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三十里之外的孤懸廢窯,無情的暗夜增添了它的神秘之感。黑壓壓的高粱和蘆葦緊緊地包圍著它,陰風鼓起沙沙的響聲,似乎在警告窯內(nèi)的生命,四周都藏伏著可怕的機關(guān)迷陣,不可妄動。饑餓的野狗時而發(fā)出嗷嗷的嚎叫,更讓人時時感覺到死亡的威脅。窯內(nèi)燃燒的篝火,雖然帶來了紅紅的光亮,但卻一點兒也驅(qū)離不開那濃重的陰森之氣。
春枝決定要逃,無論如何要離開這個陰險恐怖的地方,離開這個癡邪怪異的家伙。哪怕是死,也不能死在這個地方。如果萬一死在這兒,恐怕周穎生連她的尸首也不得而見,這樣的結(jié)局,讓周穎生情何以堪!
許建業(yè)靠坐在門旁,一只腳登在墻上,像個柵欄橫在那兒,說明他對春枝有所提防。他的頭耷拉著,時而晃動一下,像在閉目養(yǎng)神,又好像睡著了。然而每當篝火火勢減小的時候,他都能及時的將手邊的木柴撂上兩根,以免篝火熄滅,這說明他實際上清醒得很。
春枝抱著雙腿,靜靜地坐在那兒,一刻不停的觀察著他。她只能等待著機會,相信他總有睡著的時候。她深知不能和他有任何正面的肢體沖突,這個怪異的家伙,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得出來。叫喊求救更無疑浪費精力,這樣一處夜幕籠罩的曠野孤地,任何聲音都與那風鼓蟲鳴鳥叫狗嚎并無二致。所以,要擺脫困境,她只能用她的智慧,慢慢的尋找機會。
經(jīng)歷了一整天的折騰,春枝也有些困了。她不想硬撐下去,于是便閉上眼小睡一時,養(yǎng)精蓄銳——
她聽到一陣熟悉的腳步聲,連忙迎了上去,驚喜的說道:“俺的親,你終于找來了。”此時,窯內(nèi)一片光明,癡邪早已消失,周圍的一切都變的那么祥和。
周穎生急急地走了過來,就像分開了許久,一見面就緊緊地擁著她,勒得她有些發(fā)悶,似乎喘不過氣來。他嗔怪道:“親耶,你咋躲在這兒,俺以為見不到你了?!?br/>
春枝渾身酥軟,喃喃的說道:“俺沒躲,俺遇到了邪魔,俺也以為見不到你了?!?br/>
周穎生警覺起來,問:“邪魔?啥樣的邪魔?在哪兒?”
春枝緊緊的依偎著他說:“沒事兒了,他已經(jīng)不在了,邪魔畏懼光明?!?br/>
周穎生環(huán)顧四周,似乎感覺是那樣的陌生,又問:“這兒是啥地方?”
春枝貼著她的胸脯說:“俺也不知道,你既然找來了,難道不知道是啥地方?”
周穎生想了想,也覺得奇怪:“是呀,好像有人一路指點,俺走到哪兒,那兒就是一片光明,不知不覺就找到了這兒?!蓖A似?,又關(guān)切的問她說:“你沒事兒吧?”
春枝笑了:“沒事兒,好好的。”
周穎生似乎還不放心:“邪魔既然劫你,難道沒碰你一下?”
春枝又笑:“沒有,邪魔不是人,哪能像人一樣?不信你看,俺身上一點兒沒少,一個印兒也沒有?!闭f著解下衣扣,一件一件的脫去衣裳,將一個潔白美妙的身體完完整整的展現(xiàn)在他的面前。
周穎生仔仔細細的看了幾遍,感覺如同第一次那樣新鮮,隨即像個饞貓一樣,抱起她,將臉深深地埋進她那醉人的胸懷里,久久不愿抬頭。
春枝捧著他的臉,感覺有點兒醉,說:“親親,真像個饞貓,一天不見,就饞成這兒,要是離了俺,你可咋過呀?!?br/>
周穎生嗚嗚的說:“俺不會離開你,死也不離,活著睡一床,死了躺一棺。”說著,便將她輕輕的放在那厚厚的高粱葉上,脫去衣裳,與她緊緊地纏在了一起。
春枝若有所思,將他輕輕地推了下來,說:“親親,俺不想在這兒做?!?br/>
周穎生不解:“為啥?”
