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庫兒第一次醒來的時候,吉那和芭娜正在向考生索要定金。
聽說要用寶藏來代替一千萬戒尼的定金后,大家紛紛四散開來去尋找,只有爆庫兒被留在了海灘上。
明媚燦爛的熱帶陽光,一望無際的晴朗天空,閃著波光的廣闊海面,臥在大海中間的小島。在其他人在沉船之間跑上跑下,為了住房而忙活的時候,悠閑地躺在海灘上欣賞風景的爆庫兒,在他人看來是多么愜意啊。
但爆庫兒本人并不這樣認為。
他也想和其他人一樣去尋找寶物換取房間,但陷阱塔里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眠的艱苦奮斗耗造成了他身體和精神過度疲勞,在塔底的時候尚可以勉強支撐,一旦放松之后就在也提不起力氣。現(xiàn)在的爆庫兒,連動一動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嘗試著活動,不過又酸又麻的身體仿佛不是自己的,費盡努力出了一身汗,卻連躲避毫不留情毒辣的陽光而移動到某個樹蔭下都不可能,更別說去尋找寶物了。
日光浴也不是這么曬的啊!
只能等體力恢復了。饑渴交加又傷痕累累的爆庫兒十分不甘心地想著,迷迷糊糊地被曬暈了過去。
爆庫兒第二次醒來時時候,大概已是下午,太陽依然不遺余力地向毫無遮掩的海灘發(fā)射著光與熱。之前忙碌的考生現(xiàn)在已經不見人影,估計都已經分配到房間了。
爆庫兒再次嘗試活動身體,身體仍如一塊死木頭般不肯聽話。
喉嚨干渴的如同火燒,身下吸收了大量熱量的海灘也變得熱度灼人,即使閉上眼睛,頭頂上懸著的那個大火球依然明晃晃的刺眼。
不知道能不能熬到天黑,希望在那之前自己不要脫水而死。爆庫兒正這樣想著,突然感覺到身上有什么東西在動。
他微微睜開雙眼,在炫目的日光下,看到一大一小兩只螃蟹在他身上不緊不慢地橫行而過。
兩只螃蟹爬下他的身體后,小的那只繼續(xù)橫著向島內部爬去,大的那只卻停了下來,兩只眼睛看向爆庫兒。
不知為什么,覺得它在鄙視我。爆庫兒的心里突然升起這樣一種感覺。
那只螃蟹調整了下角度,保持著鄙視的眼神,橫著朝爆庫兒的頭部爬過來,到達了目的地后,舉起了兩只大鉗子咔嚓咔嚓卡巴了兩下。
爆庫兒黑線。不會是在向我示威吧,難道接下來是……
“嘶……”爆庫兒痛得抽氣,那螃蟹竟然用一只夾子夾他的耳朵!他狠狠地側著眼瞪著那只螃蟹,但螃蟹似乎吃準了他不能動,挑釁般地緩緩伸出另一只夾子,沿著耳朵慢慢移動到適當?shù)奈恢茫靡庋笱蟮赜暤哪抗忸┝怂谎?,然后用力一夾——
這螃蟹太可惡了!居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夾我!我要是能動一定煮了它!爆庫兒在心里怒吼,但他現(xiàn)在只能用沒有實際殺傷力的憤怒目光把螃蟹射殺一萬遍。
螃蟹絲毫不為所動,保持著這樣的狀態(tài)大約有幾分鐘,然后才意猶未盡地松開夾子,橫著它帶殼的身體,去追它的小同伴了。臨走時還不忘再次投來一個鄙視的眼神,舉起一個夾子揮了揮,似乎在說:
我走了,會再來找你玩的。
滾!別再讓我看見你!爆庫兒在心里對著洋洋得意離去的螃蟹怒喝。
……
……我和一只螃蟹嘔什么氣啊……
……立志成為幻獸獵人的我,居然被一只螃蟹給欺負了……
爆庫兒這樣想著,再次失去了意識。
爆庫兒第三次睜開眼睛時,已經是晚上了。
漆黑的夜空中群星在閃耀,溫柔的海風吹拂著漲潮的海面。
砂石構成的海灘降溫很快,當海風吹過時,經過了一天的暴曬的爆庫兒,現(xiàn)在覺得有些冷了。
第三次嘗試著移動身體,這次終于有了點反應,但是移動仍然十分困難。
爆庫兒側過頭,面向大海。由于漲潮的原因,海水與他的距離比白天小了很多,有幾次波浪甚至要碰到他的手了。
這樣下去不妙,等潮水完全漲上來他會被淹死的。他用盡全身力氣向島上移動,卻效果甚微。已經四天沒吃沒喝的他,身體移動的速度遠遠趕不上潮水的速度。
潮水越來越近,濃重的海腥味陣陣撲來,海水一次一次撲上他的手臂又退下去,每次都比上一次前進一點。
大海是溫柔而殘忍死神,敞開寬廣的懷抱,緩緩地逼近絕望掙扎的生命,輕柔地愛撫著把他拉向死亡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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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爆庫兒這位少年,在努力奮斗過后,由于眾人的冷漠與無視,被漲潮的海水活活淹死,他的夢想還未來得及開始便夭折了。
眾:o0o!我們苦苦哀求你在螞蟻篇里救爆庫兒,你居然還沒到螞蟻篇就把他給整死!居心何在!
