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她想說什么,但最后都卡在了喉嚨里。
還會見到他,她從未想過,她以為蒼涼深淵之下便是永別,卻沒有想到還有今日。
凰鳥鋪路,步步生蓮,他從異淵詭霧中走來,給她死寂的心又迎來了一縷陽光。
攜仙人氣象,踏大道而來,淡然面對眾圣。
這真是他嗎?
“朕來了?!?br/>
秦簡說道,僅三個字,讓她的心掀起滔天浪濤。
“爹爹……”
旁邊的秦紫小心翼翼的喊道,秦簡看向她,笑了。
“秦紫?!?br/>
秦簡喊道,曾經(jīng)蒼涼深淵下的情景又一次浮現(xiàn)腦海。
“你叫秦簡,我叫紫衿,她源于我們,便取我們一人一個字,叫秦紫?!?br/>
“以后若九州大地上出現(xiàn)了一個叫秦紫的天才,那一定就是我們的孩子?!?br/>
那個女人趴在他的身上,輕聲道,一個人便決定了他們孩子的名字。
秦紫點頭,原本的緊張在這一刻盡皆消散。
她不知道秦簡和紫衿的過去,但秦簡知道她的名字,便證明秦簡永遠都沒忘記過他們。
這便足夠了。
“好一幅你儂我儂、感人肺腑的畫面,想不到我隨意一句話竟然真的成真了?!?br/>
“你真的來了?!?br/>
“不過你怎么才涅槃境一重,九州天帝就只有這一點修為嗎?”
“看來這世間的修行者越來越不行了。”
……
一群大圣的目光凝聚在秦簡身上,良久,終于確定了秦簡的修為只有涅槃境一重。
便再無顧慮,一道道殺機涌來。
“不過這虛張聲勢的戲份倒是做得挺足。”
“凰鳥鋪路、大道金蓮隨行,是因為他吧?!?br/>
“一個羽化境一重的大圣,一件仙器,看來這就是你敢來此的倚仗了。”
“即便仙器也要看用的人是誰,有我等在此,任你是至尊轉(zhuǎn)世也要給我趴著?!?br/>
那吃人大圣冷冷道,直接一掌壓向太子長琴。
“仙器給你太浪費了,還是給老夫吧?!?br/>
他是羽化境四重,強過了太子長琴三個境界,在境界上占據(jù)碾壓性的優(yōu)勢。
換作其他任何一個羽化境一重的大圣都該選擇避退,但太子長琴的選擇卻截然相反。
他撥動琴弦,喚來凰鳥護體,迎身而上,要跨越三個境界與之一戰(zhàn)。
“轟!”
一擊,太子長琴連退百米,吃人大圣則是看著手上的一道劃傷痕跡,神色一凝。
周圍人俱是一震。
三個境界的差距,正面一戰(zhàn),吃人大圣居然并未占據(jù)太大優(yōu)勢,還被傷了。
“不愧是仙器,讓我看看你還有什么本事?!?br/>
他欺身而上,再殺向太子長琴,兩人殺入了異淵天地的深處打得大地顫動。
“輪回曲!”
淡淡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琴音驟變,從急促突然轉(zhuǎn)為慢緩,整個世界一寂。
浩蕩的輪回之力滾滾而來,化作一條長河淹沒了兩人,將一方世界隔絕。
“凰鳥因那古仙器而出,那輪回之力呢?”
“輪回,因果往生之地,連大帝都不能觸碰之,怎么會有人能掌控這般之力?!?br/>
“他到底有什么來歷?”
一眾大圣看著被輪回長河淹沒的一方天地,神色凝重。
這個人太神秘了,明明只有羽化境一重,卻給了他們堪比一尊至圣的壓力。
“或許答案在他的身上?!币粋€大圣道,眾人的目光再落到了秦簡的身上。
一個涅槃境一重的圣人,站在異淵詭霧之中,竟然沒有受到一點的侵蝕。
太子長琴已經(jīng)不在了,但大道金蓮還在,不斷在秦簡的身周綻放。
最重要的是他面對他們一眾大圣竟然從頭到尾沒有一絲的畏懼之色。
若不是蠢那就是他并不畏懼他們。
他們更傾向于后者。
“你是哪一位大帝的轉(zhuǎn)世?”一個人直接問道。
眾人都是神色一凜。
包括了紫衿和秦紫,兩人一臉擔憂的看著秦簡。
不論其他,秦簡的修為太低了。
涅槃境一重,在這一方世界待的資格都沒有,面對一眾大圣他該如何?
“朕并非任何人的轉(zhuǎn)世,往前數(shù)千古衍紀,再往后億萬歲月,這世間都只有一個秦簡?!?br/>
秦簡淡淡道,天帝禁域籠罩百米方圓,籠罩了其中幾個大圣,幾人瞬間失色。
“我的境界跌落了!”
“我看不到修行之路了,你做了什么?”
“停下來!”
幾人慌了,看向秦簡,眼中浮現(xiàn)出了一抹恐懼。
那幅印在靈魂深處的畫面太過駭人了。
星河環(huán)繞,眾仙朝拜,他恍如一尊天帝,俯瞰寰宇。
“這般心境,你們是能修到這個境界的?”
“我大唐隨意一個臣便能勝過你等無數(shù)倍?!?br/>
秦簡看著站在天帝禁域范圍內(nèi)的幾人,淡淡道。
那目光就是在看幾個毫不起眼的人一般,極為刺眼,讓幾人頓時殺機大起。
“狂妄!”
一個大圣抬手,冰霜降世,虛空凍結(jié),將秦簡周圍的一方天地都凍結(jié)了。
但只僅僅片刻,寒冰崩碎,一只凰鳥盤旋在秦簡周圍,驅(qū)散了冰霜之力。
是太子長琴留下的一個后手,鳳凰之靈。
“無論你有如何來歷,如何手段,終究不過是涅槃境一重而已,我要殺人,你能攔住嗎?”
一直沉默在側(cè)的刀尊突然出聲道。
話語間有萬千刀鋒朝向了紫衿、秦紫母女,其目的不言而明。
要用紫衿、秦紫母女威脅秦簡。
“你可以試試。”
秦簡看向他,淡淡道,雙眸依舊平靜,不見一絲波瀾。
刀尊目光微凝,沉默了。
一個圣人,竟莫名讓他心底一顫。
“哈哈哈,刀尊,你在怕什么,身為至圣,連一個圣人都不敢殺了嗎?”
“你若不敢便讓我來,區(qū)區(qū)圣人,安能讓你放肆!”
“來吧,人族,讓我看一看你還有什么手段?”
那千丈金猿說道,一腳直接踩向紫衿、秦紫母女。
紫衿和秦紫微微一顫,看向了秦簡。
“爹爹!”
聽著秦紫的聲音秦簡臉上泛起一抹柔和。
“別怕,不過一只猴子而已,爹爹斬了它?!?br/>
秦簡看著秦紫,微笑著道,轉(zhuǎn)身,一股可怕的氣息從體內(nèi)醒來,一片天地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