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帕克,我的名字?!?br/>
飯后,兩個剛剛見面的,年紀(jì)只差了不到兩歲的青年坐在一起,開始了他們第一次友好會晤前的自我介紹。
宋墨看著小帕克先生越過餐桌伸過來的手,似乎被這種高中生的大人禮節(jié)逗笑了,伸手跟他回握。
“宋墨?!?br/>
彼得念了兩遍,顯然這個名字對他來說有些拗口:“你是中國人嗎?”
看了看他棕色的頭發(fā)和藍(lán)色的眼睛,又改口道:“是混血兒?”
宋墨隨意地嗯了一聲:“我媽是中國人?!?br/>
說完就低頭開始收拾盤子,看表情似乎不想再談這類事情。
只有在彼得用“你做飯我洗碗”這種話搶過洗碗的工作時,才笑著又看了他一眼:“你也可以叫我塞蘭斯。”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彼得無意間看到宋墨房間里,床頭上的大幅蜘蛛俠海報,剛才他因為太震驚甚至沒有注意到,現(xiàn)在看到后不由眼前一亮:“你喜歡蜘蛛俠?”
宋墨從報紙上抬起頭,似乎沒明白他忽然問這句話的意思:“你是說那個曼哈頓的超級英雄?”
“是的!”
宋墨往自己房間看了一眼,看到了床前的蜘蛛俠海報,他沒好意思打擊面前這個一看就是曼哈頓來的蜘蛛俠迷弟,說那張海報只是用來蓋住后面墻上搓不掉的黑點,而當(dāng)時只有這張蜘蛛俠的海報。
他重新低下頭:“那是曼哈頓的義警?!?br/>
“他可棒了!”
“勵志于懲奸除惡。”
“awesome!”
“就是有點兒話癆。”
彼得·帕克動作一頓:“emm......”
宋墨一合報紙,站起身,拉了拉身上松松垮垮的睡袍:“你剛剛說你晚上要去超市?”
彼得點了點頭,察覺宋墨背對著他看不到,才又開口:“嗯。”
“我一會要去學(xué)校一趟,等回來我陪你去?!闭f著,宋墨側(cè)過半邊臉,“在哥譚,無論去哪里有個熟人帶著總是會比沒有好?!?br/>
彼得眨了眨眼。
“好。”
又問:“你在哥譚上學(xué)嗎?”
“沒有?!?br/>
他背對著彼得,這是關(guān)門換衣服前的最后一句話:“我在澤維爾學(xué)院?!?br/>
......
......
哥譚和紐約隔得不遠(yuǎn),坐地鐵大概兩小時就能到。
清晨的陽光在過了八點以后就變得炙熱起來。
威徹斯特。
澤維爾天才青少年學(xué)院。
“斯科特,你又想逃課!”
老教授的聲音響遍整條走廊。
教室門口,斯科特提著書包貓著腰僵在原地,準(zhǔn)備神不知鬼不覺地從后門偷溜出教室的計劃泡湯,而且看樣子教授氣得不輕。
斯科特看著老教授吹胡子瞪眼的表情,咽了口唾沫,把書包往身后一藏:“不,老師,我不是,我沒有......”
老教授更生氣了:“你當(dāng)我是瞎子嗎!回去把變種人進(jìn)化概論抄十遍,下午送到我辦公室!”
變種人進(jìn)化概論!一本厚到可以用來砸核桃的百科全書!所有學(xué)生眼里的噩夢!
斯科特哀嚎:“教授,您不能這樣!又不止我一個人逃課!”
老教授回過頭,滿是皺紋的臉上,視線銳利地掃過下首每一個人,學(xué)生們立刻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老教授皺了皺眉:“除了你,我沒有看到誰沒來?!?br/>
斯科特瞪大了眼:“怎么會!”他立刻指向他的死對頭的座位:“您看!宋墨他也沒——”
下一刻,聲音戛然而止。
在他身后,琴旁邊,那張空了一早上的課桌上,宋墨姿態(tài)隨意地坐在那里,雙手交疊撐著下巴,那雙狹長的眼睛隱藏在反光的鏡片下叫人看不真切,但斯科特可以肯定——
那雙眼睛里現(xiàn)在肯定寫滿了輕蔑!
以及嘲笑!
證據(jù)就是他勾起的嘴角!
弧度邪惡得斯科特看了都想打人!
“damn it !”
鐳射眼暗罵了一句,認(rèn)命地在全班的爆笑聲中坐回位置,掏出變種人進(jìn)化概論在老教授緊迫的盯梢中埋頭開始抄。
借著老教授轉(zhuǎn)身的間隙,他扭頭惡狠狠地瞪了宋墨一眼,然后就看見宋墨對他張了張嘴。
整齊潔白的牙齒快速劃過殷紅水潤的嘴唇。
笑著說了一句。
faq。
faq?。。?br/>
斯科特立刻炸毛拍桌而起:“你是不是想打架?。?!”
一瞬間,所有人的視線包括老教授的再次聚集到斯科特身上。
斯科特本能地感覺到不好,用他生平最快的反應(yīng)速度指向宋墨:“老師!他罵我!他對我人身攻擊!”