作:^_^||||b開個玩笑,不要太在意么。
眾:pia!快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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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已經舔到了爆庫兒的頭發(fā),很快就會淹沒他。
真的不行了嗎!爆庫兒急得快哭出來,不抱希望地做著最后的努力。
“果然還在這里?!焙K畵渖纤哪樀臅r候,他聽到了史跋的聲音。
獵人考試這個死亡率最高的考試,對史跋來說,并不輕松。
對這個考試毫不在乎的人,也就那么幾個。其余的人,感到緊張和不安,是很正常的。
何時何地都不能松懈,這樣才能應付不知何時會出現(xiàn)的突發(fā)事件,盡可能保證自己不喪命于此。幾乎每個人都是這樣時刻繃緊了神經,史跋也不例外。
但是這樣也很容易心力憔悴,就會出現(xiàn)問題。
因此,史跋搜索寶藏,交給旅館主人,得到房間鑰匙,整理了一下隨身物品,一邊給槍做保養(yǎng)一邊應付室友的言辭騷擾,沖了個澡之后躺在床上,忽然想起來自己好像把爆庫兒扔在海灘上了,而且分配房間鑰匙的時候也沒見到他,該不會是還留在海灘上吧。
想到這里,史跋跳了起來,穿好外衣向外面走去。
之后就發(fā)現(xiàn)旅館主人乘坐飛艇逃跑,又和隨后趕來的其他考生討論了對策,終于有時間去尋找爆庫兒了。
于是,就有了剛才的一幕。
“恢復的怎么樣?”跟著史跋趕來的蒼絲蹲下來問。
爆庫兒抽了抽嘴角沒說話。先暴曬再吹冷風,而且不吃不喝,能恢復到哪去。
蒼絲見他不答話,接著說:“吸天地之靈氣,集日月之精華,應該好的比較快吧?!?br/>
“蒼絲,”史跋忍不住開口,“你是不是早發(fā)現(xiàn)爆庫兒在這里躺著了?”
“是啊,我看他太勞累了,覺得讓他在這里曬曬陽光再曬曬月光比較好?!?br/>
爆庫兒艱難地從嗓子眼里擠出一句話:“我……不信……”
蒼絲拍拍他以示安慰:“曬曬就好,曬曬就好,要相信科學?!?br/>
爆庫兒終于再次昏過去了。
史跋不由得嘴角抽搐:“蒼絲,考完試后好好補習一下科學知識吧。”
“嗯,我知道了,學無止境?!鄙n絲認真地點點頭。
史跋無語地抓著爆庫兒的后衣領,把他從地上拎起來,原本爆庫兒的身下有幾只小海龜和螃蟹笨拙地慌忙逃跑。
史跋保持著拎起的姿勢把爆庫兒抖了幾下,嘩啦嘩啦掉下十幾個甲殼類小動物,摔到地上后都紛紛逃竄。
蒼絲望著被史跋拖走的爆庫兒,由衷的感慨:“如此受動物喜愛,真不愧是幻獸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