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現(xiàn)在可以放開我了吧?!币剐o奈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我才意識到自己還抱著他?;呕艔垙埖厮砷_手,我有些不自在地解釋:“啊真對不起啊,昨晚你身上太涼了所以我才……”饒是臉皮這么厚的我也說不下去了。夜玄笑了,聲音里帶著些許戲謔的意味:“我沒責(zé)怪你啊人類。”
哦,這作死的語調(diào)。我抽了抽眉,,忽然想起昨天他身上那嚇人的一幕,問:“你的傷好了嗎?”
不知為何,本來笑得非?!按认椤钡囊剐偷刈兞四樕孀谔幗兄骸鞍?!好痛??!疼的我要死掉了!嗷!”我嚇了一跳,剛想問他怎么了,懸在半空的手就被他眼里露出的得逞生生逼了回去。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變回去?!?br/>
夜玄的表情有點詫異:“什么變回去?”
我:“我說我讓你變回貓?!?br/>
夜玄的臉有點僵硬了:“為什么?你看我好不容易醒了,我變一會兒人形又怎么了?”
我懶得和他廢話,直接亮出蜷成爪子形的手:“你變不變?!”
夜玄的臉立刻變得慘白:“好好好,我變我變?!?br/>
金光閃過,面前出現(xiàn)了那只一臉不爽的黑貓,身上還纏著變回白色的繃帶。我伸手要解他身上的繃帶,他馬上躲開了。
我挑起眉??磥硪煤谩罢{(diào)教”一下了。
因為繃帶的束縛,夜玄的動作很不靈活,但他仍然沒有去解他身上的繃帶。
一定有貓膩!
我猛然向夜玄撲去,左手按著他的肩胛骨,迫使他露出腹部。瞥見他的臉上帶著一種名為“不甘”的東西,我表示有點方。
你這模樣怎么那么像一個被猥瑣大叔強行按在地上就要失去貞操的正處于花季的純潔少女?啊呸什么比喻啊這是!
我顧不上他掙扎的爪子,右手解開他腰間的繃帶。隨著我一點一點抽下繃帶的動作,那些血紅又開始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深吸一口氣,平復(fù)了下有些急促的氣息,繼續(xù)拆繃帶。直至第一層繃帶上大片大片的血紅刺入我眼底,我又開始愧疚起來。
“……對不起?!蔽翌澲钟|碰上那沾滿血紅液體的繃帶,愧疚無以言表。夜玄也不掙扎了。他看著我,頭一次那么認(rèn)真。
隨著我最后一次動作,宛如舞臺上被掀開簾幕般,那第一層的繃帶也脫離了夜玄的腹部。令我驚奇的是,夜玄身上什么也沒有。
什么情況?
我趕忙用手撫摸著那日他受傷的地方。那里只有一道依稀可辨的傷疤。我僵硬地對上夜玄的視線:“所以說,你早就沒事了是嗎?”夜玄默然,只是點了點頭。
“那你為什么不醒?!為什么要讓我等你?!”我揪起夜玄,怒視著他。夜玄沒有吭聲,低下了頭。
“說啊!”我吼道。
我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又涌了出來:“為什么……要……讓我擔(dān)心???”但我胡亂抹去那些礙眼的朦朧,還是那樣看著他,視線沒有移開一點。夜玄變成人形,拿起一邊的紙巾遞給我。我沒接,只是盯著他,就那么盯著。
夜玄見狀,輕聲道:“我是沒事,我也不是不想醒。但是……”他轉(zhuǎn)頭看著那堆沾有血色的繃帶,接著說:“但是我醒不過來?!?br/>
“為什么?”我疑惑地問他,接過紙巾拭去眼角還在流的眼淚。夜玄只是輕嘆一聲,語氣有些無奈的哀涼:“以后你自然會知道的,現(xiàn)在我……不能告訴你。”
“好吧。”我聳聳肩。
“不過你剛剛的反應(yīng)居然那么大,看來我演的不錯啊。”夜玄轉(zhuǎn)過頭來,笑得有點賤。
……你是一句話毀氣氛能手嗎==
我有些黑線地開口:“是啊,真是可以得‘奧斯卡影帝’的實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