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來自草原的羊駝“同志是部隊里的吧,你知道765部隊在哪里嗎?”這是陳慧第一次來找自己的兒子,看到周斌要走,這才想起來,自己只知道一個大概的位置,哪里知道自己該怎么去找他。
聽到陳慧報出了自己的部隊編號,周斌頓時警惕了起來,一雙眼睛也褪去了剛剛的平和:“你們要去那里做什么?”
“啊,我兒子在那里當兵,我來看他的?!标惢蹖χ鼙蟮木枋掷斫?,連忙解釋,“我兒子叫衛(wèi)浩銘,不知道同志認不認識?!?br/>
聽到陳慧報出了自己隊長的名字,周斌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和剛剛想比簡直天壤之別:“原來是衛(wèi)隊的母親,真是巧了,快上車,我們剛好回去?!?br/>
“啊,不會違反紀律嗎?”不是自己兒子來接的,陳慧多少有些擔心。
周斌怎么會讓陳慧和葉嵐自己坐車去部隊,解釋了好一會兒,才算是把兩人帶上了車。
“沒想到嫂子連兒子都這么大了,真看不出來。”坐穩(wěn)后,徐麗紅抱著周盈,面色紅潤帶著揮散不去的笑,一臉的喜氣。
笑了笑,陳慧摸了摸自己的臉:“老了,哪里看不出來了。”
“這位是衛(wèi)隊的妹妹吧?真水靈,勁兒又大,以后不知道便宜哪家的臭小子了?!毙禧惣t又將目光轉向了正看著車外風景的葉嵐,說道。
被點到名的葉嵐有些迷茫,回頭看了她們一眼,不知道要不要接話。而被點到名的臭小子在訓練的時候打了個噴嚏,被邊上的人連連調笑。
“要是我生的就好咯?!标惢坌χ矝]有被弄錯的不悅,“這孩子可能干了,這要是便宜了那些臭小子,還真有些舍不得。”
兩個母親在一起仿佛特別有話題可以聊,從育兒經(jīng)驗聊到教育問題,又聊到最近的物價,仿佛永遠都有聊不完的話題一般,一直到了部隊門口,都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例行下車檢查的時候,那一伙子小年輕差點把眼睛都黏在葉嵐身上了,要不是她年紀太小,估計都有人要打聽她是誰的家眷了。
接到電話的時候,衛(wèi)浩銘有點不敢相信,他參軍這么多年,陳慧還是第一次來看他。不得不說,身為一個兒子,他還是很感動,自己的母親不遠千里來看他。
可到了門口的時候,衛(wèi)浩銘第一個看到的不是陳慧,而是乖巧的站在那里的葉嵐。這個小姑娘好像什么時候都可以發(fā)呆,無論是在吃飯的時候,還是走路的時候,包括現(xiàn)在。
“浩子,你來了,我和嵐嵐順路來看看你?!标惢勰睦锇l(fā)覺不出衛(wèi)浩銘在看葉嵐,區(qū)別于兩人的年輕,她也只當是衛(wèi)浩銘奇怪葉嵐怎么也在了。
衛(wèi)浩銘上前拎過兩人的東西,說道:“媽,您怎么過來的?”
“哦,對了,是這位同志捎我們過來的?!标惢圻B忙拉過衛(wèi)浩銘,“同志,真是謝謝你了?!?br/>
“哪里的事,都是應該的?!敝鼙笮π?,擺了擺手。
“謝謝政委?!毙l(wèi)浩銘哪里會認不出眼前的三個人,行了禮后才開口,“政委這是去接嫂子了?”
“客氣什么,都是兄弟,別堵在這兒了,先進去?!敝鼙笈牧伺男l(wèi)浩銘的肩膀,牽著自己的妻子帶頭往里面走。
帶著陳慧和葉嵐進宿舍樓的時候,不少衛(wèi)浩銘手下的兵都跑來湊熱鬧,湊完熱鬧又表示很羨慕。在部隊里,哪個人不想家人,當了兵,責任大于天,哪能說想家就可以請假回去的。
“隊長,你妹妹幾歲了,看上去那么?。俊毙l(wèi)浩銘把人安排進自己的宿舍后,端著臉盤出來接水的時候,一直守在外面的楊子就溜了上來,暗搓搓的問。
衛(wèi)浩銘睥了他一眼:“大了也不能跟你處?!?br/>
“唉,隊長,別這樣,我也就十八,妹妹要是有十六了,介紹給我唄,我也不大,家里就我一個獨子,條件過的去,肯定不會讓妹妹吃苦的?!睏钭右荒樀胗浬狭巳~嵐的模樣,屁顛顛的跟在衛(wèi)浩銘身后,腆著臉討好。
冷眼看著楊子:“訓練結束了?十多歲的孩子都惦記,十公里負重,不跑完不準吃飯?!?br/>
葉嵐一出來就聽到了衛(wèi)浩銘和楊子的對話,噗呲一聲笑了出來:“真抱歉,我已經(jīng)十六了,不是孩子了?!?br/>
“怎么出來了?”衛(wèi)浩銘轉頭看向了葉嵐,聲音不自覺的放低了半個調。
聽到衛(wèi)浩銘那明顯柔和下來的語氣,楊子差點沒從原地跳起來。這對待妹妹和對待手下的兵就是不一樣,難怪連長妹妹這么嬌俏,感情都是家里寵出來的。
