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不可思議地看著子佩“什么?明明是郭嘉公子叫我接應(yīng)一個能說出藏頭詩的女孩子掩護她出去,怎么會是曹丕?!?br/>
子佩腦子里頓時一團漿糊。郭嘉?曹丕出爾反爾倒還在意料之中,郭嘉什么時候知道她要逃跑的?
“現(xiàn)在曹丕還是暗中搜素你,所以明天,明天我就送你出城,要是事情變大我也護不了你。”凌雪從柜子里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箱子,拿出一份及其詳細的地圖。
“我剛剛出去,雇了一輛馬車在明日城外等我們,所以我們明天一早出城便可。以后的路就靠你自己了,這是郭嘉要我給你的地圖,原本他不想讓你知道他在幫你的,現(xiàn)下我說漏嘴了也只好都告訴你了?!彼赶虻貓D上的一個紅圈,“你一直向南,到潁川,或者去南陽,那里賢者云集。”
子佩只是單純地應(yīng)著。
一夜未眠,子佩翻來覆去,輾轉(zhuǎn)反側(cè),凌雪說,這一切都是郭嘉安排的,原來他知道她要離開。但是自己現(xiàn)在卻迷茫了,她到底是為什么而離開?
是受不了他的無視?是嗎?是嗎?是嗎?子佩反反復(fù)復(fù)問著自己。
現(xiàn)在她不知道自己是想離開還是不想離開。都怪郭嘉,子佩狠拍了一下枕頭,還怪自己太依賴他了,滿腦混亂的她抱頭在床上打滾。
明天,明天一定要找他問個清楚。心底暗下決心。
第二天一大早,凌雪出門探查情況。子佩又一次女扮男裝,躡手躡腳循著后門要溜出去。
“快快”一隊士兵從街上跑過,子佩低頭用手摸著額頭以掩飾自己的樣貌。
“你見過這個女子嗎?”幾個人圍住買菜的大媽厲聲問道。
大媽嚇得直哆嗦,“沒沒有。”
子佩見他們就要朝自己走來,連向后退。
“喂,說你呢,你見過沒?”有個人向她走來,子佩緊張地心提到嗓子眼。
“你個小兔崽子,叫你好好上學(xué)你不去?跑到這里來瞎逛!”有人突然拉過子佩破口大罵。子佩一臉不解地抬眼,原來是凌雪,她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子佩十足地潑婦罵街狀“你知道姐姐我掙點錢不容易嗎!還不快回去上學(xué)!”她拎著子佩的后衣領(lǐng),一面還向那些士兵賠笑道“軍爺見笑了,他什么都不知道?!?br/>
那些人也沒把她放在心上,繼續(xù)盤查別人。
等到凌雪把子佩領(lǐng)到一處沒人的地方,活活給她一個板栗“小丫頭,你不要命了!知道別人在抓你還滿大街亂跑!”
“我,我,我現(xiàn)在想找郭嘉,問他些話。”子佩聲音越說越小。
凌雪嘆一口氣,看看四周,“剛剛你不見了,我就去找了郭先生,和他說了情況,他說你一定是想來找他。他叫你出城去,他就在城外石橋下等你?!彼孟录缟系陌みf到子佩手里?!拔夜土艘惠v運草車,等會你戴上草帽,在臉上抹點灰跟著他一起出去?!?br/>
“嗯。謝謝姐姐?!弊优妩c點頭。
“不用”凌雪捏捏子佩的臉“相逢即是有緣,況且你還叫我一聲姐姐?!?br/>
跟著凌雪找到了運草的大叔,坐在車上,帶著草帽,臉上抹黑,完全看不出她原來的模樣。
城門盤查的人似乎還沒有接到盤查命令,一切如舊。子佩坐在車上壓低草帽抬眼看著前方,快到城門了。
“丞相大人有令,嚴格盤查過往的人,不許放過畫像上的人?!?br/>
傳令的人的馬停在子佩身邊,子佩渾身頓時一顫。
“諾?!比犗蚰侨斯笆中卸Y之時,子佩的草車恰好經(jīng)過城門口。
“出來了。”大叔一搖鞭,抽在牛身上。
“謝謝大叔?!?br/>
“不用謝。給,小姑娘愛干凈,擦擦臉?!彼┖┮恍Γf過來一方布巾。
“我在石橋便下?!弊优宀镣昴槪噶酥盖懊娴氖瘶?。
“好?!?br/>
辭別好心的大叔,子佩忐忑地來到橋下。手心不知多少次出汗,在粗布衣裳上蹭蹭汗,鼓足氣。橋下是一片剛長出來的青青草,此時已有蝴蝶在草間嬉戲,他依舊是一襲白衣,長發(fā)隨風揚起,他渾身散發(fā)著令人安心的氣息,子佩似乎感覺到背著她的臉是淡淡的笑容。
“喂,郭嘉。”子佩局促地叫著。
他轉(zhuǎn)過身,朝她笑了一笑,“你來了?!?br/>
子佩頓時不知道該怎么說,“那個,你怎么知道我要走的?”
他背著手,衣袂翩躚“如果我說讓你留下,你會留下嗎?”
“我…”
“你不會,你喜歡‘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不是么?這個勾心斗角的地方你不會久呆的?!?br/>
他什么時候已經(jīng)這么懂她了?
“你和我一起走!”子佩破口而出,連郭嘉也愣了一愣。
“子佩,你一直是依賴著我,不是嗎?”他語出驚人。“你從醒來便是與過去落下一段距離,你需要一個心里的依靠,所以你一直是依賴我,僅此而已?!?br/>
“不是的,我,其實是,其實是,喜歡你啊?!弊优宕藭r已經(jīng)紅透了臉,話剛出口就恨不得跑開。
“你只是依賴,在我出去的日子里,你想的究竟是我這個人還是,我的手?”他又一次小心牽起子佩的小手,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子佩啞言,的確,她一直是想著被郭嘉牽著,那樣感覺,很安心。
莫非…?
郭嘉看著子佩的臉風云變化,最終卻是了然的神情。心里溢滿了苦澀,臉上卻還是云淡風輕的笑。
“主公知遇之恩,我必須報答。子佩,以后,你需要自力更生,不要再依靠別人?!彼氖秩嗳嘧优宓念^,語氣里滿是愛憐。
“那個,郭嘉,對不起?!弊优宓拖骂^不好意思地說。她一廂情愿地以為自己是喜歡郭嘉的,其實自己只是留戀他給自己的庇護。
“以后,要快快樂樂地活下去。我依舊是你的師兄。”他纖細的手曲起,輕輕刮了一下子佩的鼻梁。
“嗯!”一切釋然,她重新綻開勝過春花的笑靨。
一切似乎結(jié)束卻好像開始,青青子衿,那個真正讓她一日不見如三月兮的男子?
此時,正在,呃~種田?可以這么說。
------題外話------
子佩的逍遙流浪加種田生活開始了!呦西,加油~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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