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確定手中的鋼繩能掃到面前的機械人群時,李凡便迫不及待地將手中的鋼繩甩出。
鋼繩打中了站在最前列的一個機械人身上,原本閃爍的微弱電花,在接觸的瞬間變成翻江倒海的威龍,如入無人之境一般從鋼繩中掙脫出來在機械人群中來回翻騰,只聽一陣噼里啪啦的電荷交錯爆炸的聲音,機械傀儡群中開始冒出了陣陣青煙。
電龍并沒有就此住手,它反而竭盡所能地突破重圍。它用無形的身體穿過了一具具對它來說是絕佳載體的機械傀儡。直沖向隱藏在這些傀儡身后的謎茫主宰。
但它始終沒有自主的意識,在離開了載體又沒后續(xù)支持的電龍,并沒有真正地擊中離機械傀儡群有一步之遙的迷茫主宰。
雖然沒有被擊中,但一向在自己世界依靠著高科技無往不利,作威作福的迷茫主宰哪里見過如此恐怖的景象。在它看來面前的這位少年簡直比傳說中的病毒還要可怕。
它高聲尖叫道,“住手,快住手?!?br/>
但氣憤當(dāng)頭的李凡那肯就此罷手。他腳下動作不停,繼續(xù)靠近,鋼繩在空中繞了一圈再次回轉(zhuǎn),這一次打擊面更大。
鋼繩在空中被揮舞得呼呼發(fā)響,擊打在機械人身上卻不過發(fā)出輕微的噠噠之聲。但隨著每一次的擊打,電流就如棍上之蛇伺機躥出噬人。
電蛇從一個傀儡的身體竄入緊鄰的另一個傀儡的身體直至身體能量耗盡。這一次李凡的鋼繩擊中三具。
早已嚇得不知所措的迷茫主宰連聲呼救,它的尖叫聲貫穿了整條街區(qū),卻沒有任何人來幫助它。
并不是謎茫主宰無用,而是它所依賴的殺手锏對于李凡來說都起不到任何作用。
腳下步伐不斷,手中風(fēng)聲不停,李凡每向前邁出一步,手中的鋼繩就會擊打在機械人群身上,彼此間如約定好一般。腳步聲,風(fēng)聲,擊打聲,尖叫聲相映成趣。
第三步,擊中五具。第四步擊中六具。第五步,李凡已經(jīng)來到機械人群的面前,然他面前再無站立的機械人可供他攻擊,只剩下癱軟在地上的一堆冒著電花偶爾抽搐的機械垃圾。
“還不過來?”李凡皺著眉看著面前的僵在空中的迷茫主宰,心想著自己也好好做做勢,好讓這家伙服氣。
但就是這樣,面前這家伙也只是一動不動看著自己,連腦袋上的小翅膀也不扇了,也不逃跑。李凡不耐煩的說道,“難道非要我過來抓你?”
迷茫主宰看著李凡,費了半天勁也是把嘴微微張開了一些,又過了好一會才飄出幾個細若游絲的音節(jié),“我動不了啦?!?br/>
最后想要拿拿樣子的李凡,還是只得繞過一堆破洞爛鐵過去擒住迷茫主宰。
他將手中的鋼繩弄成一個項圈套在了迷茫主宰的脖子上,雖然這個森林主宰幾度試圖抵抗,奈何身體沒有回復(fù),拳頭也沒對方硬,也只得乖乖服從。
看著迷茫主宰耷拉著翅膀被鋼繩牽著在前方帶路,自豪感從李凡心底莫名的升騰起來。但想著這始終是人家的地盤,免得他使什么陰招,還是得緩和下氣氛才行。
他故作咳嗽了幾聲,清了清喉嚨說道,“我說,你怎么不用翅膀也能飛起來?!?br/>
迷茫主宰不說話,徑顧著超前飛去。李凡停了下來,任由迷茫主宰向前飄去。但鋼繩始終長度有限,沒飛出多遠,迷茫主宰就感覺自己脖子被勒生疼。
他后退了一些,仍然不用正臉瞧著李凡,用手活絡(luò)了下箍在脖子上的鐵圈,哀怨著說道,“我的身體里裝置了對抗引力系統(tǒng),這翅膀本就是裝飾用的,之前是個發(fā)條,我覺得太難看就換掉了?!?br/>
李凡走上前,促狹地敲了敲它的腦袋故意說道,“原來你是個機械?!?br/>
迷茫主宰向上浮了一些,沖著李凡居高臨下憤怒地說道,“我是高智能,不是機械。尊重,你懂不懂尊重?”
