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井觀天不知天下事,三人成行點醒夢中人。
這蒼茫大地有多大,騰羿不知道,但眼下他已知曉腳下踩踏的地是哪里。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對于騰羿而言,北齊就是壓在身上的一座山,要想超脫,就必須走的更遠。
聽了百兵衛(wèi)的講述后,騰羿反倒覺得北齊就是一個臭泥潭,粘稠得讓人脫不開身。
他有些明白了對方為何要跟自己講這些,當(dāng)中定然是有試探的意圖存在,畢竟從古至今,事出反常必然都有妖。
“軍曹,天王今年多大了?”理清了所有思緒后,騰羿才出聲詢問。
“過了下個月,就八十有五了。”雖然不明白騰羿為什么要問這個,但百兵衛(wèi)還是如實說道。
“對于普通人而言,已經(jīng)是高壽了。”騰羿隨口講道。
“天王年輕時,與人爭斗受了重傷,身體日漸蒼老,我等用盡了辦法也是無濟于事,如今年事已高,怕是更加難了。”百兵衛(wèi)委婉地講出了一段過往來。
“只有昭若曦一位子嗣么。”騰羿認真問道。
“郡主是天王唯一的血脈了?!闭f到這個,百兵衛(wèi)百感交集,就連這唯一的血脈也是多災(zāi)多難。
“看來是想要天王死的人,早就在下這一盤棋了。”騰羿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他已嗅出了陰謀的味道來。
聽到騰羿的提醒,百兵衛(wèi)神色微變,他看了對方一眼,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
“可以跟我說說天王的具體情況么。”騰羿繼續(xù)問道。
昭若曦體內(nèi)的封印物究竟來自何處,騰羿并無興趣,已經(jīng)知道是別人下的棋子就足夠了。
天王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騰羿倒是有幾分興趣,畢竟這個稱呼不但是帝王的冊封,還象征了一種傳承。
如果可以,騰羿不介意盡一份力,不管如何,清河鎮(zhèn)他都要去走一趟,那里是山主跟活水走過的地方。
“騰羿,你可否值得相信?”百兵衛(wèi)盯著對方,心中卻是緊張了起來。
“這個我可沒法說,怎么看怎么想全權(quán)在你?!彬v羿收起笑容,認真道。
百兵衛(wèi)沉思了片刻,隨后咬牙將天王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知曉了天王的一切后,騰羿沒有多說什么,他轉(zhuǎn)身朝馬車那邊走去。
“騰羿?!笨粗v羿的背影,百兵衛(wèi)直接就愣住了。
早在兩人結(jié)束了爭斗后,田甜跟君落雪就已經(jīng)下了馬車,看到走來的騰羿,兩女皆是露出慌張之色。
騰羿在距離兩女十步遠的地方停下,平靜地看了她們一眼后,問道:“你們在村子里看到什么沒有?”
才剛說出口,田甜便緊張不停,忍不住躲到了君落雪身后。
“村子很干凈,但是看不到一個人?!边@時,君落雪壯著膽子回答道。
“可有仔細查探過?”騰羿繼續(xù)追問,眉頭卻是皺了起來。
“都看過了?!本溲c頭道,目光卻是不敢與其對視。
“那個,我們是鎮(zhèn)鬼師,這個村子看上去很正常,沒有怪異之處?!碧锾鹜低档乜聪蝌v羿,小心翼翼地講道。
“你們是鎮(zhèn)鬼師?”聽到對方的話,騰羿驚訝地看向田甜,瞬間就想到了夜藍天。
之前,對方曾隱約說過跟自己的侍女走散的,想到此,騰羿重新認真打量了兩女一番,還未開口,對面的君落雪便已出聲。
“請問,你認識我們少爺嗎?”
“你們的少爺可是叫夜藍天。”騰羿有些不確定道。
“你真的認識我們少爺!”聽到騰羿說出自家少爺?shù)拿?,田甜忍不住驚呼出聲。
騰羿微微點頭,他緩緩從身上摸出了一張符箓,正是之前夜藍天給自己刻畫的清心符箓。
“是少爺刻的符?!?br/>
君落雪一眼就認出了清新符箓來,當(dāng)下,兩女趕忙跟騰羿攀談起來。
晾在一邊的百兵衛(wèi)慢慢走了過來,見三人有說有笑,他倒不好意思插嘴了。
好在騰羿也只是簡短的將夜藍天的情況做了說明,讓田甜跟君落雪稍稍安心,沒有耽擱太長的時間。
“騰大哥,那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钡弥约疑贍敍]有危險,卻又見不到,田甜有些六神無主。
一旁的君落雪雖然沒有出聲,但臉上的神情早已說明一切。
“先去清河鎮(zhèn)那邊等吧,你們覺得如何?”騰羿詢問道,由于事情太過匪夷所思,黑林中的事情他只字未提。
“這。”聽了騰羿的建議,兩女互相看了看,皆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騰羿說的沒錯,若是擔(dān)心在清河鎮(zhèn)人生地不熟的話,在下愿意幫忙。”
就在兩女舉棋不定的時候,百兵衛(wèi)出聲道。
聞言,三人同時看向了百兵衛(wèi),眼中既有疑惑也有驚訝,終究不過是有一面之緣罷了,而且在田甜跟君落雪看來,對方剛才還跟騰羿爭斗過,即使說的是真心誠意的話,也是不敢盡信。
“騰大哥,他?!卑俦l(wèi)的善意兩女沒法做到置之不理,只能向騰羿尋求幫助。
“他是清河鎮(zhèn)的軍曹,算是個不錯的人?!彬v羿介紹道,不打不相識,通過剛才的交談,他也相信對方是個磊落的漢子。
“客氣了,在下不過是個粗人罷了?!彬v羿給了一步好臺階,百兵衛(wèi)連忙抱拳說道。
田甜跟君落雪再次互相看了看,默默點了點頭,隨后朝騰羿說道:“那就一切聽從騰大哥的安排?!?br/>
“好,那就去清河鎮(zhèn)?!彬v羿笑了笑,他看向百兵衛(wèi)。
“如此,就多多麻煩軍曹了,至于天王的事情,在下定當(dāng)會盡上一份心。”
“騰羿你的意思是你可以治療天王?”百兵衛(wèi)一臉震驚,話還未說完,就被騰羿的眼神給制止了。
“一切等見到了天王才能知道?!彬v羿事先提醒道,他可不想造出諸多的誤會來。
盡管騰羿言盡于此,卻依舊讓百兵衛(wèi)喜出望外,不知道為什么,他總感覺對方必定能治好天王的傷。
“騰羿,不論如何,這個人情在下銘記于心?!卑俦l(wèi)感激道。
不一會兒,四人便準備出發(fā),百兵衛(wèi)騎馬在前邊帶路,騰羿在田甜跟君落雪的相邀下,坐進了馬車內(nèi)。
嗡!
才剛坐下,騰羿明顯感覺到一陣波紋狀的東西迅速朝外擴散而去,這時,坐在車頭的兩女同時扭頭看向了車內(nèi)。
“騰大哥你沒事吧?!?br/>
見到兩女一臉關(guān)心之色,騰羿搖頭道:“我沒事,只不過你們這馬車好像什么東西壞掉了?!?br/>
聽到騰羿的話,田甜跟君落雪不約而同地露出了難以置信之色,她們瞪大著雙眼看著對方。
“騰大哥,你有破魔之力,馬車內(nèi)的符陣失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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