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擾了,各位師兄,我是新來的雜役弟子武修”。說著話,武修雙手長揖,行了一個書生禮。
聽見聲音的幾人,互相對視了一下眼神。
“這小子哪冒出來的?”
“應(yīng)該是新來的?!?br/>
“看著打扮和身段,還是個書呆子,體格貌似也不壯實?!?br/>
“不知道這小子是怎么得罪范大同了,居然給派來了咱們組?!?br/>
因為隔得比較遠,武修并沒有聽見他們在嘀咕什么,只見其中一個身材最是健壯的人走了出來,雙手抱拳,行了一個江湖禮,這一幕怎么看怎么覺得不和諧。
“師弟有禮了,在下楚天河。是咱們這一組的組長。這幾位分別是趙戈,林奇,孫子雄,陳洪剛,馬海軍和潤松”幾個人一一與武修拱手見禮。彼此間也算是熟悉了一下。
“武師弟還沒有吃飯吧,正好過來一起”
武修本來還想拒絕,無奈肚子不爭氣,居然‘咕咕’的抗議起來“如此我就卻之不恭了,實不相瞞,師弟我初來乍到,什么事情都不了解,連去哪里吃飯都不知道。多虧諸位師兄的照顧。不然我今天恐怕是要餓肚子了?!?br/>
“師弟說的哪里話,來了就是朋友,或許以后我們也有需要師弟幫助的地方,互相照應(yīng),理所應(yīng)當?!?br/>
楚天河此人非常豪爽,完全沒有把武修當作外人。其他幾人也都習以為常。因為每次來新人,楚師兄都是如此對待。讓武修的內(nèi)心也感覺到一陣陣的溫暖。
“不知師弟此前是做什么雜役的?”
“我今天剛進宗門,就被安排到這里了?!蔽湫薜脑捯怀隹?,發(fā)現(xiàn)這七人看著自己的眼神都透著一股子的古怪。不由出口詢問道“各位師兄為何如此看我?”
“師弟難道你不是因為得罪了雜役處的范大同才被發(fā)配到這里來的?”
“不是。難道各位師兄都是?”
“不錯,師弟有所不知,咱們這一組人,專門負責飼養(yǎng)靈獸,屬于最臟最累的工作,而且還有很大的危險。實不相瞞,在你之前,你那屋住的小六子,就是被活生生的咬死了。”說道這里,所有人的神情都暗淡了下來?!岸@范大同,每次都會把得罪他的人,找個借口發(fā)配到這里,公報私仇。不過師弟你既然是剛剛進去宗門,又從沒有得罪于他,為何會如此對你呢?”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也沒有跟我說這里是做什么的,只是說讓我每天待著即可,無需做雜役。有什么事情盡管找他。”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原本融洽和睦的氣氛,一時間變得尷尬無比。
“原來師弟和那范大同的關(guān)系這么好,莫非是來監(jiān)視我等?”
“各位師兄誤會了?!蔽湫挹s緊出言解釋“師弟我被人送過來的時候,還渾渾噩噩的,意識不是很清晰。之后就被他帶來了這里。期間一句話都沒有交談過。他甚至都不知道我叫什么。況且如果我真的跟他有關(guān)系的話,也不會把之前之事說出來了?!?br/>
“師弟此言當真?”
“我對天起誓,句句是真,絕無虛言!”
眾人聽聞此言,神色緩和不少“方才多有冒犯,請師弟見諒,實在是我等與那范大同宿怨太深,師弟以后也要多加防范此人”
武修神色一正,“多謝師兄提醒,師弟記下了”。
飯局在繼續(xù),氣氛又變的融洽了起來。武修與幾人交談甚歡。對于宗門的一些情況也有了更多的了解。但是畢竟都是雜役弟子,了解的都不多。也僅僅是了解到這靈獸峰上雜役處的工作事項和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最后飯局散了,各人也就都回屋休息去了。畢竟明天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天還沒亮,外面就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武修也起了床。洗漱一番之后出了門。楚師兄等人看見武修這么早起床也不禁感到疑惑。畢竟武修是不用做工的?!拔鋷煹苓@么早起床要去哪里啊?”