李凡拉住迷茫主宰的小腳一把往下拉,直到他的視線和自己平行,才打趣地說道,“這才叫尊重,居高臨下可不是?!?br/>
迷茫主宰眼神惡毒地看著李凡,小手緊緊握成一個拳頭,好像隨時準備往面前這張臉上揍上一拳。
但轉(zhuǎn)念一想,機械人都被李凡損毀了,謎茫光線對他又不起作用,自己手上幾乎沒有什么底牌,還是先回實驗室再做打算吧。
謎茫松了開了拳頭,扭頭便繼續(xù)向前走去。
“我們這是去那?”李凡走上前與迷茫主宰并排走在一起。
本不想回答李凡的迷茫主宰擔(dān)心李凡又站住不肯走,只好悻悻地說道,“實驗室?!?br/>
“實驗室?”李凡疑惑地問道,他可沒見到這附近還有實驗室啊。
“就是你一開始看見的那棟透明房子,你怎么那么啰嗦什么都問?”迷茫主宰惱怒地回答道。
大概是太久一個人獨處,突然有人和自己說話,還是自己被脅迫的情況下?lián)Q誰估計都不適應(yīng)。
“話不明則問。我還啰嗦,你要能見到白影才知道什么叫啰嗦……”李凡理直氣壯的頂了回去。
本想問問,這小人知不知道鈾彈在那,但話到嘴邊還是忍住了。想著反正要回到小屋,墨尼提肯定在那等著自己,到時問墨尼提就行了。
說話間,他們便走回了李凡一開始出現(xiàn)的巷道。迷茫主宰站在巷道的中段便停了下來,說道:“到了。”
李凡左顧右盼沒有看見出口,也沒看見任何異樣。還沒等他問出話來,迷茫主宰就用實際行動告訴了他。
迷茫主宰轉(zhuǎn)過身面對巷道一側(cè)高聳的建筑墻壁,一頭便撞了上去。還沒等李凡去阻止他,迷茫主宰的身影就已經(jīng)消失在了自己面前。
直到手中的鋼繩再次繃直,迷茫主宰不耐煩地催促聲中,李凡這才回過神來。
但他仍是小心翼翼地向前靠近,深怕被這小人設(shè)下什么埋伏。他將器放入口中緊緊咬住,在讓元覆蓋與雙手之上,然后小心地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摸了一個遍,確定沒有什么問題,這才走進了這條只夠他側(cè)身進入,看似墻壁實則虛無的小縫。
…………
…………
墨尼提看著李凡的身影從透明魔方中消失,心里暗暗地松了口氣。
雖然這一切早在夢中經(jīng)歷過了一遍,但醒來之后,隨著時間的推移,夢中的細節(jié)慢慢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猶如一個肥皂泡,你明明看見它,等你想要接住它的時候,它卻消散于空中不見蹤影,唯一記得只有它存在過的事實。
現(xiàn)在墨尼提就是這樣,她只記得一些重要的事情的大概,細節(jié)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所以當(dāng)李凡問自己迷茫森林是一個什么地方時,自己知道卻無法描述出來。
看見李凡從魔方中消失,墨尼提腦海浮現(xiàn)出李凡安全的念頭,這讓她感到了無比放松,她知道李凡已經(jīng)成功闖過了迷惘森林,現(xiàn)在她只要安靜等待即可。
果不其然,沒多久李凡的聲音就從自己身后傳來。
看著李凡向自己跑來,手中還牽著一個奇怪的氣球?墨尼提不由得心中納悶,自己在夢中似乎并沒有見過這只氣球。
直待李凡走到跟前,墨尼提才看清李凡手中牽的是一個小人。小人頭上的翅膀讓墨尼提輕聲脫口而出,“迷茫主宰?!?br/>
李凡皺著眉微微側(cè)了側(cè)身體,正好擋在了迷茫主宰的視線,他用手稍微抬起指了下問道,“你認識他?”
“有這么一個印象,在夢里。”墨尼提微微點著頭回道。
迷茫主宰從李凡后方看著面前這個腳不沾地,懸在空中的女人。
墨尼提微弱的呼吸聲可沒有逃過他的耳朵,但一個正常人如何可以做到呢?轉(zhuǎn)念一想,這個抓住自己的男孩也是強大得可怕,年紀輕輕卻有如此出眾的能力,不僅對自己的射線免疫,還把自己的機械人群變成了破銅爛鐵。
不管怎么樣,搞清楚他們來這里干什么再說。迷茫主宰從李凡后方飄行到他們面前問道,“你們來這里干嘛?”
李凡沒有想到迷茫主宰如此直接,大概這個時代的二進制智能思維都發(fā)展得不夠完全。不懂旁敲側(cè)擊,他回道,“我們……”
還沒等他說完,墨尼提便把話頭搶了過去,她說道,“我們是來自沉寂北方的冒險者?!?br/>
墨尼提在賭,她的印象中這片大陸的北方,是神秘的代名詞,經(jīng)常會有古怪的冒險者出來試煉。
聽到是北方,迷茫主宰心里這才釋疑。因為只有這樣李凡與墨尼提的古怪這才有了解釋。
看到迷茫主宰的表情,墨尼提知道自己賭對了,她示意李凡松開迷茫住在脖子上的繩子,臉上掛上淡淡地微笑繼續(xù)說道,“我們從遙遠的北方趕來就是聽說,這里被一個擁有神秘武器的強者占據(jù)。但是沒有人看過這名強者的真面目,于是我們特來一探究竟?!?br/>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感覺到自己脖子上的繩索已經(jīng)消失不見,又被墨尼提一番話說得心情大好,他詭異的大眼笑得變成了兩條圓弧。他大聲說道,“我就是此地的強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