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陳長憂被墨東陽問得一愣,隨即尷尬地咳嗽了幾聲,將目光轉(zhuǎn)去了他處。
兩人進宮覲見了墨王,陳長憂所看到的是,墨王十分喜歡墨東陽這個兒子,還大方地答應墨東陽的要求,讓她入住晉王府。
說了一會兒話,墨東陽便帶著陳長憂退了出去,兩人走在宮中花園內(nèi),突然迎面走來一名小女孩,雖說是小女孩,但比陳長憂也小不了幾歲。看小女孩的穿衣打扮并非普通宮人,跟在她后面的宮女喚她為嘉儀公主。
嘉儀公主得知今日墨東陽入宮,早便在外等候,現(xiàn)在見到墨東陽便上前來親昵地挽住了墨東陽的胳膊,道:“皇兄出門怎么也不知會我一聲?白讓我下棋找不著對手?!?br/>
墨東陽垂眸,眼神帶著些微寵溺地看向嘉怡公主,笑了笑。不知怎么地,陳長憂心里突然游戲別扭,見到嘉儀公主親昵地在墨東陽身上蹭來蹭去,陳長憂有些不悅地瞪了嘉儀公主一眼,道:“自古以來男女有別,縱使自家兄妹,長到這個歲數(shù)年紀,也該避嫌?!?br/>
嘉儀公主先前并沒怎么注意到陳長憂,現(xiàn)在聽她說話,這才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又問向墨東陽道:“皇兄,他就是那位陳國五皇子?”
墨東陽點了點頭,嘉怡公主又道:“這陳五皇子怎么陰陽怪氣的,說話也酸溜溜的?!?br/>
“你!”陳長憂瞪眼,剛往嘉怡公主面前走了一步,卻被墨東陽攔住了步子,他輕抓住陳長憂的胳膊,道:“嘉怡還小,你跟小孩子見識什么?”
聞言,嘉怡公主朝向陳長憂扮了個鬼臉。陳長憂看她小人得勢,暗暗揪下自己衣服上的盤扣,拇指和中指將盤扣夾住,使力往外一彈,直直彈中嘉怡的頭發(fā),瞬時間,堂堂嘉怡公主就變成了發(fā)釵不整的模樣,陳長憂偷偷發(fā)笑。
……
和墨東陽一起打道回府,馬車內(nèi),陳長憂憋氣不言語,她也不太清楚自己到底在氣什么,其實也不能說是生氣,反正就是有些別扭,有些小情緒。
面對陳長憂的反常,墨東陽微微有些納悶,道:“莫非陳五皇子是氣我與嘉怡太過親密,在為雪茹不值?”
雖然這個想法有些牽強,但除了陳長憂有龍陽之癖,又不巧看上了他,墨東陽就只能想到這一種可能性了。
聽了墨東陽的話,陳長憂心里生出一點無語之感,她偷偷地瞥了墨東陽一眼,又陰陽怪調(diào)地長“嗯”了一聲,不再說些其他話。墨東陽笑而不語,閉目養(yǎng)神起來,也不再和陳長憂言語。
墨東陽不跟陳長憂說話,陳長憂反而受不了車里的安靜,想要主動和墨東陽說話,便道:“墨東陽,你是不是對每個人的態(tài)度都是這樣溫溫和和的?”
墨東陽聞言睜開眼睛來,陳長憂又道:“對雪茹姑娘是這樣,對我是這樣,對嘉怡公主也是這樣,總這么和氣的樣子?!?br/>
墨東陽沒說話。
有時候偽裝得久了,真以為自己是別人眼中那樣。尊父敬兄,仁善正直。只有午夜夢回,被幼時的夢魘驚醒,虛汗沾襟,才知不堪,連自己都不再信任自己。
墨東陽心里有些觸動,臉上的表情卻淡淡的,陳長憂又問道:“雪茹過娘是你心儀的女人,嘉怡公主是你的皇妹,你對她們好有情可原??墒俏沂悄愕姆敚菍|(zhì)子,你又為什么會對我好?”
聽到這里,墨東陽才淡淡開了口,道:“你覺得我對你算好?”如果偽善也算一種好,那他真可謂是老好人了。
陳長憂點點頭,剛想開口說話,一支箭卻從馬車外直直地射了進來。陳長憂聽見動靜,身體本能地一偏,劍鋒擦著她的頭發(fā)射在了車壁上。
墨東陽隨即拉開車簾,帶著陳長憂一起跳下了馬車,之間周圍有五六個身穿黑衣的刺客,車夫因為不懂武功而被殺死,墨東陽和陳長憂兩人迎戰(zhàn),過程中,墨東陽一邊殺敵,一邊還注意觀察了一下陳長憂的武功底子。
打斗得過程進行得還算順利,那五六個刺客加起來卻也不是墨東陽和陳長憂的對手。陳長憂奪過刺客手中的劍,一把刺穿刺客的胸膛,她轉(zhuǎn)過身去,見墨東陽周圍有三名刺客,墨東陽以一敵三,分別將刺客殺死后,他身后不知何時竟然又多出一名刺客來。
只見那名刺客手里拿著的是一柄短刀,正朝向墨東陽的后背刺去,電光火石之間,陳長憂竟然下意識地護在了墨東陽身后,墨東陽聞見動靜立馬轉(zhuǎn)身,一招制服了刺客,可刺客手中的短刀卻刺進了陳長憂的后背。
墨東陽一手攬住陳長憂的腰身,另一只手則緊緊地扼住刺客的喉嚨,厲聲喝道:“說!誰派你來的!”
一番逼問下,刺客為求活命還是退縮了,道是受太子指使而來,問出幕后指使是太子,墨東陽卻沒有要放過刺客的意思,他拇指和食指用力一折,竟活生生掐斷了刺客的喉嚨。
他的不留情不手軟,讓陳長憂在一個很短暫的時間里,似乎在墨東陽身上看到了心狠手辣的黑暗一面。
陳長憂因為后背中了刀傷,流了些血,雖然墨東陽幫她包扎了一下傷口,可她還是因為失血的原因有些身體乏力,墨東陽便干脆背著陳長憂走路。
她雙手摟住墨東陽的脖子,將腦袋親昵地擱在墨東陽的肩膀上,感受到墨東陽后背的溫暖,陳長憂心里不自覺地有些小鹿亂撞起來,撞完之后就是一股子安心感。
陳長憂趴在墨東陽背上偷偷笑了笑,沒成想這一笑卻笑出了聲,聽墨東陽問她在笑什么,陳長憂便只能打混混,說道:“我在笑,一定是你父皇對你太好太好,好得太子都吃醋了,這才找人暗殺你來的?!?br/>
墨東陽聽言微微低了低頭,表情顯出一些古怪,像是悵然若失的感覺,可陳長憂卻并看不到,久久聽不到墨東陽的回話,陳長憂正想再說些什么,只聽墨東陽突然問她道:“你父皇對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