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喲!啊喲!親家,我還什么都沒有說,你這么激動做什么?”楊婆子扯著嗓子在宣暄家中叫了起來,把房間里的宣玲玲嚷嚷得嚇了一跳。
“你想想看,那樣一個破舊的老宅子,現(xiàn)在賣了出去換票子。多好啊,你不想著自己,總要想想自己家的兒子吧。當年我女兒本來可以留在城里當公務員的,公務員??!多風光啊。偏偏要死要活嫁給你家大兒子,你家不過就是個鄉(xiāng)下土財主,說好聽了是什么耕讀人家,說白了可不就是個泥腿子?!睏钇抛邮衷谔焐媳葎?,活像個跳大神的。
宣暄皺了皺眉,擋在爺爺面前說“楊奶奶,我敬你是長輩。大人的事我原是不應該插手的,但是今天你的話未變有點太過分了。大伯母和大伯父是自由戀愛,兩個人因為緣分走到了一起,您這樣鄙夷我們家,又何必呢?”
一聽這話這話,楊婆子更是生氣,也不顧宣暄還是個未成年的孩子,當著孩子的面就嚷嚷道:“當初要不是宣東來這個兔崽子讓我家女兒婚前有孕,我怎么會答應這樁婚事!你們宣家還好意思說,我家女兒本應該嫁到張局長家那樣的家庭里去,要不是你們家那個臭小子使了什么手段我家姑娘怎么會成這樣,好好的大胖小子沒了,十幾年了就生了一個丫頭片子?,F(xiàn)在,現(xiàn)在還要看著你家最得寵的小兒子生下宣家的長孫!現(xiàn)在不把家產(chǎn)分了,難道看著你把所有的東西都留給宣成那個小子!”
宣爺爺聽了,怒不可遏,他自問對待三個年幼失母的孩子一視同仁。大女兒和大兒子他自不用說,可這個老婆子嘴里說的偏疼小兒子的話絕對是屁話。宣成成這個小兒子出生沒幾年就失去了母親,跟著姐姐哥哥和父親一起長大,對待家里人尤為用心,年少叛逆的時候,挨的打也是最多的。三個子女親親愛愛,誰見了不夸他將三個孩子教的極好?,F(xiàn)在這個老婆子嘴里居然冒出了,自己只偏疼小兒子的話。
“我說了,這個老宅子我是堅決不會賣的。你死了這條心吧!”宣爺爺斬釘截鐵地說道。
楊婆子眼珠子一轉(zhuǎn),又說“按道理,你家的老宅子傳給嫡長子。宣東來就是你老宣家現(xiàn)在的長子,這房子就是應該過繼給他的,自然這老宅子的處理權(quán)應該是我女婿和我女兒的?!?br/>
“簡直……荒謬至極”宣爺爺年輕時上了十幾年的私塾,大小算是個讀書人,如今碰上了這種蠻不講理的親家倒是有種秀才碰上兵的感覺。太陽穴突突的跳著,眼前忽然一片昏花。
宣暄見爺爺被這個胡攪蠻纏的老婆子氣地頭眼發(fā)花,忙將爺爺扶到沙發(fā)上坐著,打斷楊婆子準備繼續(xù)說的話:“現(xiàn)在是什么年代了,還講傳給嫡長子那一套。這個老宅子既然在我爺爺?shù)拿?,那就是屬于我爺爺自己的,我爸爸不會要,我大伯父也不會逼迫自己的老父親將宣家老宅傳給自己。您畢竟不是我們家的人,我們家的事情實在不勞煩您操心。”
“你這個臭丫頭,怎么跟長輩說話的呢!跟你爸爸那個只會闖禍的臭小子一樣,嘴里不三不四,對待長輩竟然這個樣子。”楊婆子見宣老爺子被自己氣得躺在沙發(fā)上面了,將炮火對著宣暄,開始怒斥她不講禮貌。
“我本來很是尊敬您的,只是您不分青紅皂白就來我家一頓大鬧,實在是根本就沒有一個長輩的樣子,您想我怎么尊重你呢?若想要別人尊重自己,首先自己就得要有一個讓人尊重的品德!”宣暄雖然身量未成,但是面對著楊婆子的胡攪蠻纏卻絲毫不感到畏懼。
呵呵,講道理(sibi)她最拿手了,職場上沒有一點本事根本無法立足!