老教授推了推眼鏡,下意識看向宋墨,那名混血學(xué)生正低頭看著手上的課本,修長好看的手指捏著鋼筆寫著什么,大概是筆記,專心致志的樣子甚至沒注意到忽然變得鴉雀無聲的教室。
一直到琴推了推他的手臂,他才抬起頭,一臉狀況外地開口:“怎么了?”
怎么看都是一副“我愛學(xué)習(xí)”、“我是好學(xué)生”、“沉迷學(xué)習(xí)不知道你們在演什么戲”的樣子。
兩秒后,是老教授中氣十足的聲音幾乎震破屋頂。
“斯科特!擾亂課堂紀(jì)律,你給我出去罰站!”
.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
學(xué)院餐廳,斯科特坐在庫爾特對面,握著叉子用力咬下一口牛排。
“總有一天我要在所有人面前撕開他那張面具!讓那些喜歡他的女孩子和老師都知道他是個披著人皮的垃圾!一個窮兇極惡的蠢蛋!”
小藍(lán)魔庫爾特一臉為難:“你、你小聲一點,塞蘭斯就在后面...”
斯科特伸長脖子,果然看到在庫爾特身后不遠(yuǎn)的地方,和琴坐在同一張桌子上,背對著他們的宋墨。
鐳射眼撇了撇嘴:“真搞不懂為什么琴會喜歡跟那種家伙湊在一起?!?br/>
庫爾特安安靜靜地吃著東西,等咽下食物后才開口:“但是他們看起來很登對。”
這句話讓暗戀了琴·葛雷兩年的斯科特整個炸毛了,他捏著叉子的手狠狠錘了一下桌子:“怎么可能!琴怎么會喜歡那種家伙!”
叉子露在拳頭外的尾部因為慣性整個飛上了天,劃過一條銀白色的拋物線,掉在了——
宋墨腳邊。
瞬間接收到來自死對頭和暗戀女神的兩道視線,斯科特:“......”
正糾結(jié)著要不要過去撿的時候,斯科特看到,宋墨彎腰拿起了那把叉子,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站起身,帶著餐廳里大部分的視線,一步步朝他這里走過來。
斯科特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他總不能因為下午自己企圖拉他下水這件事就用叉子殺他滅口吧?
而且就算他那么說了,最后罰抄書罰站走廊的還是他自己?。?br/>
沒理由吧?
斯科特·一秒變慫包·薩默斯嘴硬心虛地梗起脖子:“你要、你要干什么!”
塞蘭斯·宋微微俯下身:“你的叉子?”
斯科特極力忍著點頭的欲望:“是又、又怎么了!”
“沒怎么。”
宋墨捏著叉子的手一松,叉子立刻落到旁邊的垃圾桶里。
斯科特聽見耳邊輕飄飄的聲音:“扔了也不給你?!?br/>
斯科特:“???”
斯科特:“?。。 ?br/>
斯科特:“???”
一直等宋墨和琴并肩走出餐廳后,身后傳來斯科特極其、極其、極其憤怒的咒罵。
“宋墨我草你**&……%¥#@!#¥%”
大概把他這輩子知道的臟話全加在一起罵了。
琴看了一眼陽光下笑得眼角都要溢出生理性眼淚的宋墨。
“你別老是欺負(fù)他?!?br/>
“搞清楚葛蕾小姐。”宋墨紳士地為琴推開了女生宿舍前的大門,然后靠在那里笑道,“每次可都是他先來招惹我的。”
琴沉默。
然后揭開了這個話題:“你畢業(yè)以后打算去干什么?”
宋墨收起笑容,漫不經(jīng)心道:“我們什么時候開畢業(yè)典禮?”
年級第一不知道什么時候舉行畢業(yè)典禮,說出去大概都沒人會信。
琴無奈地?fù)u了搖頭:“后天?!?br/>
“你們什么打算?”宋墨看著琴,“加入x戰(zhàn)警?”
琴:“嗯?!?br/>
宋墨錯開目光,無意識地落在灌木的一朵野花上:“那你可要好好照顧一下斯科特,就他那樣加入x戰(zhàn)警還不被那些壞蛋打掉牙?!?br/>
琴皺眉,客觀道:“他會是一個合格的x戰(zhàn)警,他綜合能力都很出眾?!?br/>
宋墨挑了挑眉,顯然不知道琴對那個制杖評價會這么高。
琴又問他:“你呢?”
“我?”宋墨,“再看看吧,教授不會允許我加入x戰(zhàn)警的,到時候我應(yīng)該會回哥譚,找個工作,給我養(yǎng)父換個體面的墓碑?!?br/>
琴咬了咬嘴唇,不解道:“教授不是不允許,你并沒有做錯任何事,況且——”
褲兜里的手機(jī)震動了一下,宋墨抬起頭,笑著說了句:“抱歉。”
琴看他低頭看著手機(jī),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按動,一副對什么都漠不關(guān)心的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
大概半分鐘后,宋墨終于抬起頭。
臉上帶著些許喜色:“我被錄用了,下周就能去上班。”
琴疑愣了一下,這才回想起,大概是三天前的事。
教授宣布了畢業(yè)典禮日期后,宋墨就開始著手找工作了,可以說是真的一天也不愿意在學(xué)院多呆。
琴嘆了口氣:“那恭喜你了,是什么公司?”
宋墨:“韋恩企業(y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