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劃破了阿珠的發(fā)絲,那些曾經(jīng)被林凡所不喜歡的裝飾物全部掉了下來。
伴隨著劍收斂聲,阿珠那雙悲傷的眼神中沒有任何反映。
她忽然安靜了,停止了哭聲。
林凡把劍丟到了她手中,冷漠道。
“殺了我?!?br/>
阿珠不語。
“殺了我!”
阿珠舉起手中的劍!
“快殺了我!”
林凡眼珠子都快要瞪出。
阿珠終于尖叫著,奔潰的將劍的弧度彎了個腰向自己頸脖斬去。
叮當!
林凡指彈飛她的劍,將新生死意的阿珠提了起來。
沉聲道:“你的命是我救的,沒有我的同意你不能死!你明白么?”林凡緩緩抱住了阿珠。
阿珠沉默著,不知在想著什么。
林凡也就這么擁著她。
直到阿珠冷靜之后,阿珠動了動身體,從口袋中那顆林凡給他的戒指放在地上,開始拋棄身上一件件物品。
道:“或許他騙了我,但我真的很喜歡他,即便是他騙了我,哥哥明明也可以讓他不再騙我,對么?”
阿珠的話深深刺痛了林凡。
同時也讓林凡認識到了阿珠的另一面。
是啊,為什么不能讓這個騙子不能再騙她,而非要用鮮血來澆灌呢?
在阿珠的世界里,原來還有這樣的想法。
林凡忽然沒有語言去回復阿珠。
阿珠突然之間黑暗了,再也不是此前的乖乖少女。
林凡感覺懷里抱著的不是妹妹阿珠,而是一個新的魔鬼。
他松開了她。
她起身看了一眼林凡,堅定道:“哥哥,我一定會活得好好的,我不會讓你失望的?!?br/>
柔柔的語氣中卻感受不到溫暖。
夕陽無限好,青年人彎下了腰。
煩躁地將儒子墨的尸體打掃干凈后,林凡開始對著亭子發(fā)呆。
阿珠走了,背著他離開了造化仙宗。
這方世界的唯一血親,離開了他的身邊。
孤獨的味道環(huán)繞。
再次相見,即便是林凡也沒想到,阿珠會以另一種身份出現(xiàn)在他面前。
那一天,已經(jīng)響徹南嶺三十六地的林魔頭忽然當著列強面前大哭。
孤獨,寂寥。
幾乎是他最恐懼的事物。
現(xiàn)在唯一讓他感到不寂寞的事情就是他的兩個女兒。
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見到她們。
任意門沒有記錄西山學宮所以無法瞬間抵達,而通過飛行法寶又實在太耗時間。
西山學宮位于南嶺中部,而造化仙宗位于南嶺西北部,光靠法器飛行得要好幾百年方能到達。
就是茵茵和沫沫她們也是通過宗門的傳送陣才抵達三分之一的地方,然后再轉(zhuǎn)陣法。
這期間的復雜性不是你霸道就能完成,而是需要諸多勢力的配合。
而外門執(zhí)師師兄林雨的到來,則給了林凡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外門大比開始了?!?br/>
重點不是外門大比,而是外門大比前十的附帶獎勵是獲得西山百日游的機會。
“林師弟,胡師姐離開之前說要我好好照顧你,而現(xiàn)在你這幅模樣,如何對得起胡師姐對你的看重?”
林雨是個六十來歲的青年修士,筑基初期,論輩分林凡要喊他一聲師叔。
別看他年齡大,但面容卻像二十來歲的青年人,朝氣蓬勃,富有創(chuàng)造力和行動力。
六十歲的筑基修士,放在造化仙宗是個天才。
他口中的胡師姐,就是林凡兩個孩子的師傅,胡白潔。
說實話第一時間聽到這個名字時,林凡打心里跳了兩下,怕遇到自己老鄉(xiāng)。但在那日會面時看到對方不過是一個冷冰冰的老女人時便放下了雜念。
“罪過,承蒙胡師叔看重,林某有愧?!?br/>
由于《凡人修仙決》自帶斂息,因此林雨還以為林凡還是煉氣一層,不知道已經(jīng)通過假如電話亭逆天改命的林凡這幾天隨意修煉到了煉氣四層。
對于林雨,林凡還是方得起架子。
對方的確幫他解決了很多不必要的煩惱。
例如外門雜役弟子要做的雜物免了,人際交往免了。
這兩項免了,人就不會有什么社會沖突,沒有沖突,就不會有人來煩他。
林凡將林雨面前的杯子滿上。
“不過你也不要灰心,這次外門大比,輸了也就輸了,實在不行,你再修煉幾年,直到你煉不動了,到我那易市做個掌柜也行?!绷钟甏蟠筮诌值?。
林凡舉杯一笑。
“那么先謝過林師兄了?!?br/>
“好!”
林雨看著與自己談笑風生的林凡,心中生出一股豪氣,舉杯干盡。
最大比開始的最后三天,林凡拼命的修煉。
上臺之后,魔兵之類的逆天外物自然是不能展示,靠的便只能是自己實打?qū)嵉膫€體力量。
這一邊被林凡所掛念的兩個小寶貝,也同樣哭著鬧著喊粑粑。
西山,一座直通天際的巍峨仙山。
仙山之下,一座半徑長達億公里的圓形聚集型修仙大都市盤坐仙山四周。
而在這座豪無人性的大都的邊緣地帶的一小范圍的城市建筑聚集區(qū)中的巷子中,傳來了兩道孩子的哭聲。
在孩子哭聲后面的一間道場,窗戶口探出一顆顆小腦袋。
“兩個愛哭鬼又哭了,呦呵。”一個扎著牛魔辮的男童嬉笑道。
“閉嘴!”胡白潔怒視著將那些孩子嚇了回去。
“嗚哇,粑粑,我要粑粑,壞師傅!”茵茵手里抓著一顆水靈球丟在了墻上。
“嗚哇,沫沫也要粑粑!”
“不許哭,這里是西山圣地,聽話,回去修煉!”
“不要,我要粑粑!”茵茵撅起小嘴。
兩個小女娃蹲下身子,相互擁泣著。
“我,我也要粑粑。”沫沫抱著姐姐茵茵大哭。
“胡師妹,要不我來吧?!钡缊鲎叱鲆粋€臉色陰冷的男子。
“不用了,古師兄且專心授課,這邊馬上就好?!?br/>
胡白潔雙手抱胸,看著自己兩個相擁在一起的萌徒,無奈地嘆了口氣,蹲下身子柔和道。
“茵茵乖,你們只要好好修煉,就能回去見你們的粑粑了?!?br/>
“真的么?”茵茵抬起頭道。
“真的?!?br/>
“不,師傅騙人,我們都已經(jīng)煉氣五層了,師傅還不讓我見粑粑!”
“對,騙人!”沫沫奶聲道。
胡白潔頭疼地摸著頭,道:“師傅真的沒有騙你們,你們只要好好修煉,就一定可以見到你們的粑粑?!?br/>
“真的么?”
“真的。”
“拉鉤鉤?!币鹨鹕斐鲆桓≈割^。
“嗯?!?br/>
“我也要拉鉤鉤?!?br/>
“好,都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