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趙子睿慢慢的靠了過來:“白晨曦,跟我先回車里去?!?br/>
“你怎么也跟過來了?”白晨曦憋了憋嘴,語氣緊張卻也帶著一絲責備,她不希望文雅的趙醫(yī)生因為自己也卷進這些犯罪分子的眼中。
“對不起?!壁w子睿一臉歉意。
“不放心你?!彼难a充。
白晨曦頓了一下,淺淺的笑了笑。
“你知道這些是干什么的嗎?”白晨曦指了指那白色包裹里面的藥品。
趙子睿探出頭來,看著那些散露出來的藥品定了定神:“這些都是一些昂貴的藥品,還有這些是用來治療腎病用的?!?br/>
趙子睿邊說邊手畫著圈圈給這些藥品歸類,他看著白晨曦補充道:“不過……這些都是過期或臨期的藥品?!?br/>
他指了指其中一個藥盒上標記的生產日期說道。
“哦,原來如此!”白晨曦了然的點了點頭,“原來是一群收購倒賣藥品的混蛋。”
話落間,鼓鼓的拳頭落在了皮卡上,發(fā)出了輕微的聲響。
“誰在那里?”警惕粗獷的男音劃破夜空傳了過來。
“我手機還在車上,快通知寒蕊我們的位置?!卑壮筷赝屏艘话掩w子睿,腳一跨,就朝那發(fā)聲的地方走了過去。
頓時,四個小混混模樣的男人立刻圍了過來。
“阿偉,剛才跟著我們的那輛紅色本田肯定就是這個妞的。”那個開車的男人提醒道。
“對,就是我,你傷了我妹妹,剛巧碰到你,就跟上來看看,是不是因為有了別的女人,才對她移情別戀。”白晨曦故作輕松的看向那個叫阿偉的男人,好漢不吃眼前虧,眼前的幾個男人腰間還別著匕首,她現在刺手空拳,不方便硬拼。
調查羅小妹的時候,她的同事曾說過,有個男人和羅小妹走的很近,每次那個男人來找她時,也都避開了同事,樣貌不是很清楚,但跟白晨曦提供的照片外形看上去很像。
她猜,他和她應該是男女朋友關系。
她現在最主要的是拖延時間,等待陳寒蕊她們……
在三醫(yī)院的時候,李楓接到了陳寒蕊打來的電話,語調很急:“老大,白晨曦被嫌犯發(fā)現了,他不只是入室傷人,他還……他們還販賣藥品……”
他眉頭一擰,轉身就跨上了黑色的哈雷上,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到達五醫(yī)院,要快。
五醫(yī)院這邊。
阿偉瞇眼打量著眼前突然冒出來的女人,聲線疑惑:“你是說羅小妹?”
“嗯,對,你害她入了醫(yī)院,我以為是因為什么女人,看來不是……我也不打擾你了,我先走了?!?br/>
她笑了笑轉身就想逃。
“站住。”阿偉在她身后呵斥,白晨曦的步伐更快了一些。
他離她不遠的地方起腳,一個不設防,后背上就重重的挨了一下,摔在了地上。
“臭婊子,想蒙我?你真是羅小妹的姐姐?羅小妹是她爸媽抱養(yǎng)的,她爸媽也是無兄弟姐妹,別說親姐姐沒有,就連堂姐表姐也沒有?!彼恼Z氣充滿了嘲弄,眼露兇光的朝白晨曦逼了過來。
他掏出刀子把玩,折射出來的刀光,讓她心頭一緊,平時偵探的工作都是在暗處,這樣動真格的,還是第一次。
他一步一步逼近,她跌坐在地上,雙手撐地,借著地面的力量,身子一躍,腿腳的力量就踢在了阿偉的肩上,她爬起轉身,向相反的方向跑。
“媽的,臭婊子,敢踢我,老子現在就廢了你。”阿偉在身后叫囂。
剛跑了兩步,其它的幾個男人就圍了上來,擋住了白晨曦的去路。
阿偉舉著刀子就朝白晨曦刺了過來,她一躲,刀尖就劃傷了她的手臂,紅紅的血液從白嫩的胳膊上流了出來,紅的惹眼。
“啊”因為疼痛感,白晨曦沒忍住喊出聲來,她皺了皺眉,咬著牙,看著眼前的幾個男人恨恨的說道:“你們做的這些都是犯法的勾當,識相的自己乖乖去警局自首?!?br/>
為首的阿偉率先笑出聲來:“這是我聽過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了,什么自首?自首就是叫我們去自投羅網?!?br/>
另一個男人開了腔:“少跟她廢話,她已經發(fā)現咱們的秘密了,做了再說。”
轟轟……
很重的轟鳴聲,帶著刺眼的光線掃了過來。
哈雷有著令人眩目的外觀和音樂般的轟鳴聲,沒有一輛摩托車可以和它媲美。它的轟鳴聲讓人感覺震耳欲聾或者說振至肺腑,那種輕易就能挑起人欲望的轟鳴聲只有哈雷才有。
太過刺目,她擋了擋眼,他像一個黑騎士一般降臨,速度太快她還來不及看清,一個漂亮的落地滑剎,黑色的哈雷沖退了圍著她的混混們,停在了她的身前。
白晨曦吃了一驚,原來是他,李楓。
他脫下頭盔盯著她輕聲一笑:“白小姐,我們又見面了,真有緣?!?br/>
“小心。”看著揮過來的木棒,白晨曦驚叫出聲。
李楓身子一扭,躲過了那一棒,回眸看她的時候眨了眨眼,忽地一笑勾了勾唇:“謝謝美女提醒?!?br/>
她看著他,回瞪了一眼,這種危險關頭,明明身上閃著正義的光芒可他的表現卻如此輕佻。
他的眼神掃過白晨曦被劃傷的手腕,皺了皺眉,打斗時,落在那幾個混混身上的拳腳更加用力了些。
李楓很輕松的就將那幾個混混打倒在地,這速度快的連白晨曦心里都不得不佩服眼前這個男人的好身手。
犀利的眼神落在那幾個混混身上,擰了擰眉:“女人也欺負,你們還算是男人嗎?”