“我來看看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卑差D下來沒多久,徐麗紅就跑過來幫忙收拾,葉嵐受不了女人間的閑話,這才找借口出來避難的。
看了一眼葉嵐的細胳膊細腿的,衛(wèi)浩銘有些嫌棄的拒絕了她:“進去坐著吧。”
乖乖的哦了一聲,葉嵐樂的偷懶,開開心心的跟在衛(wèi)浩銘身后進屋去了。陳慧和徐麗紅已經(jīng)把東西都收拾的干干凈凈,見衛(wèi)浩銘端著水進來,陳慧連忙接了過去,拿出收拾出來的抹布,沾了水開始擦桌子。
遺憾的是,桌子上根本擦不出什么臟東西,衛(wèi)浩銘在部隊里已經(jīng)養(yǎng)成了良好的習慣,無論什么都保持著整潔,哪里有真的需要陳慧收拾的地方。不過陳慧想收拾,衛(wèi)浩銘也攔不住。
“哎呀,這不是收拾好了,難得嫂子過來,不如晚上一起包餃子,湊個熱鬧?!毙禧惣t一臉興奮的提議道。
包餃子省事兒還不費力,陳慧一口就答應了下來,余光看到葉嵐站在那里神游的模樣,陳慧打趣道:“閑不住,不如叫浩子陪你出去逛逛?!?br/>
衛(wèi)浩銘開口就想拒絕,下一秒?yún)s聽到小姑娘清脆的應答聲,默默的把話咽了回去。剛剛已經(jīng)報了假,陪葉嵐走走的功夫還是有的,只是等會回去訓練的時間有點趕。
“這里隸屬揚州嗎?”葉嵐和衛(wèi)浩銘并肩而行,目光并沒有四處游移,而是一直盯著前面的路。
“是?!惫P直的身軀沒有一絲多余圓滑的弧度,一舉一動都仿佛被標尺量好的一樣,挑不出毛病。
葉嵐摸了摸手環(huán),有些感慨:“太平盛世,挺好的?!?br/>
“先輩心血?!毙l(wèi)浩銘勾了勾唇,認真的回答。
似想起了什么,葉嵐回頭看向衛(wèi)浩銘:“你不用訓練嗎?”
“陪你走完這一段?!泵髅髟摶厝蟮赖臅r間迫在眉睫,可他那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根本就看不出一絲著急。
“我能陪你訓練嗎?!比~嵐咧嘴一笑,她實在對看風景沒什么興趣,倒是對他們的訓練模式頗有興致。
當然,想都不用想,葉嵐這個要求直接被否決了。被拒絕了也沒有不高興,老老實實的在衛(wèi)浩銘的監(jiān)督下回了宿舍,意外的是,她還被塞了一把堅果。
看著衛(wèi)浩銘離開的背影,葉嵐摸了摸自己有些發(fā)燙的臉頰,以前是她偷偷給小黃雞塞瓜果糕點,現(xiàn)在她也被別人塞了一把堅果,這種感覺,還真說不出來。等衛(wèi)浩銘走遠了,葉嵐才坐在桌上,一顆顆的剝開花生,露出那圓滾滾的被紅衣包著的果肉,全部剝完后,桌上已經(jīng)有一把花生仁了,葉嵐抓了起來,一口氣全部塞進嘴里,嚼的腮幫子鼓鼓的,活像一只偷吃東西的龍貓。
吃完了一把堅果,手頭沒事可干了,葉嵐才覺得有些無聊。衛(wèi)浩銘的屋子很單調,除了床鋪衣物、書籍和剛剛陳慧帶來的東西外,別無其他。隨手拿了一本書,打開一看,里面盡是些番邦外文,叫葉嵐很是頭疼。
難得被這個問題問倒,葉嵐想了想:“大概是,回七秀和,好好活著?!?br/>
“永遠也回不去呢?”側目看著葉嵐,仿佛要在她臉上尋找什么。
側了側嘴角,最后露出一個笑:“師傅自小就教導我,應當以身為己任。只要活著,我就能創(chuàng)出一片天。”
“很好的理想,你現(xiàn)在有多少銀子?!碧}卜順手把玉米丟到了岸邊,任由它在這里腐化。
僵了一下,葉嵐默不作聲的盯著蘿卜看了好一會兒:“兩百?!?br/>
“還有很長的路,時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蘿卜一副不想和葉嵐說話的模樣,說完就離開了岸邊。
摸了摸鼻子,葉嵐心底有些忿忿不平。等到日后她在這里真的闖出了一片天,必定要拿著這里的貨幣淹沒那株蘿卜。
有了錢后,葉嵐去書局買了一堆書,打算好好研究這個世界。不了解這兒世界,她只會寸步難行。
回去的路上,葉嵐遠遠的就看到了一大群人圍在街口,吵吵喃喃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本著不去湊熱鬧的心思,葉嵐轉身就要繞開這里,就被邊上的人差點撞翻在地,好在她內力深厚,輕輕一轉就避開了。
跑的急了,就連東西掉在地上都不知道。葉嵐低頭看著地上的東西,琢磨著自己到底要不要送過去。最后感性打敗了理智,葉嵐撿起地上的東西就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