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很快就到了指定的地點,高介下車之后沒多久就找到了嬴鷹。
因為……太明顯了。
后者就癱坐在人家小區(qū)房門門口,像是個醉鬼一樣,這樣是會被人當成流氓騷擾的吧!
人家會報警的?。?br/>
高介抬頭看了看,劉知安說自己家在三樓,但是嬴鷹躺著的樓層,三樓窗戶緊閉,不像是有人的樣子。
大夏天的,空調(diào)沒開,窗戶緊閉,百分之八十是家中沒人。
“你在這兒干嘛?”高介走到嬴鷹面前,看著他。
嬴鷹似乎有些沒想到高介會找到這兒,有些愣。他隨即將頭轉(zhuǎn)到一邊:“你怎么來了?!?br/>
“我當然要過來啊,你要是在這里被人當成流氓小偷流浪漢什么的抓走了,我們會很難辦的??!”
“那有什么……”嬴鷹自嘲的笑了笑,將雙腿伸直,似乎這個動作更舒服一點。
“反正有我沒有都能贏的,也無所謂了吧。”
高介看著他,后者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fā),眼睛也是深深地凹陷了進去,還有深深地黑眼圈。
而且聲音聽起來也是啞的。
不說其他,如果不是嬴鷹穿著以往他們見過的衣服的話,高介都不敢確定這個人是誰。
“你究竟怎么了?”
“沒什么,你不用多管的。”嬴鷹一副打死不說的樣子。
高介頓了一下,也干脆直接的說出來自己的目的:“嬴鷹,球隊需要你?!?br/>
“需要我?呵,怎么會需要我?!辟椑湫?,“咱們球隊的投手有多少啊,林清寒,還有魏涵,個個都是頂尖的投手。怎么可能缺我。”
“莫里安走了。”
高介沒有順著嬴鷹像是抱怨一樣的話說下去,因為他知道嬴鷹想說的根本不是這個,他只是隨口一說而已。
“莫里安……”
果然,聽到這話之后,嬴鷹癱著的身子立刻坐了起來,看著高介:“你說什么?”
“莫里安走了,他去CBA那邊了。最后一場比賽,他打不了。我們現(xiàn)在,需要所有球員一起努力。”
“…………”
“走了就走了吧,都走了也挺好的。你們都有什么勞什子夢想,挺好?!?br/>
高介深呼吸,然后將嬴鷹從地上拉了起來。
別看嬴鷹身高好像挺高的,但是就從現(xiàn)在這個角度,如果再給嬴鷹一頂長發(fā)的話,高介肯定會被當做撿尸了。
“起來?!?br/>
高介拖著他起身,然后抬頭看了看上邊:“劉知安不在了吧?”
“我在這兒等到她回來。”
極其固執(zhí),不過高介還是拖著他去了另一邊的長椅上坐著。
“她去哪兒了?”
“北平?!?br/>
“去那兒……干嘛?”
“說什么……是為了夢想,去努力一下。”嬴鷹笑了一聲,只是聽起來極其凄慘,“可是就連說都不肯跟我說,而且直接就分手了。分手了啊……莫名其妙,沒有理由?!?br/>
“諾?!备呓檫f過去了一罐飲料。
來的路上高介就做好了各種準備,有了各種各樣的設(shè)想,因此還提前買好了紙巾罐裝啤酒之類的東西。
現(xiàn)在果然派上了用場。
計劃通高介get√!
嬴鷹也是有些莫名的看著高介不知道從哪兒提出來一個塑料袋,還從里邊拿出了一罐啤酒。
但他還是接了過來:“你是有四次元口袋的機器人嗎?!?br/>
“讓你失望了,不能把你立刻帶到女朋友面前?!?br/>
“嘁?!?br/>
嬴鷹一只手打開易拉罐,然后直接“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啊,真苦啊。為什么會有人喜歡喝這種東西。”
苦酒入喉,嬴鷹的心情好像還變得好了一些。
“該不會是……一口就醉了吧?”
高介抿了一小口可樂……他才不會自討沒趣去喝這什么酒好吧!
嬴鷹的臉上立刻就紅了起來,真是越來越像可愛的女生了呢。
高介看著嬴鷹……這樣子的嬴鷹走在外邊的話,夜晚碰上什么惡魔會把他強暴的吧……到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有小丁丁,說不定會變得更加興奮呢……
“所以她走了,你呆在這兒有什么用呢?”
