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穎還是沒拗過自己的閨蜜。
在楊茜死纏爛打之下,白秋穎半推半就,最終還是同意上臺演奏。
白秋穎其實自己也不清楚,到底自己是因為楊茜答應(yīng)的,還是因為林北落答應(yīng)的。
可能都不是,也可能只是因為這樂譜上的詞,正是自己喜歡的那首詞,僅此而已。
見白秋穎答應(yīng)下來,楊茜直接找到剛下臺的劉芷芊。
此時劉芷芊已經(jīng)回到景晨跟蘇蓉蓉身邊。
楊茜走了過來,先是沒好氣地瞥了一眼景晨,沒有過多交流,直接牽起劉芷芊的手,就把劉芷芊給拉走。
霸道總裁的氣質(zhì),鋪面而來。
“晨晨,楊總是不是對你有意見?”蘇蓉蓉小聲問道。
景晨翻了個白眼,“還不是因為你?!?br/>
“因為我?”蘇蓉蓉一臉疑惑。
“唉?!本俺枯p嘆一聲,每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小心思,除了蘇蓉蓉。
蘇蓉蓉是真的呆,心里藏不住事,什么事情,從她臉上,都能看出。
看她呆呆得模樣,估計還沒理清楚,這里面的彎彎繞繞。
景晨不由有些心虛,看了自己閨蜜一眼,內(nèi)心復(fù)雜。
現(xiàn)在,她也不知道怎么辦了,一邊是自己愛的人,一邊是自己從小玩到大的閨蜜。
真是兩難啊,似乎那一邊,自己內(nèi)心都不愿舍去。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景晨扭頭看向楊茜遠(yuǎn)去的背影,她其實很清楚。
為什么楊茜對自己的敵意那么大。
初次相見的時候,景晨對楊茜,敵意同樣很大。
兩人都是為了自己的閨蜜所謂的“感情大事”。
只可惜造化弄人,幫著閨蜜,幫著幫著,竟然把自己都給幫進(jìn)去了,羊入虎口。
有時候,在晚上,跟林北落兩人獨(dú)處的時候,自己還要任由林北落這只大灰狼肆意擺布。
雖說每每都是身心愉悅,練舞的疲勞一掃而空,但每次結(jié)束后,都會升起對蘇蓉蓉的一絲愧疚。
總感覺是自己做錯了什么似的。
可感情上的事,誰說的準(zhǔn)呢?按理來說,景晨也沒做錯什么。
錯的是林北落,只怪他經(jīng)不住誘惑。
一旁的蘇蓉蓉,根本沒有看到景晨那糾結(jié)的表情。
此時,蘇蓉蓉還蒙在鼓里,喝著冷飲,跟自己閨蜜聊著天,再時不時偷看幾眼林北落,感覺美滋滋的。
來《三國演義》劇組,可真是來得太對了!
現(xiàn)在蘇蓉蓉心里,無比期待與林北落的對手戲,這可是演夫妻哎!
珠聯(lián)璧合,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說的不就是自己跟林北落飾演的角色嘛!
想到這里,蘇蓉蓉那秀麗的小臉蛋,不由都有些泛紅。
楊茜走到舞臺上,“喂喂喂,大家下午好呀?!睏钴巛p快的聲音,透過麥克風(fēng),響徹在整個大廳。
見大家停下交流,目光看向自己,楊茜這才繼續(xù)開口道。
“剛才劉芷芊的演唱,大家聽過癮了嗎?”
“沒有!”
“想不想讓劉芷芊再來一首?”
“再來一首!”
“再來一首!”
……
大家還是相當(dāng)配合,直接起哄讓劉芷芊再來一首。
楊茜伸手虛按了幾下,等現(xiàn)場的叫喊聲漸漸變小后,吊人胃口道:
“稍后,劉芷芊將帶來一首新歌,同時有神秘嘉賓助演,大家敬請期待!”
楊茜臨時客串起主持人,還別說,這主持的,還有模有樣。
并且,她這一番報幕,吊足了眾人的胃口,不少人開始竊竊私語,猜測起來,到底是什么新歌,誰是神秘嘉賓之類。
讓人十分期待,三言兩語就把現(xiàn)場氛圍,給烘托起來,現(xiàn)場氣氛火熱,有點(diǎn)小型演唱會的那種感覺。
臺下,劉芷芊跟白秋穎,兩人手上均拿著林北落寫的樂譜,短暫交流后,兩人一同上臺。
見主角登場,現(xiàn)場瞬間響起熱烈的掌聲。
看到白秋穎的身影,坐在鋼琴前,現(xiàn)場又響起了一片驚呼,
“白老師,居然還會彈鋼琴?”
“哇,好期待,真是多才多藝??!”
臺下,蘇蓉蓉見白秋穎登臺,頓時蹦了起來。
滿臉興奮與期待。
景晨先是看了眼白秋穎,又看了一眼雀躍的蘇蓉蓉,內(nèi)心的千言萬語,在此時只化成了一聲輕嘆。
臺上的兩人,一人端坐在鋼琴前,一人站在舞臺中央,一切都顯得是那么和諧。
“一首新歌,《但愿人長久》,送給大家?!?br/>
劉芷芊說完,伴奏響起。
鋼琴前的那道身影,揮灑著優(yōu)雅的姿態(tài),她那纖長手指,在琴鍵上輕盈地跳躍。
舞臺中央那道身影,洋溢著自信的神態(tài),舉手投足之間,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怎么樣,我閨蜜厲害吧,我跟你說,她可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br/>
楊茜不知道什么時候,從臺上閃現(xiàn)到林北落身邊,對著林北落獻(xiàn)寶式的說道。
正在認(rèn)真聆聽前奏的林北落,扭頭看了一眼楊茜,點(diǎn)點(diǎn)頭,這前奏,沒有個十年的功底,都彈不出這個效果。
兩人不再說話,仔細(xì)聆聽這一場,詩詞與現(xiàn)代音樂的初次觸碰。
這首歌的前奏,初次接觸,很難把控,要做到足夠輕快空靈。
剛開始,林北落還擔(dān)心,白秋穎會不會演奏不出這種感覺。
當(dāng)前奏響起的那刻,林北落徹底把擔(dān)憂放進(jìn)了肚子里。
伴隨著輕快的前奏,劉芷芊那獨(dú)特的嗓音,似乎打破了時間與空間的壁壘。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br/>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
宋詞,本就是宋代當(dāng)時的唱詞,在歷史中,也已經(jīng)無從得知當(dāng)時的人們是如何低吟淺唱。
但今天,仿佛這些千年前的詞句,就為了等千年后的今天,由臺上的人娓娓道來。
“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
“可惜了。”林北落暗嘆了一聲。
劉芷芊唱出了灑脫,唱出了清冷孤傲,卻獨(dú)獨(dú)沒有唱出那別離和思念的愁緒。
相反,有一種豁達(dá)的心境,尤其是她在唱完最后一句的時候。
曲罷,全場靜寂,片刻后,林北落站起身子,率先,鼓起了掌。
這掌聲,重新激活了靜寂的現(xiàn)場,只是片刻,震耳欲聾的掌聲,就響徹在酒店的宴會廳的上空。
臺上兩人,相視一笑之間,竟給人一種遺世而獨(dú)立的味道,令人動容。
白秋穎從鋼琴前站起身,走到劉芷芊身邊,一起給臺下眾人鞠了一躬,表示感謝。
現(xiàn)場掌聲依舊,臺上的兩人,在這簡易的舞臺上,沒有聚光燈,但依舊光芒四射,技驚四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