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姒焮早早的就回房間入睡了,看樣子是逛了一天累了吧?話說我發(fā)現(xiàn)姒煜不在家的這段時間她都沒有在沙發(fā)上睡過了。
風從外面吹來,窗簾如水波般浮動,我坐在窗臺上看著燈火闌珊的景色,看的癡迷,癡迷。
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反鎖的房門,還有熟睡的我,一切顯得是那么安靜而又美好。
我一頭鉆進了窗外的迷離漩渦之中,待到混沌消散,眼前是熟悉而又陌生的冥界大地!下面依然是那一望無際的生魂隊伍,他們正在陸陸續(xù)續(xù)的排隊登記過橋。
這么快就回來了蕭林?糜羅在橋頭向我招手問候。
我來到橋邊笑著說道;糜羅大哥近來可好???
糜羅回到;老樣子,除了值班還是值班哈哈哈...哎對了,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嗎?
我雙手抱拳說道;上次真是麻煩糜羅大哥了,小弟要找的人已經(jīng)找到了。
糜羅笑著說道;是嗎?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說嘛你肯定能找到的。
我笑著說道;是啊,對了糜羅大哥,孟姨她沒來這邊吧?
糜羅悄悄說道;你放心孟神她很少到奈何橋巡視的,這會不是在她府上就是到酆都做報告去了吧。
我點頭說道;那就好那就好,我先去花田一趟下次在跟你慢聊了。
糜羅不明就里的說問到;孟大人有這么可怕嗎,我記得她可是很喜歡你的啊小時候還經(jīng)常帶你去她府上玩呢?
我白眼一翻看著糜羅說道;喜歡歸喜歡,但是小命更重要。
看著糜羅一臉的茫然,我指著橋上的廣告牌說道;看到了嗎,這些產(chǎn)品跟飲料一半以上都是根據(jù)我的親身體驗改良配置出來的,那是一段痛苦的回憶??!
糜羅瞪著大眼看著橋上的廣告又看了看我,然后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后小聲說道;快去吧快去吧,以后孟大人要是過來巡視我會悄悄告訴你一聲的!
我看著糜羅平靜的說道;知我者糜羅大哥也,那小弟就先告辭了,糜羅大哥你保重。說完我快速穿過了大橋,然后一溜煙的向著花田方向快速飛去了!
糜羅看著廣告牌上的孟氏集團飲料廣告自言自語說道;同是天涯可憐人啊,其實我也有一段痛苦的回憶!
一路逛飛,直到看見了遠處的望界山脈跟廣闊無垠的花海時我才減慢了速度。
我來到木屋前大叫了一聲師傅,只見大門緊閉沒有人回應,難道師傅不在?他老人家很少會出去辦事的啊,真是稀罕了。
趕走了門前成群的花蜉鬼蝶后推開房門,里面沒有什么變化,茶幾上泡著一壺清茶還有余溫,看來師傅才出去沒有多久。不過怎么會有兩個茶杯呢,該不會是知道我要來提前泡的吧?又或者是有其他人來訪,會是誰呢?該不會是,是孟姨吧!
我出門在附近轉(zhuǎn)了一圈也沒有看到師傅的身影,也不知道是跑哪去了什么時候回來啊?不管了,我先去后面泡個澡在說。
躺在水池邊真是舒服啊,要是有個人按按肩就更爽了,可惜沒有帶寄魂符,要不然喚個小鬼出來給我按按。花田的空氣就是好,連呼吸都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靈魂在泉水的滋潤下顯得異常舒適跟寧靜,不知不覺我就躺在池邊睡著了。
啊啊...啊啊...啊??!我睜看眼睛坐了起來,驚的幾只冥鴉飛的老遠???..嚇我一跳,我從水池里撿起一塊石頭向著遠處的冥鴉扔去說道;滾蛋,打擾本大人的好夢。
那是冥鴉,有點像陽世的烏鴉,不過冥鴉的體型更大,頭上還有一撮紅色的羽毛。師傅說這種冥鳥遍布在冥界的各大山脈之間生存,專門吃花蜉鬼蝶陰虱古魂蟲嚎鷥鳥之類的小生靈。不過它們一般棲息在高山上鐵林里面很少會到這種開闊地帶來,所以我平時比較少見而已。
趕跑了冥鴉我起身回到了小木屋,茶幾上的清茶早已涼透了可師傅還沒有回來,也不知道他是跑哪里去了。算了不要浪費了,我直接抬起茶壺喝了一大口。
也不知道師傅他老人家什么時候回來,要不我還是先回去改天在來吧,不過師傅不在就苦了我了,還得自己在重新跑回鬼門關(guān)奈何橋從入口出去。要是他老人家在的話大袖一揮就直接把我送出去了。出了大門四處看了一下依然沒有人影,我?guī)煾祹煾档拇舐暫敖幸矝]有反應,除了山谷里響起的回聲還是回聲。
遠處是延綿巍峨的高山,望界山脈的主峰熄羅峰在五彩斑斕天空的映照下散發(fā)著神秘的氣息。師傅一直不準我去那邊,也不讓我越過山脈那頭,真想看看山脈的那邊有什么,真的有師傅說的那么危險嗎?
