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兩天，三天.....都沒有帶來任何有用的消息。周子莫從最初的滿心期盼，也漸漸變得麻木不仁。

    姜曼和于正潔說過他的情況，但是于正潔自從離開公司后，便再也不想管周子莫的私事了，她實現(xiàn)了自己的承諾，只要周子莫能將公司的事務(wù)扛起來，他的事于正潔便不再過問。

    姜曼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麻木的工作，麻木的酗酒，如此往復，自甘墮落。

    而自從他知道裴云豈的事后，對自己也越發(fā)淡漠，甚至連工作都不怎么叫自己上手了，漸漸的，待遇雖和以前一樣，但這華麗的外表也成了空殼。

    高強和陳揚昊也好久沒有見到周子莫了，平時聚會怎么叫都不肯出來，但是馬上高強就要結(jié)婚，婚前聚會，他推不了了。

    來的人不多，都是高強要好的哥們和小蘭要好的姐們，大都成雙入對，只有周子莫，獨自坐在角落抽煙，喝酒，想云豈。

    和他一樣獨自一人的，是小華，但大不相同的，是兩人的狀態(tài)。

    “那她剛高考完嗎？”

    一個很溫柔的女生，是小蘭的同事，聽了小蘭介紹小華后問道。

    小蘭原本微笑的臉霎時沉了下來，轉(zhuǎn)向小華，“來，跟大家說說你考的怎么樣？”

    一聽就知道是考砸了，要是平時的高中生考砸后肯定悶悶不樂，嚴重的都閉門不出。但小華不痛不癢，完全不把姐姐的黑臉當回事，張牙五爪地解釋：

    “我是考的不好，但成績差就能否定一個人的人生嗎？成績好的人就一定能成功嗎？就像我們學校的曾卜添，花了天價買了份那個什么人腦記憶資料，高中三年年年倒數(shù)第一，結(jié)果高考考了個狀元，我說什么了？你不給我買我怨天尤人了嗎？”

    眾人聽了小華的解釋后一陣轟笑，只有周子莫、小蘭、高強、陳揚昊四個呆愣原地，面面相覷。

    小蘭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抓住重點問小華，“你說什么？那個人腦記憶資料？那是什么東西？”

    小華不緊不慢又開始解釋：“市面上新出的東西啊，很多考生家長都關(guān)注了，就你跟強子哥只顧自己的幸福生活”

    高強和小蘭聽后有些愧疚，確實對小華的學習做的不夠多。

    周子莫見他倆被小華帶跑偏，自己又急著問：“那個人腦記憶資料怎么個用法？”

    眾人只當周子莫是好奇，也沒注意到他的不耐。

    “就是用電腦給你傳輸資料，你可以不用背不用學，到了考試的時候腦子里都有了”

    知情的幾個人心里全都七上八下，知道這是云豈有消息了，至于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還得一步步打聽。

    不知情的人還驚嘆于這項新技術(shù)的問世，七嘴八舌議論著：

    “不是吧？這東西出來怎么也沒個新聞呀，只有你們孩子知道，怕是不靠譜吧？”

    說話的這個是高強生意上的朋友，是個摩托車賽車手，經(jīng)常光顧高強的店。

    小華也不認生，大膽地反駁：“那你就錯了，就這一份資料都好幾十萬了，最高的有上百萬的，哪個家長閑著沒事扔錢找騙受啊，肯定是經(jīng)過測試才買的嘛，要不然我們學校曾卜添怎么會考上狀元？”

    “那怎么也沒見你跟我們說？”小蘭有些埋怨，如果早些知道，說不定就可以早點知道云豈的下落了，但不料小華卻反其道而行，一句話說得小蘭差點淚目：

    “我就怕你婚都不結(jié)了攢錢給我買，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打算，考上考不上我一樣能成才，所以沒必要連累你們”

    周子莫不想關(guān)心這些，他現(xiàn)在滿心滿腦的都是線索，見話題又跑偏了，于是再次追問：

    “小華，買那個資料的人多嗎，這個資料是什么時候開始出現(xiàn)在市面上的？”

    “不多，我知道的就曾卜添一個，畢竟上百萬是個天價，人腦記憶資料又都沒聽說過，所以家長都沒怎么搭理這個機會，誰知道出了一個曾卜添后都開始哭爹喊娘了哈哈”

    小華是個沒心沒肺的，這么多人表現(xiàn)出了異樣不但沒有查覺，還沉浸在自己的搞笑世界里，樂不可支。

    周子莫了解了情況后便坐不住了，但畢竟是婚前的聚會，不好提前離開，只能默默地盼著散場。

    陳揚昊見狀，俯首在高強耳側(cè)說了點什么，高強連連點頭，然后沖著發(fā)呆的周子莫說：

    “莫子，耗子他空腹喝酒有些難受，你先陪他回去吧”

    周子莫看著兩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哪次失意，不是他們陪在身側(cè)幫自己解圍，回想起最近自己不問世事，拒絕關(guān)心的狀態(tài)，不禁愧疚地對高強和陳揚昊會心一笑，兩人看見了，多日來為這個兄弟緊皺的眉頭也終于舒展開來。

    兩人出來后，周子莫便接到了高強發(fā)來的信息：

    放心吧，小蘭說明天讓小華跟你走一趟，去問問她同學，看還能不能找著賣資料的那個人，你也別太著急，說不準順利的話明天就能找著了，回去好好休息。

    周子莫顫抖著雙手，回復了一個字，嗯。

    陳揚耗見狀，以為他是因為聽到關(guān)于云豈的消息還在激動，便也安慰說：“別太擔心，有人能賣這個資料就能說明云豈現(xiàn)在安然無恙”，說完拍了拍周子莫的肩膀。

    周子莫沒有答話，他是激動，但更多的是因為剛看到兄弟們的擔心，高強最近忙著結(jié)婚索事，卻也跟著陳揚昊為了自己跑前跑后，無論是深夜從酒吧將自己送回去，還是感冒發(fā)燒送自己上醫(yī)院，天天聯(lián)系的程度就差跟自己住一塊了，如果不是高強的婚期年后就定下了，估計也會因為他的事把婚事擱置吧。

    是他渾蛋了。

    “耗子，對不住，前段時間讓你們擔心了”

    陳揚耗請假回照顧人的時候眉都不皺一下，現(xiàn)在卻嚴肅起來，“說這些話就沒勁了，你要真過意不去，就把自己身體照顧好了，打起精神來，別等到云豈回來，你再倒下”

    周子莫靜默了片刻，艱難地發(fā)了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