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葉小心跟著蘇盛的后面,她第一次見到這樣場景,以前見到的這么多人,都已經(jīng)被別人滅口了。
師父說了,只要見到了自己長什么樣子的人,一定得死,只要看到了就不能留下活口,可是他卻告訴自己說要學會去看看這個世界,不能一直選擇殺人活下去。
只有沒有殺過人的人才能說出來這樣的話,只有見過了下手凌厲的人,在九死一生的情況下活下來,才能知道生命是多么的可貴,才能體會努力活下去是怎么樣的一種痛苦。
當葉回過頭,果然有幾個人一直跟著他們,從京城開始一路跟到了這里,甚至都沒有休息休息,甚至在他們休息的時候,那些人已經(jīng)準備下手。
當葉拍了拍自己腰部空蕩蕩的,沒有自己熟悉的那兩把雙刀,可惡啊。
可是蘇盛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已經(jīng)自顧自找到了一家最好的酒樓走了進去,看起來那么自然,一點都不像是去打仗的,反而像是初七下九的時候出游的婦人一模一樣。
“要一間最好的客房,然后把你們最好的飯菜什么的都給我擺上來,還有還有,來一壺紫筍?!碧K盛擺著一副大家少爺?shù)臉幼樱蚨亲呷ァ?br/>
“不要……”
“你也就忍忍吧,況且我們兩個人,一間房間也沒什么的,放心啦。”
蘇盛完全沒有聽出來當葉是什么意思,看起來完全沒有任何的顧慮,就是自顧自走向二樓,還對小二說著自己的需求。
當葉知道,憑自己的表達能力肯定說不出來什么所以然,而且反而會越解釋越麻煩,因為當葉完全解釋不出來,明明知道那個意思,可是卻不知道怎么說出來,她嘆口氣,慢慢跟著他走上去。
既然你救了我,給我吃飯,只要不是關于師父的任何事情,我肯定會幫你的。
當葉慢慢跟著蘇盛走著,她在樓梯口偷偷看了一眼下面,果然那幾個人也是跟著來了。
如果是他的護衛(wèi)的話,身上不應該有這么大的血腥味,聞起來就好像是和自己一樣的,一樣做這個事情的,用人的性命活下來的。
當葉坐在桌子前,抱著碗大口吃肉。
“你怎么了?路上不是吃了不少東西嗎?”蘇盛慢悠悠吃著,不斷打量著房間。
“吃飽了,打架有力氣?!碑斎~繼續(xù)吃著碗里的東西,頭也不抬。
“打架?打架干什么啊?你看本王怎么說也是一個閑散王爺,我肯定打不過你的?你不會想跑了吧?喂喂喂,我可待你不薄啊,給你吃的給你喝的,還給了你這么多好看的衣服?怎么,覺得東西夠了這就打算卸磨殺驢了?”蘇盛還是一副毫不在乎地樣子。
“你給我吃的,不和你打架?!?br/>
“你還盯著在我家和你打架的那個人呢?你也該放下了吧,況且他也沒有什么惡意好吧,你也差不多了吧,你這不是差點就把人家腦袋打爛了,算了算了,消消氣啊,沒事的?!?br/>
“也不是……”
“那你打算和誰打架???和這里的店小二?讓我走的時候不收房錢還是怎么回事?”
“有些人跟著我們?!?br/>
蘇盛愣住了,不會啊,這一路上自己走的還算很低調(diào)的啊,除了隨地解決了一下之外也沒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啊,怎么感覺這么奇怪呢,況且自己還能干什么呢?
“從我們出來就跟著?!?br/>
“你早就發(fā)現(xiàn)了?”他有點驚訝。
“他們身上,有我熟悉的味道,血腥的味道?!?br/>
“你不會是獵犬成精了吧?細犬嗎?你怎么什么都能聞到呢。”
“我很熟悉。”
“不會是以前和你一起殺人的人吧,不會以為是我綁架了你吧?然后過來把我除掉帶你回去的?我記得以前看的那些江湖話本就是這樣寫的,都是什么快意恩仇的?!?br/>
“不會,是師父的話,我們,活不了,我們,不一起?!?br/>
“哎呀,聽你說話是真費勁,你在哪里撅著撅半天就嘮出來這么幾個字啊?!碧K盛氣的自己奶媽的家鄉(xiāng)話都氣出來了。
當葉突然一腳將桌子踹開,桌子頂在了蘇盛的肚子上,蘇盛直接向后倒在了地上,用力揉著自己的肚子,他緩緩抬起頭,剛準備罵人,這才注意到,一柄吹箭插在了自己上方,如果當時沒有倒下的話,已經(jīng)插在自己腦袋上了。
當葉抓起桌上的盤子向窗戶砸去,一個翻身落在了蘇盛的身前。
“我的東西,還我!”當葉的語氣變得沉重起來,急切想要拿回自己的兩把短刀,只要有自己趁手的武器,這都不是問題,換誰來都沒有問題。
“不行!給了你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
“想要保住別人的命!還得自己活著!”當葉一氣之下脫口而出,她都不知道自己說話可以順溜。
一些黑衣服的人已經(jīng)沖了進來,當葉算了算這里的人數(shù),自己需要對付五六個人的樣子。
第一個黑衣人沖了過來,當葉抓起一塊盤子碎片,和那個人擦身而過,那個人捂著脖子,痛苦地倒在地上。
剩下幾個人看著情況不是太秒,急忙躲閃,翻窗逃去。
“你殺人了!”蘇盛看著流了一地血的黑衣人。
“為了救你?!?br/>
“他呢?他也是人!”蘇盛站起來,抓著當葉的肩膀,“他就不是一條生命了嗎?他剛剛也是活生生的一個人??!”
“你和他,只能活一個!”
“胡說!我親眼看著你割開了他的喉嚨!”
“那你要我怎么樣?現(xiàn)在殺了你把他換回來嗎?”當葉語氣重了許多。
“你能好好說話?”蘇盛愣住了。
“沒有,生氣的時候,可以?!碑斎~又變成了那個磕磕巴巴的語氣,看起來不像是演的。
“我……”蘇盛還要說什么。
“不殺他,你得死,你也看到了。”當葉摘下墻上的吹箭扔在他的腳邊,“你看吧?!?br/>
當葉蹲下來,兼著掉在地上的菜吃。
“這個人,一會兒我扔了?!碑斎~吃著地上的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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