春枝嘆息一聲,說道:“俺是被邪魔劫到這兒的,在這兒做不吉利,萬一懷上了,將來孩子中了邪就麻煩了?!蓖A艘幌?,又心疼的說:“不過,親耶,如果你忍不住了,想做就做吧,也不一定能懷上?!彼幌胱屗芤稽c兒委屈。
周穎生想了想,說:“還到老地方吧。”
春枝搖搖頭:“老地方不行了,邪魔已經(jīng)知道,萬一正做著,邪魔又來了就難為情了。再說了,你的癮又大,要命似的,一時半會兒也做不完,更有可能被邪魔撞見?!?br/>
周穎生怔怔地看著她,不知說什么好。
春枝也看著他,慢慢的翻過身來,輕輕的伏在他的身上,將那秀美的**抵在他的胸口,認真的說:“你送俺回家吧,俺想在家里做,大大方方的做。往后你就住在俺家,做個上門女婿,陪俺到老,到死,好不好?”
周穎生聽了,也不言語,立馬起身,顧不得收拾穿衣,背起春枝就走。春枝咯咯咯的笑了一氣,嗔怪道:“親耶,總得讓俺穿上衣裳呀,讓你的女人裸著身子,這一對好吃的露在外面,不怕人家看見了來搶呀!”
周穎生伸著頭,只顧走,半天才說:“穿啥呀,等不及了,到家做完了再穿不遲?!?br/>
春枝騎在他的背上,緊緊勾著他的脖頸,一對挺秀的乳山被顛得跳來跳去,像兩只活蹦亂跳的兔子。她又咯咯咯的笑了幾聲,拍拍他的腦瓜,說:“親耶,沒見過這樣兒猴急的。好東西得慢慢吃,到了家里,還怕沒你吃的?”
就這樣,周穎生一路走,春枝一路笑。原本無盡的高粱地蘆葦坑,溝溝坎坎,在二人的腳下,怎的就變成了一條寬闊筆直的大道,直通春枝家院里。
一進屋,就見床上收拾得整整齊齊,似乎早就準備好的。周穎生將春枝放在床上,道一聲:“俺的親耶,終于到家了?!北闳玺~得水,急忙跳上床去。春枝呻吟一聲,閉上眼,輕輕的扭動著嬌美的身軀,就像一汪清澈的泉水,輕輕蕩漾著波浪……
突然,幾個陌生的男人餓狼似的竄了進來。領(lǐng)頭的男人臉色蒼白,像一張紙。他獰笑一聲,說道:“好一對狗男女,讓俺逮個正著!”
周穎生大驚之下,嘩的一聲扯過被單蓋在春枝身上,接著翻身跳起,站在床上,像一個斗士,厲聲喝道:“誰敢過來!”
領(lǐng)頭的又是一聲獰笑,一揮手,幾個男人不由分說,拖起周穎生摔在地上,一陣拳腳之后,也不給穿衣,用繩子將他綁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可憐周穎生不管如何掙扎,也無濟于事。
春枝大怒,一手遮住胸前,一手指著那領(lǐng)頭的男人,喝問道:“這家是俺的,男人也是俺的!俺和男人在自家睡覺,犯了哪家的王法!”
那領(lǐng)頭的男人并不說話,又一揮手。打手們一擁而上,將周穎生強行帶出門外。接著,那男人關(guān)上門,解下衣裳,說一聲:“也讓俺銷**?!鄙熘^拱了上來。
“滾開!滾開——”春枝又恨又怕,一邊躲閃,一邊連聲大呼……
春枝猛然醒來,只覺得一身的冷汗,胸口怦怦亂跳,而那夢中的情景仍清晰可見,心中默默念道:“穎生呀,穎生,難道你真的遇到了兇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