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恐的表情凝固在眾人臉上,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剛才還有說有笑,期待著這批貨物搞定后,可以多些收入去花天酒地的人,現在已經永遠的長眠于此夜。
雨中,那位年輕些的白袍執(zhí)事吼道:“你,你為什么殺了他們?!”
“你這個惡魔!我要帶你回教會接受審判!”說罷竟然祈禱起來,明凈的光芒亮起,就要對眼前突然到訪的人出手。
哪怕今夜有重要任務,也要先把這位突然出現的殺人狂帶回去。
另一位年齡大一些的執(zhí)事連忙拉住了同僚的衣袖,強行打斷施法過程,因為驚嚇而臉色蒼白道:“抱歉,年輕人總會沖動一些,請問您是?”
凱文那些人的死殘忍而絕望,就像是遭遇了黑暗議會那些喪心病狂的畜生,但那位相對冷靜一些的執(zhí)事,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光明的力量。
所以他決定還是先詢問一下對方的來路,何況從剛才兩人根本沒有發(fā)覺的殺人手段上來說,如果想殺死他們兩位,那么現在無非是地上多兩具尸體罷了。
陰影中走出一個被長袍包裹的人影,暗紅色的破舊長袍就像一塊紅色的破抹布,腳下一片淡紅色的血舞慢慢暈開,就像干凈的雨水滴在長袍上后,變成了血珠在衣擺下滴落。
一個嘶啞的聲音從兜帽下響起:“暗部,劊子手?!?br/>
那位年輕的執(zhí)事對此充耳不聞,因為憤怒潮紅的面頰,對那位惡魔怒目而視。年長者卻是渾身一顫,臉色蒼白的就像地上的死人,涌出的汗水混合著雨滴噗噗往地上落,有些本已經埋藏在心底噩夢般的回憶突然翻涌出來。
年輕時對一位背信者的追捕,那位教會的叛徒逃到了一間鄉(xiāng)下的小教堂,劫持了那間教堂的人員作為人質,當他趕到的時候,教堂的所有人,包括那位叛徒,都變成了地上的一個個大小不一的肉塊,狹小的教堂里只有一個身穿紅袍的男人正跪在十字架前懺悔。
那時他才知道,教會并不只有他們這些每日出入于教堂的神職人員。
“光之暗面”,教會暗部機構之一,以追查背信者、異端為主的血猩機構,劊子手。
用光明將人拖到地獄,真是莫大的諷刺。
兜帽里傳出聲音:“兩位大人可以叫我星期天。至于里面那些人,已經去主那里懺悔自己的罪行了?!?br/>
教會內部,劊子手沒有自己的名字,根據自己上級的喜好,會有各種不同的代號,這位應該是以星期命名的七人小隊,只是不知隸屬哪位大人。
沉默片刻,看在那位年輕人勇氣的份上,星期天難得給兩位幼稚的同僚解釋道:“剛才那輛貨車有問題?!?br/>
那位年輕執(zhí)事攥緊拳頭爭辯道:“我剛才已經檢查過了,車上只有貨物和兩位駕駛人員,并沒有我們要找的人,而且這些人明明只是普通的工作人員?!?br/>
“他們與車上的人有著罪惡的線相連接,那輛車與今晚大人尋找的東西有關。
星期天聲音冰冷:“對主的隱瞞,應當受到制裁?!?br/>
那位年輕的白袍執(zhí)事不顧同僚拼命的暗示,仍是堅持問道:“您是怎么確定車有問題的?”
星期天抬起頭,帽兜下是一張疤痕交錯的臉,這位中年男子臉上還沾染著新鮮的血跡,慢慢順著臉頰在地上滴下一朵朵血色的花,在昏暗的路燈和兜帽的陰影下,看起來就像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魔,兩位執(zhí)事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那不是你們該問的?!?br/>
年輕的執(zhí)事還想在說些什么,被同伴一把拉過來,死死的捂住嘴巴,無力的看著這位只是在教會內聽聞過的暗部人員緩緩沒入雨中。
車內,齊思頭疼的思考著:“怎么會有劊子手過來,不要告訴我也是為了那本古籍,如果真是這樣,小張大爺,我有些想把你送出去了,希望那些該死的豺狗不要跟上來?!?br/>
小張小心翼翼問道:“劊子手是?”
“教會暗部特殊機構之一,一群行走在陽光陰影里的變態(tài),如果說那兩位白袍執(zhí)事代表著神在人間宣揚天堂的美好,那么這幫變態(tài)向你展示的就是地獄?!?br/>
“希望那位只是路過,給兩位已經檢查過車廂的同僚一些面子,不要再關注我們這點可憐的生意了。小張,你搶的那本古籍你看沒看是什么玩意兒?竟然連那些人都出動了。”
小張回憶道:“我看不懂...在船上的時候翻過,都是些不知道哪個朝代古字?!?br/>
“對了!”小張猛然想起來一些事情,“沒有水!我在船上翻看的時候,這本書一點都沒有被海水泡過的痕跡!”
“還真有古怪啊,難怪教會的人會直接插手,不過教會的人搶這個干嘛呢...不說看不看得懂,萬一真看懂悟透了,改信佛祖或者道尊了怎么辦?!?br/>
“主說,信我者,可去往西天極樂世界位列仙班?”
“哈哈哈哈,這還真是有趣的開場白。”齊思腦補了一下教會的人改信后的畫面,實在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悲劇的是,笑著笑著,就笑不出來了。
車燈前面,瓦倫一臉興奮的堵在路中間,一手拿著電話不停的說這話,一只手舉在空中瘋狂的朝他們打著招呼。
“快告訴耶爾大人,他們過來了!記得一定要給我?guī)б槐考?,我他媽快要凍死在這里了?!?br/>
在這樣該死的天氣里站了這么久,瓦倫看到齊思他們那輛熟悉的車時,都快激動哭了。
如果不是兩個小時前在這里和他們剛剛打過一家,齊思看著如此喜悅的瓦倫,一定以為遇到了多年不見的好友。
“撞過去吧?!崩锇航ㄗh道。
齊思聽得十分心動,不過最后還是無奈道:“算了,有攝像頭?!?br/>
縱然如此,里昂依然踩了一腳油門,在距離瓦倫十米時開始急剎。
“嗤~~~”
“啊?。。 ?br/>
“喂?出什么事了?瓦倫?!”高亢明亮的叫聲讓電話那頭的羅德尼一陣驚慌。
瓦倫的手機中不斷傳出幾人撞到桌子酒瓶的聲音,隱約還有酒保的怒吼:“他媽的有人逃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