆,陸惜杰想了想,就從最簡單的夾雪器開始畫起來。夾雪器是北方東天的時候給孩子夾雪球玩的,非常簡單,但是陸惜杰記得這東西賣得很好,當(dāng)時小區(qū)里的孩子幾乎人手一個。
不過就是這么簡單的東西,凌琤看著的時候心里更是有些詫異了。他問:“還有么?能不能再多畫幾樣?”
陸惜杰于是又畫了幾何木玩,還有疊疊樂,又畫了一個小鼓,并解釋說:“這種鼓打開開關(guān)可以播放音樂,敲的時候又會有鼓聲,也可以講故事什么的。”
凌琤突然問陸惜杰,“知道智能手機么?”
陸惜杰心里咯噔一下,“……”
智能手機他當(dāng)然知道,以后的手機慢慢就會朝這兒發(fā)展啊,可是凌琤怎么會知道?!
凌琤突然看向陳源,“我想跟小杰單獨聊一聊有沒有問題?”
陳源不太放心地看著陸惜杰,因為他發(fā)現(xiàn)陸惜杰好像有些激動但又透著一股不安?不過當(dāng)中還有些期盼,于是他點點頭,“他覺得沒問題就行。”
凌琤于是尋問地看向陸惜杰,見他點頭,忙把孩子往賀馭東懷里一擱,“你抱他一會兒,我……”
誰知話還沒說完,鬧鬧嗷唔一聲哭起來,“要哥哥,不要大哥哥,嗚哇——!”
凌琤沒辦法,只能讓孩子繼續(xù)猴兒在自己身上帶著陸惜杰上了二樓。二樓有一間畫室的樣子,陸惜杰進去看的時候就驚在了那里。因為那里有很多作品,特別特別熟悉!像什么智能手機,還有pad,還有超薄壁掛電視,以及很多音樂作品。
陸惜杰感覺他的心臟就要從胸口蹦出來,這種它鄉(xiāng)遇“故知”的感覺讓他情緒很難穩(wěn)定。他不敢確定地看向凌琤,“凌哥,你、你多大年紀(jì)了?”
凌琤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拿著一張紙給陸惜杰看,他問:“知道這是什么嗎?”
陸惜杰想都不想就回答了出來。因為這款智能手機在后世太常見了,幾乎所有年輕人都知道!
凌琤這才說:“我實際年紀(jì)四十二,你呢?”
陸惜杰說:“我差不多三十一吧。我……我這不是做夢吧?”這也太玄乎了!他做夢都沒想過會遇見另一個重生過來的人,這簡直,簡直不可思議!
凌琤也覺得驚奇,他說:“你是我認(rèn)識的第一個有相同遭遇的人,還真是緣分。對了,陳源知道么?”
陸惜杰搖搖頭,“不知道,我有點不知道怎么說。賀大哥知道?”
凌琤點點頭,“挺早的時候就知道了。不然很……我怎么說呢,很孤獨,這種只有你越前,而別人都無法理解的感覺。你知道我們必須有所保留,所以……這也是我會畫這些東西的原因之一。就像是一種排遣手段吧?!?br/>
陸惜杰本來還覺著叫凌琤為哥哥很怪,現(xiàn)在卻覺得一點也不怪了。這才是真正的同類?。∽铍y得的是對方也是同性戀,做朋友不能更好了!
凌琤笑著拍拍陸惜杰的肩,“好了,以后有機會我們可以常聊,你現(xiàn)在可別太激動,免得一會兒陳源還以為我把你怎么了?!?br/>
陸惜杰點頭,凌琤又說:“明天我?guī)阋黄鹑ヒ婂\織的設(shè)計團隊,到時候咱們再談。至于現(xiàn)在……”凌琤低頭看咬拳頭的鬧鬧,“走,準(zhǔn)備開飯吧。”
陸惜杰偷偷掐了自己一下,下樓時卻見賀馭東在瞪著陳源,于是他不由說:“該不會我倆上去之后他們就一直這樣吧?”
