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窈一怔。
外婆是怎么會知道她想和陸衍承離婚,卻還沒有離婚的?!
如果是因為今晚的瑞吉盛典,那只會以為他們已經(jīng)離婚了!
沒等溫窈反應過來,外婆已經(jīng)輕輕推開她的手,進入診室。
診室的門合上。
陸衍承感覺太陽穴“突突突”的跳,他頭疼得厲害,近乎炸裂那般!
但他還是忍著疼痛,誠懇地向老人家說道:“外婆,今天的事,我很抱歉。”
外婆沒有接受他的道歉,而是看著他頭上纏繞著紗布,關(guān)心地問:“傷得嚴重嗎?頭還疼嗎?我在來的路上,已經(jīng)知道車禍的事了,阿衍,謝謝你今天保護了窈窈。”
“外婆,她是我的太太,保護她是我的分內(nèi)事!
“是啊,保護她是你的分內(nèi)事,所以外婆希望你能再保護她一次!
“外婆,您這是何意?”陸衍承的心口也跟著疼了起來。
“和窈窈離婚吧!當初,如果我知道你娶她是為了巨額遺產(chǎn),即便是報答你們陸家的恩情,我也絕不會答應的!”
“外婆,當初我娶她不是為了巨額遺產(chǎn),如今我也不想和她離婚。”
“你不想,可是她想。∧銖某錾褪翘熘溩,你擁有這么多,為什么抓著我們家窈窈不放呢?你就成全她一次,就當我這老太婆求你了!
外婆言重,他身為晚輩又怎么受得起?!
在她話音落地的瞬間,他彎下膝蓋,給她老人家跪下了……
外婆震驚,她怎么樣也沒想到他會下跪。
“外婆,希望你能給我一次機會,我會處理好的。”
外婆的心里也難受,陸衍承的誠意,她不是沒有看到。
“阿衍,外婆相信你不是為了遺產(chǎn),相信你對窈窈是真心的,但你看看窈窈過得是什么日子?她在水深火熱里啊!外婆心疼!五年了,整整五年了!如果你能處理,早就處理好了,那是你血濃于水的母親,你能拿她如何?為了窈窈和她反目成仇?那窈窈又將背負什么?”
外婆深吸一口氣,她知道陸衍承是鐵了心不肯離婚!
無論她怎么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他都不會答應!
既然如此——
她從口袋里拿出一枚U盤,遞給了他。
“這是你爺爺臨走前,特地交給我的,我以前總覺得他多慮了,現(xiàn)在卻覺得他是深謀遠慮,原來他早就料到會有今日,如果你看完U盤還不肯答應,那我明日會聯(lián)系歐陽律師,啟動第二份遺囑!
外婆將U盤放在了桌上,并無多言,邁步離開。
陸衍承眸光定格在那小小的U盤上,卻沒有站起身。
爺爺留給他的U盤?竟然還有第二份遺囑?
此時,病房外。
“外婆,他答應了嗎?”溫窈立即走上去。
“他會答應的!蓖馄派衔兆×怂氖郑白甙,跟外婆回家,回我們的家,以后,咱們再也不吃這種苦了……”
溫窈心頭沉重,她不知道外婆和陸衍承說了什么,也不知道外婆為什么會如此篤定他會答應離婚。
但她還是跟著外婆的腳步,沒有回頭往診室看一眼。
離婚這條路,她既然決定走了,就絕對不會回頭!
費秘書見到她們外祖孫倆離開,他不敢阻攔,也不敢吭聲,只能低著頭。
一分鐘,兩分鐘……
約莫半小時左右,陸衍承還沒有出來!
費秘書有些擔心,還想請示車禍一事,是不是要撤熱搜處理。
可當他走到診室門口,透過那條虛掩的門縫,偷偷朝里望去的時候……
只見他們高高在上的陸總跪在了冰涼的地磚上!
費秘書嚇得臉色煞白,心驚肉跳,倒抽涼氣,慌忙收回視線,什么都不敢看,更不讓保鏢靠近診室半步!
陸衍承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跪了多久,直到雙腿有些麻木,他伸手拿了那枚U盤,拖著好似沒有知覺的雙腿,打開了診室的門。
“費秘書,電腦。”
費秘書低著頭,將隨身攜帶的筆記本迅速遞上。
陸衍承拿過電腦,插上U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