楊婆子氣急敗壞,正準備一巴掌甩過去的時候,一只大手將楊婆子的胳膊抓住了。宣暄和楊婆子吵得正是上頭,兩個人絲毫沒有聽到宣玲玲不知何時給爸爸媽媽打了電話,講了楊小萍今天過來勸宣老爺子賣老宅子的事情,兩個人一聽忙向酒宴上的朋友告了罪趕回家里。誰知道宣玲玲剛給兩人開門,宣東來就見到楊婆子正準備一巴掌甩在侄女臉上,氣得他一把攥住胡攪蠻纏的楊婆子。
“媽,不知道您今天來找我爸爸做什么?有什么需要避著我和文婷單獨和我爸爸談的?”宣東來語氣冷硬,還是保持了理智。妻子的母親這個樣子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他早就領(lǐng)教了這個岳母的本領(lǐng)。
“我就是過來告訴你爸爸有劇組收老宅子的好消息,誰知道他一根筋完全聽不進去?!睏钇抛右娦乙幌伦觼砹诉@么多人,聲音也漸漸小了起來。
“大伯,爺爺他……”宣暄移開擋在爺爺面前的身子,宣東來一下子就看見老父親扶著額頭,躺在沙發(fā)上虛弱的樣子。
這下宣東來還沒說話,跟著進來的盧文婷就厲聲呵斥道:“媽,我上次就說了。我已經(jīng)出嫁了,盧斌的事情我不會再管了,這是我和東來的家事,與您又有什么關(guān)系。您跑到我小叔子家里,把我公公起得病倒了,這樣的名聲我真的擔不起。”
“你是我的女兒,他宣東來是我的女婿,怎么你出嫁了,我這個生你養(yǎng)你的媽還管不了你了?我都是為了誰啊,要是個不相干的人我會這樣瞎操心嘛!”楊婆子見女兒呵斥自己,一下子坐在地上撒潑,嚎叫的聲音一下子比她還大。
“好哇,既然如此不如我和東來直接把婚離了,我收拾行李隨您回盧家去,這樣您就不用了瞎操心了。您看,好不好!”盧文婷怒極反笑。
楊老婆子見女兒這樣說話,忙從地上爬起來。這個女兒從小就說一不二,她這樣說的話,把她逼急了真的做得到。
“我走,我走。既然你們宣家不歡迎我,我不再來了就是!”說著提起自己的包就往門外走去。
盧文婷在原地站了半晌,啞聲說道:“東來,天黑了,幫我去送送她吧。”
宣大伯見父親沒有別的事,點點頭拿起車鑰匙送楊婆子回家。
盧文婷走到宣暄面前,柔軟的手摸著宣暄的頭說:“好孩子,今天是大伯母對不住你,讓你差點被打了?!?br/>
宣暄忙搖頭說:“大伯母,我沒事的。還請你別為我剛剛對楊奶奶出言不遜而生氣,我實在是見爺爺……”
盧文婷說:“是大伯母的不是,沒解決好娘家的矛盾,還弄到這邊了。你做得對,要不是你攔著她,我都不知道她今天還要說什么話,爸爸他身體要是被氣個好歹,我……”
扶著頭的宣老爺子睜開眼睛說:“不怪你,文婷。這么多年是我家虧待你了,也不怪你媽為你打抱不平。”
盧文婷忙走到榻前說:“爸爸,不是的。我嫁給東來我覺得很幸福,你對我和弟妹也都是一視同仁,姐姐弟弟對我也都好,嫁到宣家是我的福氣。這都是我母親的錯,您放心,這個老宅子是您的,我和東來不會動。宣家老宅永遠是我們的大本營,絕不可能隨便賣掉的,您要健健康康地,我和東來還要奉養(yǎng)您一輩子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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