凌琤笑笑,“馭東肯定猜到了,陳源以后又要不好過了。唉~”
陸惜杰沒太明白,疑惑地看向凌琤。
凌琤說:“是陳源把你帶過來的,你跟我這么投緣,以后勢必會常聯(lián)系,那么我跟馭東獨處的時間會被占去一些,所以馭東肯定會不痛快。他有時候很小氣,你不用理他?!?br/>
陸惜杰這時候心情好得不行,哪會去管這些。不過他倒是想著,或許自己也該找機會跟陳源說說了,畢竟凌琤跟賀馭東都知道了,那沒道理與他最親近的陳源卻不知道。
本來陸惜杰還有些拘謹(jǐn),這一下卻是放開了不少,至少對著凌琤時比之前要放松多了。至于賀馭東,這人年紀(jì)輕輕但是給人很大的壓力,再加上可能是因為猜到他的身份,臉色比之前更黑,因此還是不看為妙。
吃了頓豐盛的晚餐,又約好了第二天見面,陸惜杰便跟陳源離開了。但是陳源上車之后幾乎不太說話,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陸惜杰還在猶豫怎么跟陳源說,所以路上也沒太吱聲,直到聽到陳源問他,“你……該不會是喜歡凌琤吧?”時,他才愕然地反問:“你怎么會有這種想法?!”
陳源悶悶地說:“就是感覺你跟他單獨聊過之后很興奮?!蹦欠N興奮表現(xiàn)在每一個細(xì)節(jié)上,好像興奮得有些控制不住。但他所知的陸惜杰卻不是這樣容易情緒外露的人。
陸惜杰突然正色地說:“陳源,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其實我跟凌琤……”
陳源狠狠握住方向盤,“你跟他怎么?”你不會是也一直暗戀他吧?!但是因為覺得不可能所以才不想,可這一見到了就發(fā)現(xiàn)還是很喜歡?
腦子里的猜測讓陳源糾結(jié)死了,特別是一想到還是他親自帶著陸惜杰去見的凌琤,他就!
陸惜杰嘆氣,“我跟他都是外星人來的。”
陳源忍捏了捏額角,明顯不信地說:“那我還是火星來的呢?!?br/>
陸惜杰一側(cè)身,“是嗎?那你快停車?!?br/>
陳源踩下剎車問:“怎么?你要帶我去坐ufo?”
周邊黑漆漆的,誰讓通往鄉(xiāng)下的路還沒有路燈呢,不過車燈倒是挺亮的。陸惜杰說:“沒那玩兒意兒,我就是覺得你這個地球人光靠語言可能接收不到我們外星人的信號,所以決定換個方式而已?!闭f罷,他傾過身去,摟住陳源吻上他的唇。
陸惜杰的唇很軟很柔,陳源總覺著每次被他吻的時候都有種心都要跟著化掉的錯覺。而陳源的唇則溫暖,帶著股清淡的煙草味跟糖罐子里的水果香,所以陸惜杰吻著吻著就會忍不住去舔一舔。
陳源很快就有些把持不住了,他將舌頭探進陸惜杰的嘴里,輕輕與他的舌頭糾纏,手也在不知覺間探入陸惜杰的衣里略有些急切地?fù)嶂谋臣埂?br/>
若是以前,陸惜杰或許會提前撤出這樣的意亂情迷,而陳源多半也會克制自己,但是這一次他們卻誰也沒有出聲,直至陸惜杰的手碰到陳源的腰帶,陳源才像是被電到了一樣,把著陸惜杰的手說:“到家再說,不然一會兒我肯定開不了車了?!?br/>
陸惜杰微喘息著,老實坐回自己的座位,閉上眼睛去細(xì)細(xì)回味剛剛的感覺。
陳源抹了把臉重新啟動車子,然后略有些急切地往家里開。這段路晚上就沒什么人了,但是由于前不久才下過雪,他沒法開太快,便只能盡量讓自己的心穩(wěn)定下來,然后專注地看著前方。
現(xiàn)在時間是晚上快九點,陸惜杰跟陳源到家的時候方靜還在織圍巾。方靜聽到車的聲音趕緊下地去開大門,然后陳源便把車開進了院里。陸惜杰鎖上門,心里還存留著之前在車?yán)飼r被陳源挑起的熱情,于是他說:“媽,您不用管我們了,我們吃過了才回來的。”