話說難得師傅不在花田,要不我上去看看,就到主峰那里看看不越界過去山脈那邊應該沒有問題吧?嗯,我都這么大了偷偷去看看,小心點就好了應該沒事的。
重新觀望了一下四周確定沒人以后我便快速的向著遠處的高山飛去。越近山頂周圍就越冷的厲害了,山上白雪皚皚怪石林立,完全感覺不到其他冥界生靈的氣息了。
轉(zhuǎn)眼熄羅峰就在眼前,飛行也越來越吃力了,我降到地面觀察起周圍來,看了半天這里除了冷點以外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危險啊,師傅該不會是騙人的吧。不過這風景真是沒說的,山下是五彩繽紛的花海,山腳是黑色險峻的巖石帶,山上是銀裝素裹的白色世界,蜿蜒崎嶇界限分明的好像是一副巨大的畫卷一般壯麗!真美??!
我繼續(xù)踏著白雪向著山巔走去,身后留下了一個個的腳印。臨近山背的時候眼前的景象開始慢慢轉(zhuǎn)換了,天空越來越暗沉,空氣里似乎還有一種難言的腥味出現(xiàn)。
山的那邊到底有什么呢?師傅為什么一直強調(diào)我不能過去呢?
等艱難的爬到山巔以后,眼前的景象讓我驚呆在原地。天空不在是暗沉的了,而是血紅色的!現(xiàn)在我知道空氣中的味道是什么了,那是濃郁的血腥味!望界山脈的另一頭,山川是暗紅色,河流是血紅色的,這不是我所見過的冥界,這是...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我小心翼翼的坐在雪峰上看著眼前的驚人場景,一遍遍的思考著冥界為什么會有這樣的地方,望界山脈的那邊到底是什么地方???是地獄嗎?可真正的地獄我早就見過了啊,這...這TM就是一個更大的地獄啊!唯獨不同的是在山脈對面的世界里并沒有看到受苦的地獄眾生,而是一片死寂,永遠的死寂。
看著遠處的那片死寂,我心里突然有種莫名的悲傷,悲傷到我快流下眼淚了。我靜靜的看著對面的世界,努力回想思考,但是腦子里一片空白,我可以肯定從來沒有到過這里,也沒有見過這樣的景象,但是...但是這種悲傷的感覺卻又那么的真實牢固。
啊啊...啊啊,山下的冥鴉在盤旋鳴叫,寒冷的風吹的我快睜不開眼睛了,雪花飄進了我的眼里,弄的我淚水開始不停的滴落。這該死的冥鴉,這該死的雪花,吵的我心煩,弄的我眼疼!
不知道坐了多久,我伸手接住了一塊飄落的雪花慢慢站立了起來,眼前的血色世界跟身后的五彩世界仿佛開始較量起來了一般,我站在這條分界線上抬頭為它們做著見證,仿佛在見證這持續(xù)了億萬年之久的一場戰(zhàn)爭,或許比這更久!
看著手里冰雪化成的水珠,我拍了拍屁股上的雪花開始轉(zhuǎn)身向著山下走去。這里也太冷了,風還大,受不了了!沒想到靈魂狀態(tài)下依然可以感覺到這么冷啊,真是冷死我了,還是花田這邊舒服?。?br/>
沿著山巔直下,來到熄羅峰腳下后終于恢復過來了,我抬頭看了看眼前的熄羅峰,這山峰還真是大??!而且...而且,算了還是趕緊回去吧,要是被師傅回來發(fā)現(xiàn)我偷偷上山還不把我弄殘??!
說完我運起靈氣向著花田峽谷飛去,半路上下來撿起一塊石頭重新飛起,看到不遠處盤旋的冥鴉后就毫不留情的扔了過去,整天就會啊啊啊的,啊你妹??!
在我離開熄羅峰后,身后的血色世界里,山洞里突然亮起了一盞明燈,一個黑色的身影睜開雙眼說道;是他,是他的氣息沒錯。
一個渾身腐爛的身體走出洞外,舉起手中的破敗戰(zhàn)斧大聲喊道;是他,是他,他回來了!
一聲喊完,血色世界里無數(shù)的山洞中瞬間走出無數(shù)的怪異生靈,血色河水翻騰不息,恐怖的生靈開始從河水兩岸爬了出來,所有生靈都是大聲喊叫歡呼到;他回來了,是時候了,他回來了,是時候了!
爾敢!一聲好似洪荒中傳來的聲音使所有生靈停止了喊叫,所有聽到這個聲音的生靈都匍匐在地瑟瑟發(fā)抖。熄羅峰上繼續(xù)傳出聲音說道;爾等還不快速速退去。
所有生靈迅速退回了洞中跟血河里,剛剛那個拿著戰(zhàn)斧的腐敗身軀不甘的怒吼了一聲后才慢慢的轉(zhuǎn)身回到了洞中。整個血色世界又歸于了一片死寂,永遠的死寂!
熄羅峰上,黑暗的洞穴里再次傳來一聲幽怨說道;還沒到時候,還沒到時候,或許...他就不應該回來!
熄羅天山雪,花田不知寒。孤鴉泣血鳴,深幽卿人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