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周圍,八根參天巨柱同時亮起一道道奇異的銀色符號。
透明的氣流縱橫交錯,當(dāng)空織起一張龐大的防護(hù)網(wǎng),將觀賽人員,完全隔絕在外。
如今的演練場,自成一方天地,極強(qiáng)的防護(hù)罩內(nèi),即使爆發(fā)出地動山搖的力量,恐怕也無法撼動整個烈火山莊的根基。
楚賦捏著酒杯,眼色陰沉地望著。
烈火山莊不愧是千年世家,底蘊(yùn)不同于其他小家族,光是這大手筆的防護(hù)罩,就禁不住讓人側(cè)目想看,比起斗獸場的防護(hù)裝置,似乎更要高上一籌。
這必然是烈火山莊的老祖宗留下的防護(hù)。
楚賦低眉喝了一口酒,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片寂靜之中,就聽火兒和豆包又輕輕脆脆地叫了起來,“不要偷懶更加不要放水??!打打打??!打打打??!我們要看精彩的比賽??!開始開始開始??!”
“開始開始開始??!”傭兵們也跟著興奮地叫了起來。
他們都等老半天了,這終于要開始戰(zhàn)斗了嘛!
團(tuán)戰(zhàn)那也是有講究的,混也得混的有水平不是么!
烈焰嘴角輕勾,朝著兒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壓抑不住的笑。
今天一早上,她就和可愛的兒子商量好了,讓他負(fù)責(zé)煽動,負(fù)責(zé)搗亂。
以她老辣的眼光,自然能從新比賽規(guī)制中看出各種漏洞,就比如這四組混戰(zhàn)吧。
當(dāng)初和她們打賭時,說的就是排名總積分最高獲勝。
所以烈焰估計,沒跟她對上的那兩組,估計會互相放水,最后輕松地搞個平局,或是干脆讓一方先贏,勝利后的資源,再商議好平分什么的。
烈焰怎么可能讓他們這么輕松呢。
所以這時候,就要靠可愛的兒子上場。
忠仁堂忠義堂傻,在場觀看比賽的人可不傻,只要煽動現(xiàn)場所有人的情緒,讓他們對放水的比賽反感,相信忠仁堂忠義堂的那段雙簧,也再也唱不下去,除非賀軍與西門拔倆人在各大世家面前都不要臉,若是想挽回那么一點點臉面的話,就得給她好好的比!
果不其然,忠義堂處處放水忠仁堂,烈子嬌更是身體軟軟地往她姐姐劍口上撞去,假裝不勝氣力,倒退數(shù)步,那場戲,真是假的人神共憤,圍觀的人都忍不住吐了!
這時,坐在人群一角,負(fù)責(zé)添亂的二號人員慕天狂同學(xué),忍不住出聲了,烈焰給他制定的臺詞就一個字,“假!”
但這個假字,真正是說得所有人心中一動,那一字猶如鏗鏘千金,落在人心里,都忍不住震兩震。
火兒便接著他爹的這個“假”字,哇啦哇啦叫道,“烈子嬌羞羞臉,烈子瑜不要臉!互相放水,放水放水!”
豆包拍著小手,那嗓門卻出奇的打,“不要臉不要臉不要臉,放水放水放水!不好看不好看!一點都不好看??!”
西門拔與賀軍氣得都快昏倒了,當(dāng)場想把這幾個搗亂的小兔崽子給活生生劈死。
不過當(dāng)他們對上司徒劍英陰冷的眸光時,又都忍不住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傭兵們常年在刀口上游走,真打假打怎么會分不出來,一看這比賽,立馬感到索然無味,“還以為烈火山莊的季比會非常精彩呢,哪里知道竟然玩的是這么些個假把式,不堪入目!”
“連小朋友都看不下去了!真是太難看了!”
“浪費(fèi)時間!早知道是來看這種比賽,我就不高興來了!”
“是??!怎么會這樣啊?這些人在場上搞什么?他們這是打算糊弄誰???”
“不打就滾下去吧!”
“滾滾滾??!兩個不要臉的堂口,下臺,下臺,下臺!!”火兒與豆包大聲地叫了起來。
“下臺下臺下臺?。?!”傭兵們不耐煩地叫了起來。
連坐在前排的霍里副會長都忍不住皺起了眉尖,露出不滿的情緒。
“下臺!”“啪啪!”
“下臺?。 薄芭九?!”
到最后,所有人竟然跟著火兒與豆包,這兩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小家伙,喊起了口號,打起了節(jié)拍。
烈家一家子真是扶額笑抽了。
場上對戰(zhàn)的忠仁堂與忠義堂一群人,更是一個個臉燒得厲害。
放水被人當(dāng)場叫破,這一張張臉上,那個表情喲,可真是精彩極了。
“鬧夠沒有?”賀軍忍不住叫了一嗓子,“能好好看下比賽嘛?吵死了?!?br/>
烈焰笑吟吟地站起身來,甩袖轉(zhuǎn)身,“忠道堂所有弟子,走?!?br/>
“是!”
連坐在霍里副會長身邊的石濤大長老都占了起來,打算跟烈焰他們一起離開。
賀軍與西門拔二人,頓時覺得老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的,過意不去了。
“你又鬧什么?”
“我不想看不行嘛?我與其帶著我的兄弟們,費(fèi)勁地坐在這里,看你們表演搞笑的猴戲兒,我還不如跟兄弟們回去把酒言歡?!?br/>
“就是?。 敝业捞盟腥水惪谕暤孛忘c頭。
賀軍恨得老眼發(fā)紅,“你什么意思?”
“瞧不起你們的意思?!绷已婀恍?,拂袖而去,“隨便你們吧。我看不慣,我自不看便是了。莫非你還能阻止得了我的眼睛?”
傭兵們也跟著呼啦啦站起來一大堆,“我們也不看了?!?br/>
“不看了!!”
“有什么好看的,浪費(fèi)時間!”
“這算什么破比賽!倒貼錢給我都不要看!”
“走走走,兄弟們,跟大小姐討杯薄酒喝。”
“好極!”烈焰哈哈大笑,正欲抬步離開。
西門拔驀地一嗓子,轟地拍碎了身邊的桌案,“忠仁堂弟子你們在干什么?你們敢給忠仁堂丟臉,回去全部要接受懲罰!給我都打起精神來!戰(zhàn)斗!戰(zhàn)斗!戰(zhàn)斗?。?!”
西門拔激情洋溢地連喊三遍戰(zhàn)斗,西門豹與烈子瑜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猛地帶領(lǐng)全部忠仁堂弟子,朝著忠義堂弟子,嘩嘩嘩如潮水一般迅猛地攻過去。
忠義堂弟子本來還在跟他們?;ㄇ荒?,誰知道忠仁堂突然個個翻臉不認(rèn)人起來。
這一下便打得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人仰馬翻。
前后差別太大,等忠義堂兄弟們反應(yīng)過來,隊伍已經(jīng)被忠仁堂迅速沖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