方靜正覺著出來時穿的少了有點冷呢,聞言趕緊跑進了屋里。
陳源也有些心急,因此見方靜進了屋,趕緊拉著陸惜杰去洗漱。陸惜杰小聲說:“去洗澡,我給你拿衣服?!?br/>
陳源卻等不到那時候了,進了他們的屋子便把陸惜杰抵在墻上狠狠吻開來。陸惜杰被他這么一弄剛平息些的情-欲又被喚醒,便也顧不得那么多了。只是想著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他便摟住陳源的頭在他耳邊說了些什么。陳源這一聽,心跳更有些快了,但他還是聽陸惜杰的,老實去洗澡去了。就是離開的時候眼神好像是硬生生從陸惜杰身上撕開一樣。
陸惜杰說了聲“快去啊”,之后便去拿兩人要換的衣服,去浴室里找陳源。
陳源剛脫完上衣,精壯的背肌便在陸惜杰開門的一剎那應(yīng)入他的眼底。他著了魔似的伸手去撫了撫,衣服則被放到了一邊。
自從他們搬過來之后弄了太陽能熱水器,所以家里一整天都有熱水,也就不用等著現(xiàn)燒。
陳源也不轉(zhuǎn)過身來,閉著眼享受著陸惜杰的愛撫,片刻后說:“這種感覺真要命?!?br/>
陸惜杰覺得這話說得挺對,因為光是這樣靜靜地碰觸對方都有種要被情意脹滿內(nèi)心的錯覺。
陳源終于忍不住握住了陸惜杰的手,隨即他轉(zhuǎn)過身,開始解陸惜杰的襯衣扣子。他說:“感覺心跳從來沒這么快過。”
陸惜杰去解陳源的腰帶,之后手隔著內(nèi)褲撫了撫陳源的小兄弟,啞聲問:“這樣呢?”
陳源手上一頓,直接撕開了陸惜杰的襯衣。他將他控制在自己的臂彎里,不留半點空隙。
激情的吻讓狹小的浴室里氣憤旖旎,而陸惜杰卻并沒有在這種情況持續(xù)太久,他緩緩地半跪于地,兌現(xiàn)他在屋里對陳源許下的承諾。
等兩人洗完澡出來都快過去將近一小時,方靜已經(jīng)困得睡了過去。陸惜杰跟陳源輕手輕腳回了屋,陸惜杰還沒忘把自己壞掉的襯衫跟衣扣子拾回來,免得被母親發(fā)現(xiàn)端倪。
陳源想到是自己弄壞的,一時也有些無語。不過當(dāng)時真的要瘋了,哪兒想得了那么多!
陸惜杰鉆進被窩,小聲說:“明天扔了吧,先放一邊?!?br/>
陳源抱住陸惜杰,撫了撫陸惜杰的唇角問:“累不累?”不過說完這話他就有點后悔,想到剛才在浴室里自己的小兄弟曾經(jīng)還在里面停留那么長時間,他就又有點控制不住欲-望。
陸惜杰在陳源的屁股上掐了一把,“閉嘴!睡覺!”
陳源在陸惜杰耳邊悶笑,“現(xiàn)在才來不好意思?會不會有點太晚了?”
陸惜杰也不知道剛才是抽的什么瘋,不過做了就不后悔。當(dāng)然,不好意思其實還是有點的,畢竟是第一次幫陳源這種事。
陳源覺得興奮得睡不著,他壓到陸惜杰身上,輕輕吻著他的眼睫毛。他記得,剛才陸惜杰半跪在自己眼前時,他的眼睫毛輕輕向下垂著,特別溫順乖巧的感覺。這種感覺在陸惜杰身上很少見,其實多半時候他覺得陸惜杰像只野貓,也有點像狼。
陸惜杰在心里數(shù)了會兒羊,見陳源沒有下去的意思,睜眼看向他,“還想要?”
陳源說:“說不想是假的。不過現(xiàn)在看著你是因為看不夠,跟情-欲無關(guān)?!?br/>
陸惜杰笑笑,“可是你再這樣看著我我會忍不住想上你的?!?br/>
陳源一僵,捏了陸惜杰的鼻子一把,“臭小子,膽子不小!”
陸惜杰在陳源的唇上舔了一下,小聲說:“等我長大?!?br/>
陳源的小兄弟一聽頓時長大了,不過陳源卻很快被陸惜杰推到了一邊,陸惜杰說:“嘖,滾一邊兒顯擺你的體力去!”
