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這一點(diǎn),張嬤嬤不由得心里發(fā)酸,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好的是小姐變得堅(jiān)強(qiáng)了,哪怕以后她不在了,也能自個兒生活下去。
壞的是,小姐要替大小姐出嫁,還是嫁給那么一個聲名狼藉的男人。
一想到這兒,張嬤嬤就心疼的要命,卻也無力回天。
看著鳳長歌那張消瘦的小臉兒,張嬤嬤壓下心底的酸澀,露出一絲笑容,“小姐今兒還沒用飯吧?老奴這就去給小姐準(zhǔn)備飯食?!?br/>
“嗯,謝謝嬤嬤。”鳳長歌乖巧地一笑。
張嬤嬤見她越懂事便越覺得眼眶發(fā)酸,又恐鳳長歌看見,只得趕緊擦了擦眼角走了出去。
相府偌大,卻壓根沒人惦記鳳長歌。
張嬤嬤去到后廚的時候,廚房里一點(diǎn)剩菜都沒有,大家都在討論,今兒趙嬤嬤被帶走的事情。
聽到那些人在嚼舌根,張嬤嬤才意識到,自個兒不在的這大半日,發(fā)生了不少事情。
可她來不及多問,想著鳳長歌一日沒吃,只得拿了銀票,求著后門的守衛(wèi),跑出相府為鳳長歌買了些吃食回來。
主仆兩個人用飯的時候,張嬤嬤忍不住問:“小姐,老奴聽后院的廚娘們說,趙嬤嬤被衙門抓去了?”
“???”鳳長歌正專心致志地咬著一塊雞腿兒,聞言抬頭看向趙嬤嬤,后知后覺的反應(yīng)過來,“哦,好像是有那么回事。當(dāng)時我在房間里,沒瞧見,也不知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br/>
富貴和趙嬤嬤的事情,鳳長歌還不打算告知張嬤嬤。
如此,就索性一推干凈,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張嬤嬤見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好笑地?fù)u搖頭:“不知道也好,這相府里的事情啊,咱們也管不了,知道了也沒用,倒不如不知?!?br/>
聞言,鳳長歌嘿嘿笑了兩聲,沒再接話。
……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一處黑漆漆的,詭異而陰森的宅邸之中,一個男人坐在軟塌之上,寬松的黑袍,微微敞開,露出蜜色的肌膚,紋理分明,血脈明顯。
在昏暗的燈火下,男子的五官若隱若現(xiàn),只見面上覆著一層怪異的面具。
這樣的場景,這樣的面具,將男子襯托地宛若地獄中的修羅。
“爺,東西送去了?!痹谀凶用媲安贿h(yuǎn)處,一個侍衛(wèi)打扮的男子,跪在地上,緊緊低著頭,說完一句話,連大氣都不敢喘。
男子輕輕撥動著腰間的暖玉,眼底沒有絲毫神色,平靜地過分。
侍衛(wèi)跪在地上,等待著他的吩咐,可過了好久,也沒聽到男子的聲音,就連呼吸聲都幾乎聽不到。
猶如一陣陰風(fēng)劃過,侍衛(wèi)匍匐在地,緊張地屏住了呼吸,可急促的心跳聲,在詭譎安靜的氣氛下,異常清晰。
“下去吧?!?br/>
不知道過了許久,男子的聲音,才劃破了詭異的寂靜。
可那低沉的嗓音像極了修羅哭號。
聞言,侍衛(wèi)如蒙大赦,但絲毫不敢放松,疾步退了出去。
“鳳長歌,你要的東西,本王給了,就是不知本王要的東西,你給不給得起……”
男子把玩暖玉的動作一頓,嘴角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弧度。
……
“煞氣——”
相府中,吃飽喝足后,打算休息的鳳長歌,剛剛躺在床上,卻忽然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