“我準備跟隨幾位師兄去看看,增長增長閱歷。這雜役處我還不知道要待多久,多了解一些總沒有壞處”
“師弟說的也對,就跟著一起去看看吧,不過干活還是算了,就你這體質(zhì),估計什么也做不了?!背旌娱_著玩笑,帶著這七八人,一路上行,來到了靈獸院,開始了一天的工作。武修則是在一邊觀看,聽著他們挨個的給自己介紹。什么是火箐獅,尋寶鼠,紫菱貂,金角犀,碧血蟒,嗜血猿。。。。
至于他們的工作,說簡單也簡單,其實無非就是清理清理糞便,打掃打掃衛(wèi)生什么的。至于投喂食物,那都是有專門的外門弟子在做,一般不會讓他們接觸。但是各種靈獸林林總總的幾千只,只有這七八個人在做,尤其是糞便,最難清理,當真是又臟又累。況且這些靈獸也都不是那么好伺候,遇到脾氣比較暴躁的,沖你呲牙咧嘴算是好的。踢你兩腳,咬你一口就算你倒霉。如果是給你來一個法術(shù),那就只能是自求多福了。好在除了武修以外,眾人身上都有宗門發(fā)放的玉符。一般是不會招來攻擊的。
武修這一看就是看了一天,別說干活了,光是那臭氣就能熏死他。本來就是一個世家大公子。何曾接觸過這種粗活。
“武師弟,怎么樣?這一天難以忍受吧。別說你了,這幾個家伙剛來的時候,一個個的都跟你一樣。也都是咬牙堅持過來的。不過你命好,不用干活。不然就你這小身板,三天就得給你累剩下排骨?!?br/>
“還好,還好”武修抽了抽嘴角,尷尬的笑了笑道“別的都好說,就是這氣味,實在是難聞?!?br/>
“哈哈哈,你們這些文人啊,就是太矯情”。楚天河倒不是挖苦武修,只是跟他開個玩笑,用力拍了一下武修的肩膀調(diào)侃著。
“?。。。 币宦晳K呼,武修應(yīng)聲倒地。豆大的汗珠不停的順著額頭往下直冒。
楚天河等人目目相覷,不明所以。不就是拍了一下肩膀么,至于有這么大的反映?
其他幾人都把詢問的目光看向了楚天河。
楚天河連忙搖手解釋“不關(guān)我的事,我只是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而且根本沒有用多大力氣。我也不知道他這是怎么了”平日里好爽的漢子,現(xiàn)在也窘迫的臉紅脖子粗。
“不,不關(guān)。。。楚師兄的事。我剛才。。。好像被一只狗給咬了一口?!蔽湫薜乖诘厣?,艱難的喘息著。連說話都成了一種負擔。
聽見武修說話,楚天河趕緊給武修檢查了一下。果然在他的右腿上發(fā)現(xiàn)了兩個通透的血洞。還在涓涓的冒著鮮血。至于武修口中所說的咬人的狗,確是沒有發(fā)現(xiàn)。況且此刻他們也沒有時間去關(guān)注這些。目前來說,武修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要知道這靈獸峰上面的靈獸沒有一個簡單的。不趕緊進行處理,萬一有毒,可是會有性命之憂。眼見武修的血液顏色鮮紅,不似中毒,眾人這才稍稍放下心來。不過同時,又對武修的反應(yīng)感到好笑,到底是個書生,這點小傷都受不了,這反應(yīng)也太強烈了點。對于他們來說,這就跟蚊子盯了一口沒什么區(qū)別。
楚天河從衣服上撕下來一塊布條,簡單給武修包扎了一下傷口?!霸趺礃?,武師弟,還能走路嗎”
此刻的武修哪里還有力氣回答,腿部的傷口,早已讓他痛不欲生。仿佛有一條燃燒的火蟲,順著他的傷口,正在拼命的往里鉆,鉆進他的血管里,一點點的侵蝕著他的血液。隨著前行,還在不斷的壯大,每前進一分,痛苦就越深一分。那是一種由內(nèi)而外的燃燒。一寸一寸的炙烤著他的血脈。
見他不吭聲,楚天河等人只好把他抬了起來,一步步的往住處走去??蛇@一路上,武修是哀嚎不斷,聽的路過的同門都是寒毛直豎。待打聽到僅僅是一個雜役弟子因為被狗咬傷之后疼痛難忍。紛紛嗤之以鼻。暗道好個不知羞恥。之后更是被傳為了一個笑話,在宗門內(nèi)流傳了好久。
終于到了住處,楚天河等人也是紛紛松了口氣,這一路上被人指指點點的。讓他們也有些抬不起頭來。可他們其實并未太過在意。畢竟武修只要在這一天,就是他們這一組的人??裳巯露家呀?jīng)過去這么久了,武修還在哀嚎,這凄厲的聲音也不似作假。讓他們忽然意識到,事情也許并沒有他們想象的那么簡單??伤麄儏s看不出武修有任何不妥,除了臉色越發(fā)的蒼白之外,其余地方并沒有明顯的變化,連腿上的傷口都已經(jīng)結(jié)了疤。可這么干挺著也不是辦法。萬般無奈之下,只好派人去請了范大同過來。
“我的天啊,這到底是什么情況?!”剛進屋的范大同看見武修的模樣,聽見他的慘叫,簡直不敢相信,昨天還好好的。今天就成了這樣。
“啟稟范管事,武師弟他似乎是被狗咬了。。。”楚天河遲疑了一下回復(f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