第二天一大早,天不亮的時候陸惜杰就起來消滅了襯衫這個證據(jù),但是他放進后備箱的時候卻又把扣子全都取了下來,只把布料子放到里面。他突然想到,有一年設(shè)計的衣服上用扣子裝飾得特別多,有的會在領(lǐng)子一圈釘上漂亮的小扣子,有的會在胸前的兜中間釘上幾粒,還有的則在衣擺處,總之各種各樣的釘小扣,看起來不繁瑣,非常精質(zhì)可愛的感覺。
陳源聽到陸惜杰說的也不太分析得來,便說:“還是今天見了凌琤跟設(shè)計師再談吧。我把你送到錦織,之后要去趟大哥那兒,一會兒過來接你?!?br/>
陸惜杰揮了揮手說行,又正好看到凌琤開車過來,便跟他一起進了錦織。
錦織的設(shè)計團隊現(xiàn)在一共有八個人,其中三個是老人,五個是新招來的。三個老人手里有一部分設(shè)計稿,在訂貨會時已經(jīng)訂出去一些,而另外的一些預(yù)定款則因為那些設(shè)計稿的所有權(quán)歸離開的設(shè)計師,因此不能生產(chǎn),如果再生產(chǎn)那些款式便很容易被告抄襲。
大家顯然都認(rèn)識凌琤,但是并不認(rèn)識陸惜杰,不過凌琤介紹說這是自己的義弟,那些人便明白了,這也是位有背景的人。
陸惜杰有些意外地看向凌琤,卻見凌琤只是笑笑,然后認(rèn)真地跟設(shè)計師們談?wù)撈饋怼?br/>
設(shè)計師八人中,三女五男,其中一位最年長的約莫四十出頭,是這里的設(shè)計部總監(jiān),叫陸寬。還有兩個是超過三十歲的,其余剩下的全是二十多,其中有個叫鐘曉寒的男生年紀(jì)最小,才二十一,是這次被新招聘的。
陸惜杰對這小子印象十分深刻,因為他聞到了某種同類的氣息。不過鐘曉寒不是他喜歡的那種人,因為他太直白,同時他帶著敵意的目光讓陸惜杰十分不解。他們認(rèn)識?或者說他們曾認(rèn)識?但是他的記憶里并沒有出現(xiàn)過這樣一個人。
鐘曉寒對陸惜杰的不歡迎幾乎在場所有的人都看得出來,因為討論進行了剛到三分之一的時候,大伙就感覺鐘曉寒對陸惜杰的提議幾乎是處處針對。
陸惜杰說起上一世曾流行過非常長一段時間的天使翅膀,說將這種元素加到衣服里,既簡單又容易制做,應(yīng)該能非常受歡迎。
誰知鐘曉寒就說他太異想天開,說這種根本就不可行。
陸惜杰起初并沒有在意,畢竟每個設(shè)計師都有自己的想法,他們本身可能就不喜歡有人把自己的意愿強加到他們身上,所以這事他理解。再者他畢竟心理年紀(jì)在那兒,不可能跟個后輩爭執(zhí)。他只是不明白,這孩子為什么特別針對他而已。
鐘曉寒帶著諷笑說:“設(shè)計一樣作品要是真有你說的那么容易那滿大街都是設(shè)計師了。就往衣服上加幾??圩踊蛘呒右粚μ焓钩岚蚓托??你在說笑嗎?”
凌琤有些不悅,他以為能被招進來的人至少要懂得做人行事的道理,更何況陸惜杰不管心理年紀(jì)多大,在外人看來也不過是個半大孩子而已,為長的說話怎能不留些分寸?再說他知道陸惜杰說的并不是沒道理,后世確實流行過這些東西,因此板著臉說:“注意你的說話語氣。他不是你的下屬,只是來提些建議而已?!?br/>
鐘曉寒一聽雖有些不悅,卻知道凌琤不好惹,只能暫時息了聲。
陸惜杰這時說:“抱歉,可能我的提義不合乎在場一些人的觀點。但我的提議只是提議,最終能不能被你們利用那是你們的選擇。而且將一個想法完美地表現(xiàn)出來那是設(shè)計師要做的,而不是我這種業(yè)余的人要做的,對嗎?”
這時陳源敲了兩下門進來,笑問:“什么對不對?在外頭就聽見你的聲音了?!?br/>
現(xiàn)在陳源是錦織的負(fù)責(zé)人,因此他一進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除了凌琤跟陸惜杰。凌琤說:“沒什么。這么快回來?”
陳源回以一個“想你”的眼神,陸惜杰看懂了,于是低下頭輕咳一聲,而鐘曉寒卻莫明激動地問:“陳源哥哥,你、你還記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