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山花咲一只手撐在桌子上托著下巴,視線放在了桌面上擺著的??厦?。
??姆饷婺菑埛糯罅说恼掌侵苣┑臅r候,立海大劍道社在贏了比賽之后,在運動場那邊拍的大合照,顯然是有關(guān)劍道社勝出的報道。
不過她看了很久,最終是沒有翻開。
果然劍道這種東西,與其看別人的報道描述,不如自己在現(xiàn)場的感受要來的真實一些。
“哦哦,這是上周末比賽的報道吧?”
一只手從她的桌面上把??o抽走,遠山花咲甚至不用抬頭,就知道是結(jié)束了晨訓(xùn)回教室的切原赤也。
她微微抬眸,看向了頭發(fā)還濕著的切原赤也,因為角度的關(guān)系,看不到對方被??趽踝〉哪?。
“很厲害啊,遠山!”少年把校刊稍微放下來了一些,露出了那雙興奮的綠色眼睛:“上面說,如果是玉龍旗制的比賽的話,你會更加的出彩誒!”
“那切原你知道什么是玉龍旗制嗎?”遠山花咲瞇著眼笑了起來。
這個問題讓切原赤也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把本來就有些亂的黑發(fā)給揉的更亂了一些:“這個……你也知道我平時只對網(wǎng)球和電動游戲感興趣…”
聽著他答不對題的說法,遠山花咲眼里的笑意就更深了:“切原打游戲的話,應(yīng)該就知道擂臺制的玩法吧?”
“知道啊?!彼c了點頭。
少女聞言,也輕輕地頷首:“玉龍旗制和擂臺制就差不多。贏的人一直站在場上,輸了的人就下場,哪個隊伍先被輪了一遍,那么哪個隊伍就輸了?!?br/>
“而非玉龍旗制的話,就和你們打網(wǎng)球差不多?!?br/>
聽了這話,切原赤也就了然了起來:“明白了。”
“對了,遠山你這周六有時間嗎?”
“倒是沒什么事情,怎么了嗎?”
切原赤也從包里翻了翻,翻出了幾張似乎是邀請券的東西,不過被他揉的皺巴巴的,還有點不好意思遞過去:“這周六我們網(wǎng)球部休息,所以想問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玩?!?br/>
“玩什么?”
他把手往前遞了遞,讓遠山花咲從他的手里拿過了那張邀請券,在看清楚了上面的字之后,挑了挑眉:“生存游戲?”
“是啊,加上你的話,就有四個人了?!?br/>
看到了遠山花咲疑惑的表情,切原赤也又補充道:“現(xiàn)在是我、丸井學(xué)長和胡狼學(xué)長三個人?!?br/>
“四人隊嗎?”
“不是,五個人的,如果遠山你答應(yīng)了的話,剩下那個人我再找找應(yīng)該沒問題。”
生存游戲的話,遠山花咲還是有些了解的,不過她沒想到切原赤也會來邀請自己:“我倒是沒有什么問題。”
“那就這樣說定了呀,星期六早上七點,在營地門口見!地址就寫在邀請券的背面的?!?br/>
“好……”
遠山花咲又低下了頭,卻發(fā)現(xiàn)切原赤也還站在自己面前,于是又再次抬頭去看他:“還有什么事情嗎?”
“我是想說,遠山你家住在哪?要不我去接你吧……那邊還挺不好找的來著…”
家啊……
他這么一問,遠山花咲才想起來,她在現(xiàn)世并沒有家。
她之前入學(xué)的地址是隨便填的,反正一般沒事的話,是沒有人會去查是否是真實的地址,但是現(xiàn)在切原赤也這么一問,倒是讓遠山花咲突然發(fā)覺這是她這么多年來一直忽略了的一個重要的問題。
“遠山?”
切原赤也見她遲遲不回話。所以就又叫了一聲,才讓遠山花咲回過了神來:“啊,我在聽……”
“不過,沒有關(guān)系。”
她得好好的考慮一下這個問題了。
遠山花咲收斂起了思索的表情,換上了和平時沒什么不同的微笑:“我可以找到的,沒有關(guān)系?!?br/>
看到少女的笑容,切原赤也也意識到剛才是自己唐突了,不由臉頰一紅,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頭發(fā):“啊,也是。”
“如果到時候你找不到的話,就給我打電話吧。”
“嗯,好!”