一個混混從地上爬了起來,抓起身旁不遠處的木棍就揮了過來,嘴里還跟著叫囂:“是不是男人我現在就廢了你?!?br/>
他眼疾手快,一只手牽制住那個揮舞過來棍棒的手,轉身一個后背空翻將那個混混摔倒在地。
阿偉咬牙冷笑:“沒想到你還挺能打?!彼鹕砼缘哪竟骶统翢o警惕的白晨曦砸了過去。
“晨曦姐,小心。”陳寒蕊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她身后還跟著一些隊友。
在棍棒快要砸到白晨曦的時候,李楓搶先一步,趁著身高臂長,便猛的將白晨曦圈在了懷里,緊緊護住。
一聲悶響,棒子砸在了李楓身上掉在了地上。
見勢不妙,阿偉朝停車場的方向跑去,他對醫(yī)院的地形了如指掌,這個醫(yī)院的地下停車場分別有四個出入口,只要他跑得夠快,那些警察不一定能抓到他。
他的懷抱很緊,緊的她快要不能呼吸,鼻尖就在她一厘米之外,眼前是一片黑,她看不到他的顏,但是他的呼吸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額頭,侵入毛孔,帶著一種蠱惑。
他睨著她,抱著她的身子松了松,語氣清淡:“你沒事吧?”
“呃”白晨曦懵懵懂懂的看他。
他剛剛明明也受了傷,她卻還來不及問,只見眼前的黑影一轉身便跨上了身邊那個哈雷:“在這等我,我先去追那小子?!?br/>
隨著他眼中示意的方向,她看到那個混混像受驚的兔子一般沒命的朝前面奔跑著。
重重的馬蹄音響起,黑色的哈雷帶著黑俠士一起沖了出去。
陳寒蕊帶著幾個隊友將那幾個混混扭送上了警車,趙子睿朝白晨曦站的方向走了過去。
“沒事吧?”看著站在原地的白晨曦,趙子睿眼里滿是關心和心疼。
“剛才那么危險,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你以后千萬千萬別再這樣冒險了?!?br/>
她望著趙子睿輕輕的笑了笑:“明知道危險你剛才還跟過來,還好你沒事,要是你受傷了我會內疚好久?!?br/>
他輕輕的抬起她的手臂,看著手臂上那滲血的傷口,滿眼心疼。剛才從隨隊而來的警醫(yī)那里拿了些消毒水和紗布幫她簡單的消毒處理包扎。
他看著她,滿眼溫柔:“無論何時何事,你都不用對我感到內疚,永遠不用……”
白晨曦投來感激的眼神,舉起手的拳頭落在他的左肩上:“真是我的好哥們。”
唇瓣動了動,只是輕輕的笑了笑,他想說,我喜歡你,我不想只是你的兄弟而已,他想給她最溫暖的擁抱,可是,他不敢……他怕,白晨曦是個敏感的女人,他怕,他的愛會成為他們之間的負擔,他想等,等自然而然走到一起的那一天。
哈雷的引擎聲由遠及近,讓人忍不住的就想追尋著那聲音看看。
黑色的哈雷在他們面前停下,李楓輕輕的挑了挑眉:“讓你久等了?!?br/>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正一瞬不瞬的盯著白晨曦。
晨曦心中那奇特的‘癢’又游蕩了出來,她避開目光,語調清冷:“我又沒有在等你。”
氣氛有些尷尬,白晨曦不敢抬眼看他。
“老大”陳寒蕊處理完那些混混的事,朝李楓這邊走了過來:“那幾個混混我已經安排警車先壓回去審問審問。”她指了指路邊那輛皮卡,聲音透著歡愉:“我們這次可破了違法收購倒賣藥品的案子,一看這些人就是慣犯?!?br/>
李楓眼神卻很平靜,輕輕的嘆了口氣:“只可惜還是讓那個入室傷人的嫌犯跑了,那個羅小妹估計跟這個案子也脫不了關系?!?br/>
他在回答陳寒蕊的話,眼神卻看向了白晨曦這邊,似乎也想得到她的確定。
那目光似有穿透力,能洞察她心中所想,白晨曦急忙錯開了目光。
陳寒蕊帶著隨隊的警員開著那輛綠色皮卡回了警局。
“我送你回家?!彼粗?,語氣不容拒絕。
他的聲音剛落,趙子睿卻不同意了:“她車在這,我開車送她回去,就不麻煩李sir了?!?br/>
他回答的很快,內容卻只有硬邦邦的兩個字。
“不行?!?br/>
他下了哈雷,走到白晨曦面前,也不管她是否同意,直接打橫將她抱起。