“沒什么用……”嬴鷹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我只是想,這么做的話,會不會有一天她突然就回來了,就突然看見我了呢。然后回心轉(zhuǎn)意什么的也不是沒可能啊……”
“你是真蠢還是假蠢啊。”高介仰頭喝了一口快樂水。
這種時候嬴鷹一個人的話往往會陷入死胡同鉆牛角尖,畢竟當局者迷。而有一個高介在旁邊,他就充當了旁觀者的角色。
雖然高介也從來沒談過戀愛就是了……
“你這樣他又看不到!你要是把你現(xiàn)在這樣拍幾張照片,然后發(fā)給她,我覺得海星。可是你連發(fā)都不發(fā),自己一個人呆在這兒。你當誰知道???”
“感動你自己就能感動天下?”
“高介……你是來安慰我的吧?”嬴鷹又猛喝了一口,接著劇烈地咳嗽起來,“這東西……咳咳咳,好苦。”
“苦就不要喝了啊。”
高介作勢想要搶掉他手上的啤酒,嬴鷹卻先他一步,一口氣“咕嘟咕嘟”喝光了,看的高介一愣一愣的。
“呼!”嬴鷹突然展現(xiàn)萬丈豪情。
“你說得對!”
得,聽這語氣和聲音,高介就知道這家伙已經(jīng)醉了。分明就喝不了也不喜歡喝酒,沒事逞強什么呢。
高介有些無法理解。
“我……我去找她!”只是嬴鷹的話,卻讓高介愣住了。
可以單純理解是醉話吧?
“等我跟你們打完最后一場球……我就去,找她!什么夢想不夢想的,非得他喵的分手才行嗎!非得一個人才能追逐夢想嗎!為什么我就要被剔除出去啊!”
“你說女孩子究竟在想什么,我跟她,在一起五年,五年時間……她究竟在想什么啊!我都已經(jīng)習慣了她好嘛,現(xiàn)在再要我去習慣別人,也太殘忍了吧。”
嬴鷹像是突然打開了話匣子一般,頓時變成了一個話癆,對著高介喋喋不休。
后者喝著快樂水,很是識趣地一言不發(fā)。至于嬴鷹說的話……那就權(quán)當沒聽見就好了。
反正現(xiàn)在嬴鷹需要的也只是一個能聽他說話的東西而已,可能他醉酒了沖著路邊的一個石頭都能說。
“你可能說我矯情,說我不像個男人。可問題我就是……受不了??!別不把我當人看啊!”
咆哮著說出了最后的話,嬴鷹也終于是整個人不修邊幅的趴在了椅子上??雌饋砭烤挂呀?jīng)發(fā)揮出了相應(yīng)的作用,他現(xiàn)在的身體已經(jīng)快要承受不住,陷入睡眠之中了。
“睡吧睡吧,早點睡過去就好了?!备呓榈穆曇舻统劣謳е判?,不過一聽就知道是他故意這么做的。
“我不要睡……我……我要去找她。”
“好……去找她,去找她。你能找到的,一定可以的”
嬴鷹就連說話的力氣都越來越小,而高介則是用手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發(fā),像是在安慰一個入睡的寶寶一般。
“高介……”嬴鷹突然強撐起了意識,抬起眼皮盯著他。
高介有些莫名,嬴鷹這是回光返照了還是怎么的?
不過他睡著了也始終是個難事,最終還是得靠他幫忙找一個住的地方才行。否則第二天等他起來,發(fā)現(xiàn)菊花被爆了或者身上少了個某個器官什么的話,高介可是難逃其咎。
“我其實……”
嬴鷹說話聲音仍舊很輕柔,可以明顯聽出來睡意。
可是他好像就非要等到說完這句話才肯睡著一般,就好像某個嚴姓地主非得把蠟燭吹滅才肯去死一樣……
“我啊,真的……真的真的,很勇敢,很勇敢的啊……你們,不要,小瞧我了?!?br/>
說話聲音到最后越來越弱,嬴鷹也是徹底趴在了座椅上呼呼大睡起來。
望著這個模樣秀氣到像是女生一樣的人,此時卻醉倒在長椅上,身上的頭發(fā)也是亂糟糟的。
高介心中思緒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