上課鈴聲的響起,讓兩個人之間的談話暫時搞了一段落,不過既然遠山花咲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切原赤也,那么她就不可能會食言就是。
一整節(jié)課下來,遠山花咲都在思考要不要解決一下現(xiàn)世的住所的問題,畢竟要是臨時有事情要需要的話,也不至于會露餡。
中午午休的時候,遠山花咲因為作業(yè)的關(guān)系去了一趟圖書館。
這不是她第一次到圖書館了,但還是不得不再次感嘆,立海大的圖書館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真的是十分的豪華。
倒不是說裝修的問題,事實上立海大圖書館的裝修風(fēng)格很樸素,但是書籍的種類都比較齊全,也有很多的原文書籍,所以平時沒有事情的話,她也會到這里來看看書、做一做作業(yè)什么的。
說起來,今天下午因為老師要開會的關(guān)系,所以班上沒有課,劍道社也休息……
遠山花咲想了想今天的事情,發(fā)覺自己之后完全沒有什么安排,所以也就打算在這邊多呆一會。
她利用圖書館的電腦查詢到了自己想要看的書所在的區(qū)域,然后在那里找到了那兩本書。
在抱著書走向座位區(qū)的時候,遠山花咲經(jīng)過了文學(xué)區(qū),想了想又走進去,視線在書架上面尋找了起來,最終將目光定格在了最上一排的《虞美人草》上。
她的身高不夠高,要拿那本書估計就有一點麻煩。
其實,一般圖書館為了防止這樣的情況發(fā)生,是會在書架的旁邊準(zhǔn)備好一個墊腳的小板凳或者是梯子的,但是剛才遠山花咲就有觀察,發(fā)現(xiàn)這邊并沒有準(zhǔn)備,或者說可能被拿去修理,亦或是被人拿到其他地方去了。
遠山花咲暫時把自己拿的兩本書放到了書架上的空處,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地踮起了雙腳試圖去拿那本書。
“…還差一點……”
“是這本吧?”
或許是因為看不下去她這么費力,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在她努力的時候,從書架上幫她把那本書給拿了下來,同時出聲,讓遠山花咲雙腳落地轉(zhuǎn)過了身看他。
她接過了少年遞過來的書,然又退后了一步,向他微微鞠躬:“謝謝你,柳學(xué)長?!?br/>
“沒事?!?br/>
柳蓮二輕輕地點頭,視線落在了她抱在懷里的書殼上:“遠山桑,你也看夏目漱石的書嗎?”
“偶爾會看一看?!边h山花咲頷首。
其實她之所以會看夏目漱石的書,也有她的養(yǎng)父遠山夏樹的原因。
遠山花咲還記得,小時候就經(jīng)常看到他在看夏目漱石的書,不過那時候她看不懂,后來長大了,就忽然想要看看對方一直喜歡著作者的書籍,再之后每一次看,就會有一種十分懷念的感覺。
“柳學(xué)長也喜歡夏目漱石嗎?”像她那位早逝的父親那樣。
柳蓮二也完全不否認:“嗯,很喜歡?!?br/>
“這樣啊,那這本書……”
“你拿去看吧,我昨天才看完?!?br/>
遠山花咲聞言,就再一次向他鞠了一躬:“那么,我就先離開了?!?br/>
“好?!?br/>
看著少女把剛才暫時放在書架上的書拿下來,再抱著三本書緩緩地離開,柳蓮二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打開了手中的筆記本,翻到了寫有【遠山花咲】這個名字的頁面,再從襯衫的口袋里抽出了鋼筆,在上面記錄了起來。
“愛好,讀書,喜歡的作者……夏目漱石?!?br/>
遠山花咲在圖書館坐到了下午四點,才把最后那本書緩緩合上。
她看書算很快的了,不過這點時間想要看完三本不算薄的書,實在還是有一些勉強了。
遠山花咲把看完了的那兩本書放回了之前的位置,然后帶著那本沒有看完的去到了圖書管理處,在那邊做了登記之后,把書放到了書包里帶著離開了。
今天她離開學(xué)校的時間要比之以往早很多了,雖然說這么早回去的話,可以和本丸的大家在一起更久,但是……果然還是想多逛一逛啊。
遠山花咲走在神奈川的海邊,漂亮的長發(fā)被海風(fēng)給吹了起來,制服的裙擺也在微風(fēng)的吹拂之下?lián)u曳著,在初夏的日子里并不會冷,反而意外的涼爽,讓她停下了腳步面向了那片蔚藍的海水。
海面因為折射了陽光的關(guān)系,所以波光粼粼的讓她瞇起了眼睛,這樣子倒是很舒服。
“那個是……”
因為光芒的感覺不同,讓遠山花咲疑惑的偏頭,下意識的向前走了過去,然而剛剛走了兩步,就被人從后面抓住了手腕。
“喂,好好的人生,不要想不開啊?!?br/>
“誒……?”
遠山花咲因為他的拉扯回過了頭,只看到了陌生的學(xué)校的制服,讓她抬起頭,對上了一雙好看的眼睛:“那個,我沒有尋短見的意思……”
“啊……”
青年眨了眨眼,緩緩地松開了她的手,就看到少女走到了海岸邊彎下了腰,撿起了那個半埋在沙子里面的玻璃瓶,還可以看到里面裝著的信紙。
“原來是漂流瓶啊。”看見她拿著漂流瓶走回來,青年也無奈的揉了揉自己顯眼的黃發(fā),知道自己剛才是搞了一個大烏龍。
“是啊……”
遠山花咲一邊往回走,一邊反省了一下自己今天兩次被人近身,結(jié)果完全沒有提防的事情,想著是不是因為最近的生活過的太平靜了,所以才會有這種事情發(fā)生。
……是不是該把自己扔去砍砍時間溯行軍才行啊?
想著,她在心里嘆了口氣,又揚起了笑臉,抬起了頭:“所以,不是要自殺哦?”
“黃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